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玉的动作比他们的念头还快。】
【她没有追，只是抬手，朝着禅一和寂灭的方向五指虚握。】
【千万里之外，禅一和寂灭刚刚停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息，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收紧。】
【看不见，摸不着，却像一只巨手将他们死死攥住。】
【混沌之力从虚空中渗出，包裹住他们的全身，像一层冰冷的泥浆，越收越紧，从皮肤渗入血肉，从血肉渗入经脉，从经脉渗入丹田。】
【他们拼命挣扎，手脚被死死定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啊——！”】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秦玉五指合拢。】
【砰！】
【砰！】
【两声闷响，禅一和寂灭的身躯同时被捏爆，血肉在混沌之力中炸开，又瞬间被碾碎、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星空中只剩下两团正在消散的灰光，像风吹散的烟尘。】
【二人才大乘初期，面对大乘巅峰的秦玉，中间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四个小境界”来衡量了。】
【或许像炼气面对金丹，又或许像凡人面对炼气，又或许像元婴面对化神——完全不是同一个层面的存在。】
【更何况她还是万古唯一的混沌体。】
【柳天行悬在远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曾经面对你诛仙剑的无力感——可秦玉给他的感觉，远胜你那诛仙剑。】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底做了一个对比：宁可面对你，也不能面对秦玉。】
【不等他多想，秦玉已经朝他看过来。】
【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柳天行身子一颤，瞬间遁出千万里。】
【秦玉嘴角微微扬起，缓缓抬手，一拳砸出。】
【混沌之力裹着拳风，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横贯星空，像一颗星辰迎面撞来，快得不像在移动，而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千万里的距离，犹如近在咫尺。】
【柳天行的身影刚在千万里之外重新浮现，那一拳已经轰在他后脑上。】
【砰——！】
【他的头颅炸开，紧接着是身躯、四肢，在混沌之力的碾压下化作一滩血雾，又瞬间被湮灭成虚无。】
【一息后，柳天行的身形重新凝聚，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气血像被抽干了一样，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双手，感受了一下——道源只剩三成。】
【他抬起头，看向秦玉的方向，目光里只剩绝望和恐惧。】
【其他五人早已退到千重空域的最边缘，后背死死抵着空间壁垒，退无可退。】
【他们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空洞的绝望，有人握着灵宝的手在发抖，有人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娘的……”其中一人声音发颤，“让咱们对付混沌体，把咱们全当炮灰了。”】
【“狗日的混沌体……”另一人额头冒着冷汗，“以前还只是听说过，没想到……”】
【“还废话什么！不动手也是死！”旁边一人咬着牙吼道。】
【五人没有再多说。】
【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施展法则神通，将大道之力狠狠灌入其中。】
【五道神通同时成形——】
【一道剑光、一道掌印、一道枪影、一道金光、一道雷霆——各自撕开虚空，从五个方向朝秦玉合围而至。】
【秦玉看都没看他们。】
【她抬手，低喝一声：】
【“万法不侵！”】
【混沌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如同灰白色的潮水，瞬间将她和身旁的楚楚、程蓉蓉等人一同裹在其中。】
【屏障表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
【五道神通撞上去的瞬间，剑光碎裂，掌印崩解，枪影折断，金光熄灭，雷霆消散。】
【碎芒在混沌屏障上炸开一片五色光花，又迅速被混沌之力吞没，连一丝余波都没能穿透。】
【五道神通，同时湮灭。】
【就像鸡蛋撞上石头，连裂纹都没有留下。】
【五人脸色惨白，绝望在眼底蔓延。】
【秦玉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她抬手，五指张开，朝着那五人所在的方向虚虚一划。】
【“死。”】
【一声低语，混沌之力从她指尖涌出，如潮水般漫开，无声无息，却快得让那五人连反应的念头都来不及转。】
【灰白色的光潮从他们身上掠过，所过之处，身躯消融，元神湮灭，连最后一丝气息都被吞噬殆尽。】
【其中三人连惨叫都没有，身形瞬间化作虚无，道源尽散，彻底消散。】
【万里之外，剩余两个大乘中期的身形重新凝聚，气息已经不足两成，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望着秦玉的方向，嘴唇哆嗦着，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恐惧，那目光就像是老鼠撞见猫之后，连跑都不敢跑的眼神。】
【他们眼睁睁看着秦玉再次抬手，一拳轰碎一层空间壁垒。】
【碎片崩散，壁垒后面是肉肉。】
【她浑身是血，气息只剩七成，目光却依旧锋利，死死盯着对面缠斗的两名天宫大乘。】
【壁垒破碎的刹那，秦玉的声音响起：“过来。”】
【肉肉没有犹豫，身形一闪，退到秦玉身后，低声道：“你真强，那大道空间壁垒，我怎么都打不破。”】
【秦玉没有接话，只点点头。】
【她那恐怖的法相也缓缓消散了，前后总共维持了十息。】
【如今是七人对五人，局势彻底逆转。】
【柳天行看了一眼秦玉，又扫了一圈其他十几处战场，忽然笑了。】
【因为除了他们这里，其他各处，天宫依然占着上风。】
【韩飞羽被叶尘和另一名大乘夹击，道源损伤三成。】
【颜如玉被徐浩然两人围攻，道源损伤五成。】
【慕容长歌被天宫神兽击杀过一次，气息还剩八成。】
【君无尘更是被炎帝连续击杀两次，只剩三成。】
【尤其是莫家老祖那边。】
【柳雪容已经击杀过他两次，第一次斩灭三成，第二次斩灭五成。】
【莫家老祖没有逃。】
【来之前，所有人都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闭上眼睛，周身残余的道韵不再汇聚，而是疯狂倒灌，像江河决堤，往内坍塌，塌进自己体内。】
【他要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