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苍天霸体晋升王境后觉醒的新能力——苍天战甲。
不是一件穿在外面的死物，而是由纯粹的苍天霸体本源凝聚而成的第二层皮肤。
楚曜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真元的流转。
圆满境界的霸权真意，像一张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巨网，将苍天霸体狂暴无匹的气血彻底编织、锁定在战甲之中。防御力与力量增幅，在霸权真意的加持下直接跨过了王境与皇境之间那道天堑级的壁垒。
换句话说，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催动真元护体，单凭这层战甲，就能站在原地任由皇境武者狂轰滥炸，毫发无损。
而最恐怖的是续航。
只要他没被瞬间轰成齑粉，霸体的不灭特性就会源源不断地修补战甲的每一处裂痕。同级别的消耗战，他就是一台永远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战甲的底细摸清了。
接下来是第二样东西——帝落重瞳的新能力。
帝落·黄泉。
他闭上眼，意识顺着重瞳的牵引，径直坠入了一片未知的领域。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像是被扔进了宇宙诞生之前的那一刻——绝对的、彻底的虚无。
人如果被丢进这种地方，用不了多久，精神防线就会土崩瓦解。
但这还不是黄泉最恐怖的地方。
楚曜的精神力在黄泉空间内蔓延，他尝试拨动这里的底层法则。
时间的流速变了。
他测试了一下极限——外界过去一个呼吸的工夫，这片空间里的时间，可以被拉长到整整七天。
外界一息，内里七天。
这是他目前王境一星修为能做到的极限。
楚曜的大脑快速运转。一个构想在脑海中成型，让他忍不住想立刻找个人试验一下。
如果只是把人关在绝对的虚无里，顶多让人发疯。
他要的不是让人发疯，是碾压，是彻底的摧毁，是榨干对方所有的意志，让对方在清醒中一点一点地绝望。
他之前利用幻境具现，结合前世记忆，构建了“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拔舌狱。
原本的精神幻境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需要他在现实中耗费心神去维持，如果遇到精神力强大的敌人，或者受到外界强力干扰，幻境很容易出现破绽甚至崩塌。
但黄泉空间不同。
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地，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如果，把十八层地狱的法则，直接刻印进黄泉空间呢？
楚曜推演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不需要在现实中分心维持。只要把敌人的意识拉进来，黄泉空间就会自动运行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拔舌、下油锅、刀山火海……
外界仅仅过去一秒钟，敌人的意识却要在黄泉地狱里，清醒地承受七天七夜的极致酷刑。
最关键的，是“清醒”两个字。
在黄泉里，意识不会真正死亡，痛觉会被无限放大。想昏迷？做不到。想自杀？更是奢望。
七天七夜不停歇的折磨，现实中不过一眨眼。
等敌人回到现实，哪怕肉身完好无损，精神也已经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一秒钟，够了。
楚曜对这个构想很满意。技能联动，堪称完美。
他睁开双眼，暗金色的瞳光一闪即逝。
大袖一挥。
密室墙壁上的七十二层禁制阵纹依次暗淡，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外，青鸢站得笔直。
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密室中漫出。楚曜已经极力收敛了气息，但完成晋升后，那种属于王境的威压，依然像实质化的重物，压在青鸢肩头。
青鸢没有抵抗这股威压，而是顺势单膝跪地，低下头。
“恭迎少主出关。”
楚曜迈步走出密室，顺手接过青鸢高举过头顶的温热灵茶。
“外面什么情况。”他抿了一口，语气随意。
青鸢站起身，落后半步跟在楚曜侧后方，语速极快：
“秦家动了。大动作。”
楚曜脚步没停，示意她继续。
青鸢深吸一口气，快速梳理情报：
“秦镇海身死之后，秦家一改之前的隐忍态度，全面反击。”
“首先是星网。关于秦镇海走私军火叛国的舆论风波，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强行平息。所有的负面词条、视频证据、讨论帖，三个小时内清理得干干净净。”
楚曜把茶盏递回去。
以秦家的能量，做到这种程度不算什么。毕竟和前世不同，在这个时代，舆论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器。
“然后呢。”
青鸢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然后，他们实名检举了楚家派系的三名高官——监察部部长张元培，天京城防副统领赵崇光，还有警务部部长周泰安。”
楚曜步子慢了半拍。
这三个位置，全是楚家安插在要害部门的钉子，关键时刻能卡住政令的咽喉。秦家这次反击，眼光够毒，刀刀往楚家的软肋上捅。
不是蛮干，是有人在指挥。
青鸢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她跟上楚曜的步伐，压低声音补充：
“最让人意外的是，秦家这次完全不按规矩来。按大夏的流程，百官检举的案卷，必须先经中枢院审核。”
“他们绕开了中枢院。”楚曜直接替她说完。
中枢院是楚家的地盘，秦家把案子递过去，等于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是。”青鸢点头，“他们直接越过中枢院，把这些检举案卷，全部捅到了大夏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机关——天枢院。”
楚曜迈步走向长廊，靴子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枢院那边谁接的招？”
“代理天枢令，秦枫。”
楚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秦枫，秦明的亲儿子。
“秦枫为了这些案卷，在天枢院的最高会议上，直接和楚渊大人爆发了激烈争执。”
青鸢汇报的情报越来越惊人。
“据说，秦枫的态度极其强硬，当众拍了桌子，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他要求天枢院立刻成立专案组，越权对楚家派系的高官进行抓捕审查。”
楚曜停下脚步。
长廊尽头的天光落下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看着窗外楚家领地上空悠然飘过的浮空灵岛。
半晌。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他重新迈开步子，语气不咸不淡地吩咐了一句：
“备艇，去观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