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 第727章 家暴受害:视为唯一光明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27章 家暴受害:视为唯一光明

指尖第三次压上太阳穴的时候,盛清歌已经不觉得疼了。

不是麻木,是熟练。就像你每天早上刷牙,也不会去想牙刷刮舌头是什么感觉。她现在进记忆空间就跟打卡上班一样流程化——闭眼、按头、意识滑进去,一气呵成。唯一的区别是,这次她心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不像前两次那样纯粹是为了查案。

画面一进来就是那张旧报纸。

少年把“江云新星女警单日连破八案”的剪报贴在墙上,边角用胶带粘得歪歪扭扭。他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支快没水的红色蜡笔,在墙面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电视屏幕一直延伸到自己的床头。线上还加了几道小波浪,像是光在闪。

盛清歌站在角落看着,心想这孩子还挺有艺术细胞。要是放现在,发个朋友圈配文“我的精神灯塔”,估计能收获一堆点赞。

可下一秒,窗外一道炸雷劈下来,屋里瞬间黑了。

只有电视还亮着,雪花屏一闪一闪,映出少年缩在床角的身影。他没开灯,也没动,就那么抱着膝盖坐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条红蜡笔画的“光路”。外面雨哗哗地下,屋顶漏水滴进脸盆,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某种倒计时。

然后门被踹开了。

男人一身酒气冲进来,手里拎着半瓶白酒,看见儿子蹲那儿不动,抬脚就踹过去:“装什么死?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就知道看那破电视?”

少年没躲,也没喊疼,只是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额头磕到了床沿。他爬起来,默默捡起遥控器,重新打开新闻回放。

画面里,她穿着制服,雨水顺着发尾往下淌,正把一个持刀男子按在地上。镜头拉近,她说:“法律不会放任任何人伤害无辜。”

少年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

盛清歌站在记忆里,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她办案这些年,抓过不少偏执狂。有人追着明星寄血书,有人在网上造谣煽动网暴,还有人专门蹲警察局门口拍执法视频剪辑成“正义审判”系列。但她真没见过谁会因为一段新闻,就开始给自己画“精神光路”的。

这不是追星。

这是求生。

画面一转,又是一个晚上。

父亲喝完酒又走了,屋里只剩少年一个人。他坐在电视机前,一遍遍重播她处理校园霸凌案后的发布会视频。她站在话筒前说:“每一个孩子都应该被保护,而不是被定义为‘活该’。”

他突然伸手去按暂停,手抖得厉害,按了三次才成功。

然后他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声音,但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键盘上。

盛清歌看得清楚,那行字是打了一半又删掉的:“如果法律不能保护我,那我就去找那个能让法律发光的人。”

她差点笑出来。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诞得离谱。这年头连充电宝都标榜“快速发光”,结果真有人把她当光源供着。她上辈子是干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成了别人的精神太阳能板?

可笑着笑着,她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见少年擦掉眼泪,打开电脑,在一个叫“拂晓黎明”的群组里发了第一条帖子: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她是唯一能改变这个烂世道的人?”

没人回。

他等了两个小时,群里静得像坟地。

最后他自己回了一句:“如果没人做,那我来。”

然后他就真的开始做了。

画面快进,像ppt翻页。

他在出租屋墙上贴满了她的公开行程表,用不同颜色的便利贴标注“出现概率”“执法强度”“公众影响力”。他建了个文件夹,名字叫“拯救计划”,里面分了十几个子目录:“语录分析”“行为模式”“粉丝心理研究”“如何让她不得不现身”。

盛清歌看得直摇头。

这哪是追星?这简直是科研项目。再给他配个显微镜,都能申报“社会性信仰形成机制研究”课题了。

可接下来的画面,让她笑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父亲喝多了,拿着菜刀逼母亲跪下道歉。少年报警,电话接通后说了两句就被挂了:“家庭纠纷我们不好管,你们自己协商。”

他站在客厅,看着母亲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父亲还在骂“贱货,你还敢跑?”

