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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夫君重生后,我把外室养成权臣 > 第六十九章 崔家的中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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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的马车还未到,花厅里已坐了不少客人。

苏昭被崔母叫去看祭月的供品,崔修谦便独自在前头陪着几位东家说话。

有人提起苏家认义子的事,笑道:“苏老东家如今添了个帮手,往后怕是当真要享清福了。”

“岳父早有这个意思。”崔修谦替对方斟了酒,“义兄熟悉水路,阿昭又长于经营,两个人帮衬着,岳父自然省心。”

“听说今晚霍东家也来?”

“来。”崔修谦笑了笑,“许家的姑娘也来。”

席间有人抬起眼。

昨日苏家的宴席,已有些消息传出来,只是尚无定论,谁也不好贸然提起。此刻听他这样说,便有人试探着问:“莫非又有一桩喜事?”

崔修谦只笑着将酒壶放下:“今日一早,两个人还一道去城外挑花了。义兄难得肯在这些事上费心,岳母很是高兴。”

这话落在旁人耳里,却已足够明白。

“那倒要先恭喜了。”

“还未正式定下,诸位先别声张,免得姑娘家不好意思。”崔修谦摆了摆手,唇边的笑却没有收,“不过往后大家来往,想来也会更亲近些。”

他略作停顿,才接着道:“仁汇通兑,广源采货,平安信镖运送,许家的绸缎又是出了名的好。真能彼此照应起来,许多事便不必再往外头求人。”

一位东家听得笑起来:“崔东家这是要将几家的生意都连在一处?”

“原就是一家人的事。”崔修谦端起杯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该多替彼此想一想。”

杯盏轻碰,席间应和声不断。

————————

苏昭回来时,恰好有小厮进来通报。

“霍东家到了,许姑娘也到了。”

苏昭跟在崔修谦身旁一起迎了出去。走到廊下,便看见霍凌川与许婉宁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许婉宁带着丫鬟,手里捧了一只礼盒。霍凌川稍稍侧身,让她先上台阶,又替后头抱着东西的丫鬟让了让路。

苏昭笑着迎上去:“许姑娘,快进来。原想着早些请你,又怕中秋这一日,你家里不得空。”

“母亲叫我来向老夫人问好。”许婉宁将礼盒交给身旁丫鬟,“也谢谢夫人肯给我添这个位置。”

“添双筷子的事,哪里值得谢。”

苏昭伸手引她往里走,经过霍凌川身旁时,才轻声叫了一句:“义兄。”

霍凌川的目光早已落在她身上。

她今日穿得隆重,织金衣料随着步子泛起细密的光,鬓边赤金衔珠,耳畔明珠轻晃。昨夜被她取下海棠簪的位置,如今已有了另一件首饰。

他不是没有见过衣着鲜亮的她,可今日站在这座院子里,连迎客时那一点笑,都叫他觉得陌生。

崔修谦已经走上前来,笑着问候道:“义兄一路辛苦。许姑娘难得来,今日只管自在些。”

他说着,亲自将两人引进花厅。

方才还在谈论的人纷纷起身,有人向霍凌川道贺,贺他得苏老东家看重;也有人笑着打量许婉宁,却只称赞许家的生意。

苏昭陪许婉宁坐到自己身边,几位客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笑意愈深。

————————

开席后,崔修谦比昨日在苏家还要周到。

汤端上来,他先试了试盏壁的温度,再递给苏昭;有人劝酒,他便笑着替她挡下,说她近来身子才养好些,不宜多饮。

“今日她忙了一整日,诸位若要敬,便都算在我这里。”

席间立刻有人笑他疼妻。

崔修谦也不推辞,将那杯酒饮尽,转头低声问苏昭:“累不累?”

鬓边的珠串随着动作垂下来,轻轻勾住了耳坠。苏昭抬手去解,一时没解开,崔修谦已经放下酒杯,倾身过来。

“别动。”

他一手替她扶住凤钗,另一手拨开耳侧的碎发,指尖贴着她颈侧,将缠住的细链慢慢解开。

苏昭肩背微微一绷:“我自己来便是。”

“已经好了。”

他又替她将耳坠理正,低头看了看,才笑道:“方才还说这件好看,原来这样磨人。下回替你另挑一件。”

声音不高,近旁几个人却都听见了。

一位夫人忍不住笑:“崔东家这样细心,倒叫我们瞧着眼热。”

苏昭唇边维持着笑,却稍稍坐开了些。

隔着半张桌子,霍凌川握着酒杯,却好似被谁下了定身咒。

他看见崔修谦的手碰到她耳畔,看见她低下头,也看见那人靠近时,衣袖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里头。

满桌人都在羡慕那一对恩爱夫妻,霍凌川却一低头,将杯中的酒饮尽。

酒液入喉,辛辣得厉害,他只觉得胸口那点闷意丝毫没有散,竟有一瞬想站起来,走过去,将她从那张椅子上带走。

他替自己又斟了一杯。

有人过来同他谈货路,他照旧应答。只是等人转开话头,他的目光便又不由自主地落到苏昭那边。

苏昭依旧没有看他。

霍凌川垂下眼,再次端起了酒杯。

————————

酒过三巡,席间渐渐散开。

崔修谦被两位东家叫去看货样,临走前仍不忘嘱咐苏昭:“外头凉,别坐得太久。”

等他走远,许婉宁才轻声问:“崔夫人可得空?我有件事,惦记了一整日。”

苏昭转过脸来:“什么事?”

许婉宁笑道:“今日听霍东家说起,才知道最先看中青峡的是你。如今倒想听听,你当时是怎样想的。”

过了片刻,苏昭才道:“只是从前替几处分号核账,见每年多出的脚费、仓租,总落在差不多的地方……”

她说起几条商路如何绕行,哪些货不怕多走两日,哪些却耽搁不起。许婉宁听得认真,问到不明白的地方,便再追问一句。

话说开以后,便再没有先前的拘束,苏昭索性让青黛取来纸笔。

许婉宁说起新铺积着的旧料,苏昭问了花色与数目,没有急着劝她降价,反而提起几处分号附近的客商。

“我也是这样想。”许婉宁眼睛亮了些。

原先苏昭只觉得这姑娘好,如今坐在一处,才知道同她说话竟这样轻松。

青黛来添第二回茶时,两人才发觉,面前那盏早已凉透。

“竟说了这么久。”许婉宁有些不好意思,“我原只想问青峡,倒连家里的琐账都翻出来了。”

苏昭接过热茶,笑道:“你若不嫌烦,改日到总号来。有几处分号的货路,我拿给你看看,比我在这里空口说清楚。”

“那便说定了。”

许婉宁应得痛快,又低头看了一眼纸上两人先后添过的几处字迹

“刘夫人前日劝我来时,说霍东家喜欢有主意、能商量事的人。我还怕这只是长辈劝人见面的说辞。”

正说着,院中有人笑着唤了一声霍东家。

苏昭下意识抬起头去找。

隔着半卷的竹帘,霍凌川正坐在廊下,手边搁着一只酒壶。目光却恰在此时越过人群,落到了她身上。

许婉宁没有察觉,仍笑着往下说:“如今倒信了。你们从小一处长大,想来早就习惯了这样说话,有什么事,都能商量到一处去。”

苏昭心口一跳,慌忙收回目光:“许姑娘说笑了……”

趁许婉宁低头收拢纸页,她又忍不住往廊下看了一眼。

那张椅子已经空了,桌边一只酒壶侧倒着,壶身还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