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上，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腿都在发抖。】
【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连滚带爬地从山头上滑下去，头都不敢回。】
【秦玉转身，走回谭云四人面前，语气平淡：“走吧。”】
【“去哪？”南宫雪问。】
【“找个城池休息，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送上门。”秦玉说。】
【谭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南宫雪蹦蹦跳跳地跟在秦玉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吐了吐舌头。】
【“这些人啊，真是不长眼。”】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山头上，剩下的人还在发呆，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轩辕瑶站在原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她的令牌诸位可以任取”，想起自己等着看秦玉出丑，想起秦玉一锤一锤把那些人砸成肉泥……】
【想起这些，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宇文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洛九尘，笑着开口：“洛兄，你们学院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洛九尘的嘴巴还张着，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缓缓闭上，咽了咽口水：“我也不知啊。不会是……传闻中院长收的那个徒弟吧？”】
【他说得很轻，但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仙域一直有传闻——学院的院长收了一个徒弟，神神秘秘的，从不露面。】
【有人说是个废材，有人说是个妖孽，有人说根本不存在，只是院长的障眼法。】
【没人见过，没人知道，谁都不清楚。】
【此刻，洛九尘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旁边的人浑身一颤，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如果这个杀神真是院长的徒弟……那她身后站着的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没人敢往下想。】
【莫问天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觉得自己很强，同辈之中数一数二。】
【然后他看到了秦玉。】
【一锤，砸碎几件法宝。】
【一锤，砸飞十几人。】
【那些散修，在她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莫问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我原以为，自己在同辈中已算数一数二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自嘲，“这次历练，倒是让我收获不小。回去之后，我打算闭死关。”】
【没有人接话。】
【沈梦琪站在一旁，清冷的面庞终于有了变化。】
【她看着秦玉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我不如她。”】
【四个字，清清淡淡。】
【但认识沈梦琪的人都知道，她从不认输。】
【她是圣地圣女，先天道体，仙灵根，同辈之中没有人能让她说出“不如”两个字。】
【今天是第一次。】
【宇文昊收起笑容，目光落在秦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她用的防御法宝是什么……你们看清了吗？”】
【没有人回答。】
【也没人看清。】
【轩辕瑶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涩：“走吧。”】
【她转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遁去。】
【宇文昊、莫问天、沈梦琪、洛九尘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山头上，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还在发抖。】
【“那女的是谁？”】
【“不知道，但以后见着她，绕着走。”】
【“绕着走？我以后见着她，直接跪。”】
【没有人觉得这是在说笑。】
【风从战场上吹过，卷起一地的血腥味，吹向远方。】
【山头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了。】
【只有那些被打碎的山峰、被砸出的深坑、被染红的土地，还留在原地，像一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另一边。】
【炼虚场的画面中。】
【天地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日食，不是乌云，是法则被抽空的瞬间——方圆万里，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扯，然后轰然炸开。】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爆炸中心冲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是秦憨。】
【他披头散发，衣袍上沾着血——不是他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发光，笑嘻嘻地看着包围自己的十几个人。】
【对面为首之人便是炎闻道。】
【其他还有柳玄胤、柳天赐、卢碧荷、缥缈真君……十几人。】
【每个人衣衫褴褛，身负重伤，狼狈不堪。】
【他们刚才和秦憨交手数个回合，居然都奈何不了对方，对方的手段极其古怪，居然可以轻松破开他们的法则神通。】
【“此子有古怪，身上必定有强大的底牌。”柳玄胤抹掉嘴角一丝鲜血。】
【“他绝对不是人族，必定是某种特殊妖兽或者是魔族混进来的，寻常手段对他无用。”卢碧荷红着眼，脸上还是肿的，刚才被秦憨扇了一巴掌。】
【“诸位道友，为我掠阵！”】
【炎闻道双目赤红，双手一翻，一尊赤红色的葫芦从掌心浮出。】
【“紫霄雷火！”】
【刹那间，葫身一震，葫口猛地张开，万里火云从葫中涌出，遮天蔽日。】
【火云翻滚，紫色的雷电在云中穿梭，雷火交织，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雷火海洋，朝秦憨倾泻而下。】
【秦憨没有躲。】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雷火，眨了眨眼。】
【雷火将他淹没。】
【轰——！】
【万里大地在雷火中震颤，山峰崩塌，地面龟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方圆万里化作一片火海。】
【雷光炸裂，火浪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连呼吸都像在吞火炭。】
【炎闻道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那片雷火中心。】
【烟尘散去。】
【雷火还在烧。】
【秦憨站在雷火中央，衣袍被烧得焦黑，头发有些卷曲，脸上沾着灰。】
【紫色的雷电在他皮肤上游走，从肩膀爬到手臂，从手臂爬到胸口，又从胸口爬回肩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烧焦的衣袍，伸手拍了拍，灰烬簌簌落下。】
【“把我衣服烧坏了。”】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