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被推开了。】
【方若晴冲了进来,眼眶通红。】
【“前辈,道天宗来了。”她声音急切,“求求您了。”】
【你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秦憨的脑袋:】
【“别偷懒。去,解决这些家伙。”】
【你语气轻松随意,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若晴怔住了。】
【楚依依也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你对面,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然后看向方若晴:】
【“若晴,坐下来,喝杯茶吧。”】
【方若晴看见楚依依,愣了一瞬:“楚前辈,您怎么在这?”】
【她又看向巴掌大的秦憨,摇摇晃晃地飘向天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终于忍不住了:“前辈……它能行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问得太失礼,可她实在忍不住——那只小东西连飞都飞不稳,怎么看都不像能对付道天宗的样子。】
【楚依依拉着她坐到桌旁,给她倒了杯灵茶,语气不紧不慢:“别这么紧张。前辈手段通天。小小道天宗,不是问题。”】
【方若晴接过茶杯,紧张地抿了一口。茶是凉的,她没喝出味道。】
【天上,】
【秦憨摇摇晃晃地飘到半空,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
【公孙弘看见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哈哈哈……”他笑声很大,“就这玩意儿?”】
【灵舟上的道天宗弟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有笑得前仰后合的,有笑得拍大腿的。】
【一只巴掌大的小灵宠摇摇晃晃地飞过来,像在逗他们笑。】
【“这是一阶小灵宠吧?是来送死的吗?”】
【“道天宗的各位师兄弟,小心啊,别被它萌死了,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
【秦憨忽然停下来。】
【它歪着脑袋,看着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鼻孔里哼出一口气,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哼,我生气了。”它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后果很严重。”】
【话音刚落,银光炸开。】
【不是慢慢变大,是炸开——原本巴掌大的秦憨像一颗银色的太阳,光芒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一头百丈大小的银色巨兽悬在天穹上。浑身银毛如针,四爪如钩,一双竖瞳冰冷地俯视着脚下那些灵舟,像俯视着一群蚂蚁。】
【笑容凝固在所有人脸上。】
【公孙弘的嘴还张着,但笑声已经没了。】
【司空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殷寒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秦憨抬起一只爪子。】
【那爪子遮天蔽日,像一座山从天上压下来。银光从爪尖迸发,像一道极光,划破长空,无声无息。】
【最左边那艘灵舟从中间裂开,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
【切口整整齐齐,光滑如镜。】
【然后,血。】
【灵舟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从中间断开。】
【有的上半身还坐着,下半身已经没了;有的刚站起来,腰以下就留在了原地。】
【断肢、碎肉、内脏,混着鲜血,从天上往下掉——像下了一场肉雨。】
【“啊——!”】
【灵舟上的弟子终于发出了惨叫,但只叫了一半就断了——因为他们的嘴也同时被切开了。】
【尸体纷纷扬扬地飘落到城内,砸在房顶上、街道上、院子里。】
【城里的人抬起头,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尸块,脸色惨白。】
【尖叫声四起。】
【有人吐了,有人瘫了,有人抱着孩子往屋里跑。】
【殷寒山的瞳孔剧烈收缩,厉声大喝:“布阵!所有人,布阵!”】
【剩下的九艘灵舟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道灵光交织在一起,在空中结成一座巨大的阵法,符文流转,灵光如潮。】
【秦憨看都没看一眼。】
【它动了——百丈身躯化作一道银光,快得像极光,在天穹上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
【它快得看不清,快得连残影都没有。银光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九艘灵舟全部罩在里面。】
【阵法碎了。】
【灵光还没来得及汇聚,就被银光切成碎片。符文炸裂,灵光乱窜,九艘灵舟同时剧烈震颤,船身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它在上面!”】
【“它在左边!”】
【“不——它在后面!”】
【道天宗的弟子们四处张望,可他们什么都看不清。】
【可秦憨太快了,快得像无处不在。】
【一个弟子刚举起法宝,身体已从中间裂开。一个长老刚祭出防御,头颅已飞了出去。】
【一个元婴长老刚遁走百里,银光一闪,他的身体便成了两截,元婴还没来得及遁逃,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卷走。】
【秦憨张嘴一吸,被杀的这些人从四面八方被吸入口中,像吸面条一样。】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戛然而止。】
【血雾弥漫在天穹上,染红了半边天。血水从天上落下来,淅淅沥沥,像下了一场雨。】
【公孙弘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怕了。】
【“老祖——”】
【话没说完,银光一闪。】
【公孙弘低头看向自己的腰——已从中间断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成了两截。】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想说点什么,血已涌上喉咙。】
【元神刚从身体里遁出,灵光微弱,还没来得及逃——就被秦憨一口吸入口中。】
【司空烈看着公孙弘被吞,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咬着牙,身形一闪——瞬移。】
【千里之外,他的身影刚刚出现,还没站稳,银光已追到。】
【秦憨那张巨大的嘴出现在他面前,像一堵墙。】
【司空烈感受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笼罩全身——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
【他试图调动法则之力,却发现体内那些曾经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像被冻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不——!”】
【司空烈的惨叫声在秦憨的口腔里回荡,然后被牙齿碾碎的声音盖过。】
【秦憨嚼了两口,咽了下去。】
【这短短几息,居然只剩三艘灵舟了。】
【殷寒山面色铁青,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面古镜从袋中飞出,悬在半空,镜面符文流转。】
【是道天宗的镇宗之宝——玄冥镜。】
【殷寒山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玄冥镜猛地亮起,镜面中涌出滚滚黑云,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穹。】
【天地昏暗,雷鸣电闪,紫色的雷电在黑云中翻滚。】
【轰隆隆——!】
【无数道雷电从云层中劈下来,每一道都有水桶粗,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秦憨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