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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 第19章 全城都看见了F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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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砺落在成年壁爪蜥前方时,兽爪已经砸进他原本站着的位置。水泥碎块贴着鞋面弹开,成年体低头冲向返程口。铁门只剩一道缝,罗坚的肩膀抵着门叶,邵勇拄杖守在路墩旁,门内还有人没过来。

周砺迎上去,避开贴地扫来的粗尾,从兽身内侧送出一刀。刃口卡进胸侧,他被肩背撞得向后滑,右肋旧伤抽紧,刀却没有脱手。兽口从头顶压下,他侧身躲开,顺着成年体前冲的势头再压刀柄。

罗坚刚把一个腿软的男人拽过门槛,成年体便转向那道门缝。周砺追到它侧后,双手把刀送进鳞片下的胸腔。那副兽身仍朝门口蹬出一步,第二步只抬起半截,血沫落在白线旁。周砺等它彻底塌下才拔刀。

视野里亮起两行字。

【等级:6】

【经验:93%】

周砺用手背擦掉下颌的血。右肋还在疼,后肩也被刚才的撞击震得发麻,身体没有因为这两行字恢复半分。门缝后的人还在往外看,他刚抬头,四车道尽头便传来一声比成年体更沉的落爪声。

罗坚隔着门缝喊了一句:别站在直路上!

周砺没有回头,只把刀尖压低。成年体死在返程口前,尸身的热气还没有散,门边的男人已经拖着伤者往后退。邵勇没有去看经验,他把拐杖横在碎石上,先让担架从路墩后通过。一个孩子伸手想摸那副兽背,被他用拐杖轻轻挡住。

先进去。邵勇说,刀还没收。

上匝道的秦昭也听见了兽吼。她正把一只普通壁爪蜥逼到斜坡外侧,刀锋擦过兽吻后没有追着补杀,而是转身用肩撞开一名站错位置的巡防员。那人跌进护栏内,她才重新压回刀线。她朝周砺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喊名字,抬脚踩住被兽爪掀起的铁片。

周砺看见了这三个动作。门有人守,伤者有人护,匝道也有人守。他提刀走向更沉的爪声。

主头兽站在武训场外墙下。

它比旁边的车辆高出一截,宽背横过两条车道。方才那股血腥气追来以后,它没有再看门里的人,扁平兽脸转向周砺,完好的左前爪先一步压进路面。另一只右前爪仍能落地,却在肩下收得很紧。

周砺提刀往前。

主头兽没有扑向门口,反而撞开隔离栏,朝武训场外墙攀去。周砺踩上被撞凹的车盖,等它右前爪抬起,刀光从下方切入腕节。第一刀破开粗鳞,钩尖在墙面一滑,半副兽身立刻向外坠。

主头兽用左爪勾住墙沿,右肩垂在半空。周砺落回车顶,墙皮砸过肩侧。它想把右爪重新扣上更高处,周砺踏着破开的挡风框冲起,直刀沿同一条血口二次斩入。

刀锋切开腕节,断裂的铁网擦过周砺左臂。主头兽猛地缩爪,右前爪脱离墙面,左爪再托不住沉重兽身。它带着碎墙和铁网摔向四车道。

周砺跃开,主头兽砸在中央车道,受伤右爪拖出一条血痕。它翻起半边身体,完好的左爪按地,扁平兽脸越过周砺,盯住返程口的门缝。

九成三压在周砺视野角落。他没有追着右爪乱砍,只往门口方向退了两步。罗坚正好把门叶往里撑,后面的人把一名伤者送过门槛。主头兽听见动静,拖着伤侧冲了过去。

周砺横移截在它与门缝之间。兽口擦着他的肩侧咬下,他顺着齿列逼近伤侧,刀尖只在右肩血沟前停住。主头兽急转,完好的左爪拍碎路缘,颈基被迫抬起,门内的人影从它眼前露了出来。

周砺抓住这一瞬。

周砺右脚踏进裂缝。

三年基础斩的步子没有变。腰、肩、肘同时送力,直刀从主头兽下颌后方斜切而入。鳞片挤住刃口,兽齿擦过他的左肩,他仍把刀锋送到颈根。完好的左爪从背后抓来,周砺压低肩膀,让钩尖从头顶越过。

