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晟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霍青澜抬起头。
“谁来了？”
“我去看看。”
谢晟转身往外走。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城主，这位是新朝户部的李主事。”
那中年人进门就行了个礼。
“下官李成，奉户部尚书之命，特来青澜城拜访霍侯爷。”
霍青澜抬手示意。
“李主事请坐。”
李成在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公函。
“霍侯爷，这是户部尚书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霍青澜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信写得很客气。
大意是新朝初建，百废待兴，全国缺粮严重。户部恳请青澜城能够供应粮食，帮助朝廷渡过难关。
朝廷愿意以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收购粮食，数量不限。
霍青澜看完信，把它放在桌上。
“李主事，户部想要多少粮？”
“十万石。”
李成的声音很诚恳。
“这是一笔巨额订单。朝廷需要这十万石粮来赈济各地灾民和安置复员军士。”
霍青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十万石？”
“对。”
李成点头。
“如果霍侯爷愿意供粮，朝廷可以先付三成定金，剩下的分批结算。”
霍青澜放下茶碗，看着他。
“李主事，十万石粮不是小数。我需要盘算一下青澜城的存粮和产能。”
“这个自然。”
李成站起来。
“下官在城中客栈住下了，霍侯爷考虑好了随时派人通知我。”
“好。”
李成走后，顾怀安从外面进来。
“城主，这单生意接不接？”
霍青澜靠回椅背。
“老顾，你算算咱们现在有多少粮。”
顾怀安翻开账册。
“粮仓现在有九万五千石存粮。秋收快到了，今年预计能收三万石。加起来总共十二万五千石。”
“青澜票占用了多少背书？”
“三万两千石。”
“城里百姓和驻军一年要吃多少？”
“两万石。”
顾怀安合上账册。
“如果把这些都扣掉，咱们最多能出五万石粮。”
霍青澜沉默了两息。
“五万石够不够？”
“够了。”
顾怀安点头。
“出了五万石，咱们还能剩七万五千石。这个数字足够维持青澜城两年的安全线。”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窗口。
“那就接这单生意。”
“城主，价格怎么谈？”
“不要银子。”
霍青澜转过身。
“要地。”
顾怀安愣了一拍。
“要地？”
“对。”
霍青澜走回座位。
“粮食可以供，但分十批交付，每月五千石。支付方式是一半白银一半朝廷调拨的荒田地契。”
顾怀安的眼睛亮了。
“城主，您这是要扩张地盘啊。”
“不是扩张地盘，是布局未来。”
霍青澜端起茶碗。
“现在全国耕地荒废过半，朝廷手里握着大量无主荒田。这些荒田现在不值钱，但只要有人去开垦，三五年后就是摇钱树。”
顾怀安想了想。
“可是城主，咱们拿到荒田地契之后，谁去种？青澜城现在人手不够啊。”
“招人。”
霍青澜放下茶碗。
“现在到处都是流民，愿意种地的人多得是。咱们拿到地契之后，派人去招募流民，给他们提供种子、农具和口粮，让他们去开荒。”
“那收成怎么算？”
“五五分成。”
霍青澜站起来。
“流民种出来的粮食，一半归他们自己，一半归青澜城。这样他们有饭吃，咱们有粮收，两全其美。”
顾怀安点了下头。
“城主高明。”
“去找李成谈吧。”
霍青澜挥了挥手。
“就按我说的条件谈。如果户部同意，咱们就签约。不同意，那就算了。”
“明白。”
顾怀安走后，霍青澜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从青澜城划到周边几座城池。
五万石粮，能换来多少荒田？
如果按照现在的市价，一石粮值三两银子。
五万石粮就是十五万两银子。
而荒田现在几乎不值钱，一亩地最多值半两银子。
十五万两银子，能换来三十万亩荒田。
三十万亩荒田，如果全部开垦出来，每年至少能产粮十五万石。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三天后，李成又来了。
他进门就拱手行礼。
“霍侯爷，户部同意了。”
霍青澜抬起头。
“全部同意？”
“全部同意。”
李成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
“粮食五万石，分十批交付，每月五千石。支付方式是一半白银一半荒田地契。户部已经批准了，这是正式的契约文书。”
霍青澜接过契约看了一遍。
契约写得很清楚。
五万石粮，总价值十五万两白银。
其中七万五千两以白银支付，另外七万五千两以荒田地契抵付。
荒田位于青澜城周边五座城池，总面积三十万亩。
霍青澜看完契约，在上面签了字盖了章。
“李主事，第一批粮食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李成收起契约。
“北方灾情严重，朝廷等着粮食救命。”
“那就明天。”
霍青澜站起来。
“明天一早，第一批五千石粮就能装车出发。”
“多谢霍侯爷。”
李成深深行了一礼。
“朝廷不会忘记青澜城的恩情。”
李成走后，顾怀安从外面进来。
“城主，契约签了？”
“签了。”
霍青澜把契约递给他。
“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让张无忌带队送第一批粮出发。”
“明白。”
顾怀安接过契约看了一眼。
“三十万亩荒田，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
“是啊。”
霍青澜走到窗口。
“不过光有地还不行，还得有人去种。”
“城主，您打算怎么招人？”
“派人去各地流民聚集的地方。”
霍青澜转过身。
“告诉他们，青澜城有地有种子有农具，愿意种地的人可以来投靠。种出来的粮食五五分成，绝不克扣。”
顾怀安点了下头。
“那我回头让谢晟派人去办。”
“嗯。”
霍青澜走回座位。
“对了，荒田地契拿到手之后，先别急着开垦。”
“为什么？”
“等流民招够了再说。”
霍青澜端起茶碗。
“三十万亩地，至少需要三万人才能种得过来。现在流民还没到位，贸然开工只会浪费人力物力。”
顾怀安想了想。
“城主说得对。那我先让人去勘察荒田的位置和土质，做好准备工作。等流民到位了，就能立刻开工。”
“可以。”
霍青澜放下茶碗。
“还有，荒田开垦之后，要修水利挖水渠。这笔钱也得提前准备好。”
“府库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二十三万两。”
顾怀安翻开账册。
“加上这次朝廷付的七万五千两白银，总共三十万两。修水利的话，应该够了。”
“那就好。”
霍青澜站起来。
“这件事你盯紧了。荒田开垦是青澜城未来十年的根基，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