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一群畜生。”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骇然转头，只见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不知何时立在堂前，眼神冷如万年寒冰。
“你...你是什么人？！”帮主黑鹰猛地站起身。
这老者自然是“幻形术”后的秦辰。
秦辰的目光扫过地上双腿尽断的少年和泪流满面的少女，最终落在黑鹰脸上。
“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人。”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同时一步步走进大堂，每踏出一步，空气中的杀意就浓重一分。
黑鹰自然看不出秦辰的修为，但他自恃靠山在大燕王朝无人敢惹。
“你可知我黑鹰帮背后是谁在撑腰？”黑鹰强作镇定。
“武盟盟主岳天雄？”秦辰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黑鹰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哼，不止是盟主，我们背后还有整个大燕皇族。”
秦辰轻笑：“皇帝的亲姐姐？怡月公主？”
黑鹰皱起眉头：“你既然知道，还敢口出狂言？”
秦辰身形一晃，已停在帮主面前三丈处，周身杀气如狂风般席卷整个大堂：“井底之蛙，也敢狂妄？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握，整个大厅内的天地能量顿时汹涌汇聚，急速收缩——
所有人都感觉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挤压，动弹不得。
紧接着——
“砰！”
一名实力最弱的帮众率先炸成一团血雾。
黑鹰这才惊醒，连声哀求：“大...大人...前辈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副帮主血狼也大声求饶：“对对对，前辈，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的走狗，有些事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
众人也纷纷哀嚎：
“求前辈饶命，我们保证改过自新...”
“我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才加入黑鹰帮...”
“这世道就是这样，不是我们欺负人，就是别人欺负我们...”
秦辰置若罔闻，手掌再次握紧——
“砰！”
“砰！”
“砰！”
众人接连炸成血雾，刺鼻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大厅。
血狼和黑鹰面容扭曲，青筋暴起，随即——
“啊——！”
“砰！”
两团血雾爆开，溅满一地。
转眼间，大厅内只剩下秦辰和那对兄妹。
兄妹俩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吓得脸色惨白，紧紧蜷缩在一起，浑身发抖地望着秦辰。
秦辰看了他们一眼，温声道：“两位小友别怕，老夫是好人...”
他话未说完，兄妹俩身子一颤，眼中满是恐惧。
秦辰无奈摇头，继续说道：“去朱雀楼找夜无痕讨份活计吧，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说罢，他抬手打出一道元婴之火，将地上的血雾焚烧殆尽，随即转身离开了黑鹰帮。
秦辰离去后，少女颤声问道：“哥哥，我们要听那位老人家的话吗？”
少年神色凝重地摇头：“你忘了我们爹娘是怎么死的吗？”
“你看他刚才杀人时，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碾死一群蝼蚁。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少年冷静地分析着。
“更何况，你身上的那件东西绝不能暴露。若是让人知道，我们这辈子都别想为爹娘报仇了。”他压低声音叮嘱道。
少女轻轻点头：“好，我都听哥哥的。”
与此同时，
在一方超越时空的禁忌之地，四周是无尽的虚无。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中心却有一片被浩瀚气流环绕的湖泊。
湖水如万古玄冰般平静，色泽幽暗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湖中倒映的并非山光云影，而是交织变幻的因果之线——此地正是柳氏仙族禁地之一的轮回湖。
柳氏仙族的老祖柳天行，此刻正静立湖岸。
他外表宛若一位翩翩公子，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流转着看尽万古沧桑的疲惫。
他屈指一弹，一滴蕴藏着无上道则的璀璨精血落入湖中。
“嗡——”
霎时间，墨色湖面沸腾翻滚，一道横贯天际的画面骤然展开！
画面之中——
一名器宇轩昂、面容模糊的少年，傲立于破碎的苍穹之巅。
他周身悬浮着五柄神秘古剑！
五剑齐鸣，演化无上剑阵，引动大道之力。亿万缕灭绝剑丝化为实质，将整个柳氏族地化为绝境囚笼。
少年一剑斩落，剑光所至，万法成虚、星辰陨落。柳氏族地山河崩碎，空间如镜面般开裂，无数族人在绝望中化作飞灰...
而画面中的柳天行自己，亦在那惊天一剑之下，身死道消！
景象惨烈，宛如末日终焉。
“咳咳——”
柳天行身形微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每次窥探轮回，他都要承受大道反噬之苦，更何况他本就重伤未愈。
“老祖！”
“老祖！”
立在两侧的大长老柳玄胤与大护法柳天赐同时上前，神色紧张。
柳天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拭去唇边血迹，仰望着虚无的天穹，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异常柔和、甚至带着解脱的笑容：
“秦兄，直到今日我才明白，苍天何曾饶过任何人？这...便是我柳氏一族逃不开的业果与轮回...”
大护法面露不忍：“老祖，当年我们还可以为秦氏仙族留下血脉，可我们柳氏的血脉，又有谁来...”
“我们本就不该替炎帝承受这份因果。”大长老语气平静，“将来柳氏若真有劫难，炎帝也未必会出手相助。”
柳天行则是淡然道：“此次窥探未来，令我道基受损，需即刻闭关。今日在轮回湖所见的一切，皆是我族最高机密，不得泄露半分。”
“是！”二人齐声领命。
待柳天行身形消散于虚空，大长老才缓缓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
“我绝不能坐视柳氏走向绝路。”
“你有何打算？”大护法沉声问道，“那少年面目模糊，天机混沌，该如何寻找？”
“相貌虽不可辨，但他那五柄古剑，与上古传说中的诛仙剑如出一辙。”大长老语气森然，“找到与此剑相关的一切，便能找到他。”
“所有与我们柳氏有因果牵连之人，都已被豢养在天荒秘境。依你之见，此人会不会就在秘境之中？”大护法突然问道。
大长老缓缓摇头：“不可能。以此人的实力，天荒秘境根本困不住他。”
大护法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难道...是那个人？”
“若真是他，如今两千年过去，恐怕你我联手也未必能与之抗衡。”大长老的语气中透出深深的忧虑。
“为了家族存续，纵使身死道消，我亦无悔。”大护法语气决绝。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既然如此，我陪你...赌这一把！”
另一边，
秦辰回到了府邸。
他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他出手到覆灭黑鹰帮，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工夫，柳如嫣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
秦辰迫不及待地开始第十二次模拟——
“开始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