刀尖从另一侧颈根带血透出。

主头兽还向前迈了一步,第二步只抬到一半。头颅从断开的颈根滑落,沿白色车道线滚出两圈,最后撞停在应急摄像杆下。红色指示灯一直亮着,镜头把兽头、周砺和四车道全收进去。

失去头颅的兽身仍凭惯性向返程口滑。

周砺的右肋在这时猛地抽痛,脚下却没有退。他反握直刀,侧身撞上兽身胸腹,左手先按住滑动的鳞片,掌心被血水带得一滑,右臂随即顶住更高处。兽身带着他向前拖出半步,他把脚跟扎进路缘,硬生生把那股冲势扳向武训场侧的空路肩。

粗尾擦过车道白线,腹部翻向外侧。周砺再推一步,整副无头兽身终于横着滑出直路,停在武训场侧的空路肩外侧。它离返程口还有十余步,失去的头颅却留在应急摄像杆下方,摄像头正对着那截断颈。

那一下推偏让周砺的右肩几乎脱力。他把刀插进路面,借刀柄稳住身体,才没有跪进兽血里。主头兽的爪尖在他身后擦出一串声响,随后彻底静下去。没有升级的光替他止血,也没有新的力量把旧伤抹平,只有掌心的血沿着刀柄一直往下淌。

周砺先看门口,再看空路肩。他推开的不只是一副兽身,还是一条从尸体到人群的直线。那条线一旦被重新堵住,刚撤进门里的伤者就会先被撞出来。邵勇明白他的意思,抬拐杖指向路墩外侧,示意所有人别踩回血沟。

罗坚把门叶交给身后的男人,自己从门槛边退开半步。他的肩膀已经被铁门磨破,仍先伸手把最后一个孩子抱进门,再回头朝周砺比了一个手势。那不是催促,也不是夸奖,只是告诉他,返程口暂时还在自己手里。

门口的人这才敢动。背伤者的男人先把自己挡在孩子前面,踢开一块滚来的碎水泥;抱孩子的女人沿路肩退了两步,给罗坚让出关门的位置;一个戴反光背心的年轻人蹲下去,把仍在闪烁的警戒灯搬到尸身外侧。每个人都只做一件事,却把返程口一点点清了出来。

远处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先对准周砺沾血的手,再移向摄像杆下的兽头。那人想说什么,看到周砺抬眼,便把声音咽了回去,只在屏幕上留下完整的一段画面。

一股更重的力量从周砺身体深处涌开。

【等级:7】

【经验:65%】

力量变强了,右肋的疼、左臂的伤和掌心裂口都还在。周砺握紧刀柄,抬头看向返程口。罗坚把最后一名老人送过门槛,转身用肩抵住门叶;邵勇用拐杖横在伤者身前,先把担架让进路墩后的阴影;秦昭在上匝道截住一只冲向护栏的普通壁爪蜥,没有回头看这边。

临街大屏还亮着昨日的选拔结果。

第一名,周砺,F级。

应急画面慢了半拍,正停在无头兽身偏离返程口的那一刻。有人把手机举向屏幕,有人捡起警戒带,先把尸身和门口之间的路拉空。接住孩子的男人看了看结果栏,又看向摄像杆下的兽头,喊出一声:周砺!

孩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有人齐声附和,门边只陆续让出几步。一个年轻人把倒在车道上的电动车拖走,另一个人扶起伤者,罗坚才把肩膀从门叶上挪开一寸。那一寸立刻被后面的人接住,门后的拥挤也停了。

有人本来要从武训场侧路穿过去,看见无头兽身后停下,转身去把两名老人领到路墩内。负责登记的巡防员没有再问周砺是不是F级,只在记录板上补了一行尸身已移开返程口。另一个人盯着大屏上的第一名,默默把原本指向周砺的枪口移向空路肩,留出一块不重叠的射界。

这点变化比喊声更快。店门的玻璃后有人把孩子往身后拽,也有人把门拉开,让受伤的人先进去。没人知道周砺刚才究竟看见了什么,至少他们开始相信,那条让出来的刀线不是摆给镜头看的。

