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慈善晚会,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苏晚星依旧遵循“老板忙事业,我负责吃喝”的原则,独自窝在甜品台旁的角落里,小口吃着草莓慕斯。
江予淮在不远处被一群商政名流围着,谈笑风生。
但他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角落,看到那只小猫安然无恙,才收回视线继续寒暄。
然而,当他的视线再次掠过时,眉头倏然拧紧。
周琰——那个以风流着称的周氏继承人,正带着他新晋的“金丝雀”赵媛儿,朝着苏晚星的方向走去。
更糟的是,赵媛儿似乎已经凑到了苏晚星身边,脸上挂着看似甜美、实则刻意的笑容。
苏晚星抬眼看到赵媛儿,抖了抖耳朵放下小叉子,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
她跟这个赵媛儿也算“不打不相识”,每次见面没说三句话就要横眉冷对,吵将起来。
果然,没过几秒,苏晚星原本放松的嘴角就撇了下来,对着赵媛儿低声反驳了一句什么,眉头拧得紧紧的。
而赵媛儿似乎被呛了,脸色一僵,随即抬高了音量,做出一副委屈状,依赖地靠向身边的周琰。
周琰无奈地朝江予淮投来一个的歉然眼神。
江予淮面色沉了沉,不着痕迹地脱离了当前的谈话圈子,迈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周琰见状也低声对赵媛儿说了句什么,带着她迎向江予淮,试图隔开两个女孩即将爆发的战火。
“江总。”周琰打着招呼。
江予淮淡淡颔首,目光却越过周琰落在了苏晚星身上。
苏晚星感应到他的视线后底气更足了,骄纵地把叉子往碟子上一扔,掐着腰,软声里带着淬了蜜的刀锋。
“你个咯咯哒,整天叽叽喳喳,江予淮陪不陪我关你什么事啊?我能不能满足江予淮又关你什么事啊?”
她嗓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直戳赵媛儿的肺管子,因为她的兽形就是一只锦鸡。
周围几个偷听的贵妇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星越说越气,往前凑了半步,指尖几乎戳到赵媛儿鼻尖上。
“好好守着你这根烂黄瓜吧,操那么多闲心,怎么,周总满足不了你啊?需要我让老板给你家周总补补课吗?”
赵媛儿脸色瞬间煞白,随即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刚要反击。
苏晚星立刻调转身体看向一侧,抬起湿漉漉的蓝眼睛,像只受了欺负的布偶猫软软地告状:“老板~她欺负我!”
江予淮已经大步流星地跨了过来。
他长腿一迈,便将苏晚星整个拢进自己的阴影里,大手一揽,稳稳地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苏晚星顺势把脑袋埋进他胸膛,只露出个泛红的耳尖,手指揪着他昂贵的西装面料,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乖,交给我。”江予淮低头,安抚声压得极低。
赵媛儿见状,立刻戏精附体,眼圈一红,细声细气地开口。
“江总,苏小姐误会了……我刚才只是见她一个人在这里,想关心关心她,真的没别的意思……”
“哼!”苏晚星从江予淮怀里发出一声傲娇的冷哼,把脸更深地埋进去,连看都懒得看她。
赵媛儿咬了咬下唇,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维持不住,怨毒地剜了苏晚星一眼,又迅速换成委屈神情看向江予淮。
可江予淮连眼皮都没抬,只对上了周琰的目光。
周琰今晚穿着一身暗纹西装,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摩挲着赵媛儿的腰打着圆场:“江总,这有什么,两只雀儿聊聊天罢了,不至于吧?”
“雀?”这个词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
苏晚星猛地从江予淮怀里抬起头,猫耳朵瞬间竖起来炸得蓬松,正要发飙,江予淮却先一步动了。
他没理会周琰的调侃,甚至没看赵媛儿一眼。
揽在苏晚星腰间的手轻轻一推,将她稳妥地送到身旁的侍者身边,低声道:“站这儿,别动。”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江予淮眸色一沉,长臂一伸,攥住周琰的领带,猛地一拳砸在他笑着的脸上!
“砰!”
周琰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重重摔倒在地毯上,后脑勺磕出闷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江予淮已经如捕食的螣蛇般一步冲上,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又是几拳狠狠砸下。
“啊……”赵媛儿吓得尖叫,高跟鞋一歪也跌坐在地,捂着嘴浑身发抖,连求救都忘了。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死寂了一瞬,随即在这个区域炸开锅。
可江予淮只是优雅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乱的袖口和衣领,连呼吸都没乱。
他掏出一方深蓝色手帕仔细擦了擦右手关节上沾染的血迹,然后随手一甩,那方手帕飘然落在鼻青脸肿、意识模糊的周琰脸上。
然后转身,在满场惊恐、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还处在石化状态的苏晚星。
揽住她的腰,低头,不顾满地狼藉和无数快门声,给了她一个短暂却极具占有欲的深吻。
唇齿交缠间,江予淮尝到了她嘴里残留的奶油甜香,也尝到了她因震惊而微颤的呼吸。
分开时,苏晚星的蓝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水润,脸上写满了懵圈。
紧接着江予淮扫视全场,声音沉稳,却带着蛇类吐信般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请悉知,苏晚星女士,是江某的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夫人,是江氏集团的江太太。”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名流面孔。
“如果还有任何人,敢对苏晚星女士不敬……”
江予淮轻轻摩挲着苏晚星肩颈的肌肤,一字一顿:“就是与整个江氏集团为敌。”
说完,他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喙:“今晚是江某失礼了,给各位带来的不便,敬请见谅。稍后,江氏的法务和工作人员会来处理后续,江某还有事先走一步。”
然后他揽着依旧傻乎乎的苏晚星,无视身后一片狼藉和窃窃私语,一步一步,步伐稳健地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豪华轿车内,车门刚关上。
江予淮侧过身,手掌当即探向苏晚星额头,眉头微蹙低声问:“吓到了?”。
他以为她被刚才的暴力场面吓坏了。
可掌心还没触到她的皮肤,苏晚星就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噌”地一下跨坐到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