那一晚,他坐在电脑前,敲下一句话:“如果法律不能保护我,那我就去找那个能让法律发光的人。”

第二天,他注册了新账号,开始策划绑架记者的事。

不是为了伤害谁。

不是为了制造混乱。

他只是想让她出现。

想让她站出来。

想让全世界都看到她。

因为他相信,只要她出现了,黑暗就会退散。

盛清歌站在记忆深处,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办案靠系统,靠证据,靠逻辑链。

可眼前这个人,是靠信念活着的。

一种扭曲的、危险的、近乎自杀式的信念。

她终于明白他说的“燃”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是想烧毁什么。

他是想把自己点着,变成一支火把,照亮她前行的路。

哪怕烧成灰,他也认了。

记忆空间开始模糊,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边缘出现雪花噪点。

她知道自己该出来了。

可就在意识即将脱离的瞬间,她看见少年转过头,仿佛能看见她一样,轻声说了一句:

“你要是不来救我,我就只能自己变成火了。”

这句话像根钉子,狠狠扎进她脑子里。

她猛地睁眼。

现实世界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

手还贴在太阳穴上,指尖微微发麻。

监室里,那人已经闭上眼,嘴角挂着笑,像是睡着了。

盛清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合上记事本,也没转身离开。

她只是望着玻璃后那张年轻的脸,望着那个曾在绝望中把她当成光的孩子,望着这场由暴力孕育而出的畸形信仰。

然后她再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进一次。”

指尖又一次压向太阳穴。

眼前光影晃动,记忆空间的大门缓缓开启。

这一次,她看见少年正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攥着一张剪报。

报纸上印着她的照片,标题写着:“江云新星女警,单日连破八案”。

他用红笔在旁边写下一句话:

**你做到了。

那我也可以不再害怕**。

盛清歌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出现在新闻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对某些人来说,可能真的不是“工作日常”,而是“活下去的理由”。

她走上前,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她,还是轻声说:“我知道你在等谁来救你……但你不该把自己烧掉。”

这话她说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一个做噩梦的人。

可说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够。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你不用变成火,也不用点燃谁。你只要活着,就够了。”

记忆空间开始震动,像要崩塌。

她知道时间到了,必须出来。

她退出意识,睁眼回到现实。

手从太阳穴放下,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记事本还开着,最后一页写着“精神投射型崇拜”,字迹有点晕。

她低头看了几秒,突然撕掉那一页,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三个字:

**救他**。

不是抓他。

不是审他。

不是判他。

是救他。

她抬头看向监室。

里面那人还在睡,呼吸平稳,脸上甚至带着点安心的笑意。

盛清歌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烧,妈妈坐在床边喂水。那时候她迷迷糊糊睁不开眼,只觉得那只手特别稳,特别暖。

也许对某些人来说,正义不是条文,不是程序,也不是冰冷的手铐。

它就是一道光。

哪怕只照过一秒,也能让人记一辈子。

她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发尾。

然后她掏出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

往上滑了几屏,找到一个备注为“林浅 心理专家”的号码。

她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没按下去。

不是犹豫。

是还没准备好。

她得先理清楚自己想说什么。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案子。

这是一个人,把她的执法画面当成了救命稻草。

她不能接住这根稻草就完事了。

她得让他知道,他不用靠任何人发光,他自己就能活。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技术室方向。

走廊灯光依旧惨白,监控摄像头一圈圈转动。

她脚步很稳,背影挺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走到拐角时,她停下,回头看了眼羁押室。

那人还在睡,嘴角的笑一点没变。

盛清歌没动。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你信我是光,那我也得对得起这份信。”

说完,她转身继续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在给某个沉睡的灵魂打节拍。

她走到技术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值班警员探出头:“盛组长?”

她点头,语气平静:“调一下b3通道昨晚的完整监控,我要看那个主犯被捕前的所有动作细节。”

警员愣了下:“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没结。”她说,“真正的案子,现在才刚开始。”

她走进去,顺手关上门。

屋里灯光偏黄,电脑屏幕亮着蓝光。

她坐下来,盯着监控画面,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三下。

不快不慢,像在数心跳。

门外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泛着微红的光。

羁押室里,那人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