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
【另一边,你仍在望月楼大堂中央摆开茶几,设摊算卦。】
【因为昨天的事,今天前来问卦的人明显多了不少。】
【就在你刚为一个人算完卦的时候——】
【“哈哈哈……”】
【门口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声,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踏进大堂。】
【为首的正是吴彬和王河昊,身后跟着十名身穿劲装的护卫。】
【吴彬大喇喇地在你对面坐下,直接把双腿架上了茶几,斜眼睨着你:】
【“听说秦大师算命特别准——不如也替我算一卦?”】
【你当然认得吴彬,也知道他是为杨彪的死而来。】
【你本不想杀他而打草惊蛇,可他既然主动送上门,也只能顺势而为了——这就叫顺应天命。】
【你脑海里闪过一个明悟——这世间的一切,都讲究一个平衡。】
【善恶也是如此!】
【恶积累得太多了,就需要除掉一些。】
【但也不能全是善,所以讲究的是一个平衡。】
【就像天荒大陆在修仙初始的阶段,恶太多了,就需要打压恶,用善来维持这个平衡。】
【恍惚之间,你发现某种法则又入门了。】
【你满意地看着吴彬,笑着摊开手:“写下名讳和生辰八字。”】
【吴彬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提笔唰唰写下了吴彬的信息。】
【你目光扫过纸面,故意摇头咂嘴:】
【“呀……”】
【“这命数……啧啧……可是大凶之兆啊。”】
【你一边叹息,一边皱着眉头看向他:】
【“三天之内,恐怕有灭门之祸呀!”】
【说罢,你一脸笑意。】
【“哈哈哈——”】
【满堂顿时哄笑起来。】
【吴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摆手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吴彬么?”你故作好奇。】
【吴彬倏然起身,冷厉的目光扫过四周:】
【“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成为风云阁阁主的亲传弟子了!而且……我们阁主再过几天就要亲自到这里来了!”】
【他抬手指向你,一字一顿:】
【“到时候,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祸从口出。”】
【王河昊也环顾四周,扬声附和:“大家都看见了吧?这就是个江湖骗子,那些捧场的……都是他找来的托儿!”】
【“不信就等着瞧——三天之内,吴家要是真有灭门之祸,我王河昊三个字倒着写!”】
【吴彬缓缓站起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本来今天就想收拾你……不过你这人倒挺有趣。我就容你……再多活三天。”】
【他咧嘴用手指向你,语调转冷:】
【“记着——三天后,我来取你狗命。”】
【说罢,转身领着人扬长而去。】
【坐在你身旁的秦憨歪着头,满脸不解:】
【“爹,这人好傻,你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
【你抬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急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杀他,反而会干扰我修行。”】
【你这话并不假——】
【你用《卜卦术》和《望气术》观察人命数的时候,不仅感觉修为有所精进,就在刚才……竟还意外让“命运法则”入了门。】
【要知道,这“命运法则”可是天命院主修的道法。也是修炼天命院更高层次功法的必备条件。】
【你并没有因为吴彬的挑衅而生出半分波澜,只是静下心来,继续沉浸在感悟法则……和替人卜卦中。】
【很快来到夜晚,】
【你坐在望月楼顶层厢房的阳台上,远远望着吴府的方向。】
【“憨憨,给你个任务。”】
【“任务?好玩吗?”秦憨正抱着一壶灵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去灭了吴家,不留一个活口。”】
【“蛐蛐呢,也要杀吗?”】
【“只要是活的,一概不留。”】
【说话间,你袖袍一拂,掌心里已经多了一张黑色的面具和一件血红色的披风。】
【没等它反应过来,面具已经覆在它脸上,披风也系在了它颈后。】
【“去吧,别暴露身份。”】
【“好嘞!”】
【它双足立起,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俨然一副夜色杀手的模样。】
【下一秒,】
【流光一闪,它已经悬在吴府正中央的半空中。】
【俯瞰着下方的宅院,它轻轻地叫了一声:】
【“集合啦,集合啦——”】
【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吴府的每一个角落。】
【刹那间,】
【上百名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厅堂里的吴彬和王河昊也快步奔到了院子里。】
【吴彬抬头望去,看见那娇小的身影戴着诡异的面具、披着猩红的披风,心头万分好奇。】
【特别是那双眼睛里,十色光泽闪动,透着一股清澈和兴奋。】
【各类妖兽他也有所耳闻,可这样能凌空虚立、眼神又看似人畜无害的……他确实闻所未闻。】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擅闯我吴府!”】
【秦憨没有回答,只是扫视了一圈聚拢过来的护卫,微微点了点头:】
【“嗯,都挺懂事。”】
【话音方落,它的身形化作了一道流光——】
【嗖!嗖!嗖!】
【“啊——!”】
【“救、救命——!”】
【“快跑,是大恐怖!”】
【顷刻间,】
【护卫们只觉得眼前光影掠过,头颅和身躯便纷纷坠地。】
【吴府上下,顿时陷入一片血色的混乱。】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吴家的护卫,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吴彬嘶声大吼:“你到底是什么妖物!肆意屠杀,就不怕风云阁的仙规严惩吗?!”】
【王河昊冷汗涔涔,翻手取出一张符箓,就要催动它遁走。】
【然而,符箓还没激活,一道极光掠过——】
【他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吴彬看着身旁王河昊的无头尸身,脖颈的鲜血飞溅出来,洒在他脸上,当即吓得面色煞白,浑身颤抖:】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风云阁阁主…”】
【话音未落,】
【嗖!】
【流光一闪,利爪如电扫过。】
【他的头颅也滚落在地,双目圆瞪,凝固着无尽的恐惧。】
【临死前,他最后一个念头闪过——你给他算的命。】
【带着这股疑惑和不甘,他的意识眨瞬间消散。】
【秦憨瞥了一眼地上那颗眼珠瞪大、死不瞑目的头颅,淡淡道:】
【“真聒噪。”】
【“还阁主阁主…那是我爹…哼…”】
【整场屠戮,不过两三息的工夫。】
【吴府上下百余口人,尽数伏诛。】
【你在阳台上静静看完了全程。】
【等秦憨离开后,你抬起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吴府庭院的地面应指塌陷,泥土碎石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下,赫然现出两行字。】
【当鲜血缓缓流入,字迹逐渐被染成刺目的猩红:】
【冒名者——死!】
【风云阁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