周砺走到兽头旁,用刀尖碰了一下已经失去收缩的兽瞳。血沿刃口的缺口滴下,结果栏上的F级仍然没有变。

应急摄像头的红灯在他头顶一闪一闪。屏幕右侧的结果栏把名字和评级写得清清楚楚,左侧的画面却是同一个人站在刚刚斩下的兽头旁。路边的店员把门拉开一条缝,没敢靠近,只把一卷干净纱布从缝里推出来。周砺看了一眼,没有伸手,邵勇已经拄着拐过来。

坐下。邵勇把纱布往他手里一拍,你要是再握着,血会把刀柄泡滑。

周砺坐到路墩边,先把刀横放在膝前。刀身的两道缺口朝上,血水沿着刃口落到地面。罗坚从门边看见这一幕,手掌在门叶上拍了一下,算是告诉他出口还在。秦昭没有过来,她把最后那只普通壁爪蜥逼出匝道,站在原地等它转身。

周砺低头让邵勇缠紧右掌。纱布绕过腕带时,他的手指因为疼痛抽了一下,仍没有松开刀柄。那把刀普通、旧,刃口还有缺,但所有人刚才都看见它从兽颈另一侧透出来。

秦昭把匝道上的兽逼开,回身朝他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他发灰的腕带和仍在滴血的右掌上。

包扎。她说,天亮前别让伤口裂开。

周砺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升级,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一把普通直刀能站在摄像杆下。他提刀走过人群让出的路,罗坚重新守住门,邵勇拖着拐杖把伤者往里挪。远处还有爪声,已经不再冲向返程口。

秦昭没有顺着人群的视线去看大屏。她把那只被自己逼退的普通壁爪蜥留给巡防员标记,独自沿匝道追出十步,确认兽影已经离开护栏,才收刀回到自己的起点。远处有人又喊周砺,她只看了一眼自己的刀线,没有追着那声音走。

夜色压在武训场外,秦昭收起刀,叫人把屏幕画面存下来。周砺在路墩后坐下,任由邵勇撕开新的纱布。右掌被重新缠紧时,视野里的六成五也淡了下去。

邵勇收好剩下的纱布,问他明早还走不走。周砺看向被拖到空路肩的无头兽身,摇了摇头,又抬眼看了一次返程口。

先把人送完。他说。

罗坚听见了,没回头,只把门再往里撑开半寸。门后有人接过他的手臂,替他顶住重量。秦昭在匝道上报出最后一只兽的方向,巡防员各自散开,没有人来替周砺解释F级,也没人再催他立刻上路。

临时安置点的白灯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周砺的刀背上。有人给他递水,他接过来只抿了一口,先把杯子放到邵勇够得着的位置。邵勇想说他已经七级,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把绷带末端压牢。

屏幕前的登记员将录像编号写在纸上,笔尖停了停,把三个字也照抄进去。旁边的人问这是不是写错了,登记员没有争辩,只指向应急画面里那颗停在摄像杆下的兽头。没有人能把两边的字擦掉,至少今晚不能。

罗坚交完门口的人,回来取自己的外套。他没有走到周砺面前,只在路墩旁停了一下,把那件沾灰的外套搭到周砺肩上。周砺伸手去还,罗坚按住衣角:明早再说。说完便回去替换门边那个手臂发抖的男人。

秦昭听见这句话,隔着半条走廊看了周砺一眼。她没有附和,也没有笑,只将自己的刀鞘重新扣紧。她的视线从屏幕上的移到摄像头里那把没有换过的刀上,停了一瞬。

周砺把外套往肩上拢了拢,疼痛在每一次呼吸里提醒他,今晚还没有真正结束。

天色即将亮时,血沟旁只剩一串被拖开的鞋印。应急摄像头仍对着路肩,结果栏仍写着第一名,周砺仍是F级。新的纱布把掌心缠住,却压不住右肋的疼。他提起直刀,跟着人群走进临时安置点。门后还有伤者没睡,下一次出门前,他得先把这一夜过完。

他没有回头看那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