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打扰了，借个地睡觉
林川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
说是山路，其实就是条水泥路，两边全是树，黑漆漆的，偶尔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沿着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大门。
大门是铁栅栏做的，上面挂着块牌子：凤凰山公墓。
没锁。
林川推开门走进去，入眼是一排排墓碑，排列在山坡上。
看了一眼时间。
23：58。
系统任务：【请在墓园内待满一小时，当前剩余时间59:57】
开始计时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沿着墓园的小路慢慢走，手电筒的光在墓碑上一一扫过。
张xx，生于1963年，卒于2020年。
李xx，生于1945年，卒于2018年。
王xx，生于1972年，卒于2019年
这墓园不算大，但也不小，一排排墓碑从山脚排到山腰，少说也有上千座。
走了大概五分钟。
林川停在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看着挺年轻，下面写着：爱妻赵xx，生于1988年，卒于2021年。
林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鞠了一躬。
“打扰了，借个地睡觉。”
系统没反应。
“嗯？不行吗？”
想了想，往前走，找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墓碑，又鞠了一躬。
“打扰了，借个地睡觉。”
还是没反应。
又试了两个墓碑，系统都没反应。
“这玩意还挑人？”
林川皱眉，拿着手电筒在墓园里转悠，一边看墓碑上的照片一边琢磨。
看着凶神恶煞的，不行。
看着年轻的，不行。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修的豪华墓，镶金带银的，还是不行。
走到墓园最里面一排的时候，林川停住了。
这块墓碑就是最普通的灰色花岗岩，上面刻着几行字：
“李永国，生于1931年，卒于2019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江南市第三小学校长，从教五十年，桃李满天下。”
照片上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老花镜，笑得很慈祥。
林川认真鞠了个躬。
“打扰了，借个地睡觉。”
话音刚落，系统光幕弹出来：
【特殊任务进度：1/3】
成了！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老人还是那副慈祥的笑容。
“谢谢啊。”
说完，继续找下一个。
有了标准就好办了，专找那种一看就有贡献的。
走了没多远，看见一块墓碑，上面写着：
“王秀英，生于1942年，卒于2018年。”
“江南市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接生新生儿三千余名。”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笑得很温和。
林川鞠躬：“打扰了，借个地睡觉。”
【特殊任务进度：2/3】
还差一个。
继续往前走，在一排墓碑的最边上，看见了第三个目标。
“陈德明，生于1955年，卒于2020年。”
“江南市消防支队，参加灭火救援一千余次，救出群众八十七人。”
照片上是个穿着消防制服的中年男人，浓眉大眼，笑得很正气。
林川站直鞠了一躬。
“打扰了，借个地睡觉。”
【特殊任务进度：3/3，精神+1已到账】
【当前精神属性：16】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进脑子，林川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熬时间了。
还有大半个小时，去哪待着？
林川四处看了看，发现墓园最里面有个小亭子，应该是给扫墓的人休息用的。
走过去，亭子里有张石凳。
林川坐下来，掏出手机，发现微信有未读信息。
秦洛洛：【睡了没？】
林川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墓碑，觉得有点荒诞。
大半夜的在坟地里跟人聊天，这经历估计没几个人有过。
【没睡。】
过了十几秒。
秦洛洛：【这么晚还不睡？你在干嘛？又在看片？】
林川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墓碑，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不是，在想一些人生问题。】
【什么人生问题？】
【关于生死的问题。】
【？？？你没事吧？大半夜想这个？】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感慨。】
【你是不是是受什么刺激了？因为今天那个女生？】
【跟她没关系。】
【那你到底怎么了？】
【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挺短的，活的时候轰轰烈烈，死了就剩一块碑，上面几行字就把一辈子说完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刚扫完墓回来似的。】
【差不多吧。】
秦洛洛：【？？？什么叫差不多？】
林川：【没什么，早点睡吧。】
发完，把手机揣进口袋，靠着亭子的柱子闭目养神。
精神加到16之后，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周围的声音变得更清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虫子的叫声，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最明显的是视野，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清十几米外的墓碑上的字。
这种夜视能力以前可没有。
林川正享受着新获得的能力，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沈冰凝。
这大半夜的，打电话干嘛？
林川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沈冰凝的声音：“你在哪？”
“在家睡觉。”
“你确定？你知不知道你手机有定位？”
林川愣了一下：“啥？”
“你手机里有定位，那天在拳击场的时候，我爸让人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林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这什么操作？
混黑的是不是都这毛病？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在哪？”
“凤凰山公墓。”
林川沉默了两秒：“你爸这习惯可不太好，随便在别人手机里装定位，这是侵犯隐私。”
“先别说这个，你大半夜的去公墓干什么？”
林川靠在亭子的柱子上，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睡不着，出来走走。”
“你一个人不害怕？”
“怕什么？怕鬼？鬼要是真存在也挺好的，至少说明人死了不是彻底消失，还能有个念想。”
林川听着电话里的安静，问道：“你打电话就为问这个？”
“不是。”
沈冰凝的声音有点迟疑：“就是觉得男生半夜去那种地方，一般是有心事，可能是想不开。”
“你想多了，我没想不开。”
“那你为什么去？”
林川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真话：“有想见的人，只能晚上来。”
“谁？”
“几个不认识的人，都挺有来头的，一个是校长，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消防员。”
沈冰凝：“……”
“你大半夜去墓园见死人？”
“嗯，见了三个，聊得还行，他们都很热情，非要留我多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