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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 第496章 仰望星空:映照寒夜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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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仰望星空:映照寒夜极光

晨光早就被甩在了身后,连同那片熟悉的海岸线一起,沉进海平面以下。盛清歌的脚步没停,从生活舱一路走向船尾,嘴里还念叨着“干活”,可走到半道,她忽然拐了个弯,绕过堆满补给箱的货区,踩着带霜的铁梯爬上了上层甲板西侧的了望台。

风比刚才大了不少,吹得她冲锋衣下摆紧贴大腿,像块冻硬的塑料膜。她没戴手套,手指扶在栏杆上,金属的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但她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胳膊肘上,抬头看天。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南半球的夜来得又快又彻底。头顶的黑幕铺得均匀,星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不像城市里那样被霓虹盖住一半,这儿的星子亮得像是刚被人拿布擦过。再往东南方向偏一点,天边开始泛起绿幽幽的光,像谁把荧光颜料挤进了云层,慢慢晕开,一扭一扭地往上爬。

极光来了。

她眨了眨眼,善恶之眼系统自动激活,视野边缘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随即恢复正常。她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派不上用场——方圆十米内除了她没人,罪犯也不会顶着骷髅头在天上飘。但每次系统启动时那种轻微的耳鸣感还在,像老式电视换台前的滋啦声,提醒她: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炸成一小团,转眼就被风吹散。脑子里还在过刚才开会时定的代号——阿兰、阿山、小莫……一个个名字滑过去,像ppt翻页。方晴那个“小果”差点笑出声,苏浅浅说这听着像水果摊招聘启事。

现在都安静了。她们去忙各自的活了。苏瑶得黑进船载系统做防火墙隔离,林浅要整理心理评估表,方晴得找机会跟船员混熟套话,苏浅浅则要去仓库清点装备,顺带看看能不能顺两包方便面当战备物资。

而她,盛清歌,刑侦组组长,盛部长的闺女,正站在这艘破冰船的犄角旮旯里,盯着天上看神仙打架特效。

她低头摸了摸战术腰包,确认录音笔还在。母亲留下的那支老物件,外壳磨得发亮,按钮有点卡顿,但她就是舍不得换。她说这是“正义的U盘”,其实根本存不了几个G,连一首无损音乐都装不下。可它防水、防震、还能抗电磁干扰,最关键的是——它曾经录下过一个毒枭临死前的忏悔,那段音频后来成了关键证据。

她忽然想起昨晚睡觉前刷到的一个热搜:“#00后已经开始继承家业了#”。配图是某个富二代穿着高定走红毯,底下评论一片酸溜溜的“又是别人的人生”。

她当时回了句热评:“我继承的是我妈的录音笔和我爸的坏脾气。”

结果点赞破万,评论区炸锅,有人说她是“人间清醒”,有人说她“凡尔赛新高度”。

她笑了笑,把手机扣在床头,关灯睡觉。

现在想想,那些热闹都离她太远了。热搜会过期,流量会冷却,连愤怒都会变淡。但有些东西不会。比如母亲病床上握着她的手说“替妈妈守护这个世界”的时候,比如父亲偷偷把她第一次立功的新闻打印出来夹在笔记本里的时候,比如李建国中枪倒下前说“别让我失望”的时候。

这些都不会过期。

头顶的极光越来越亮,绿色渐渐掺进了紫色,像打翻的调色盘被风一吹,拉出长长的丝线,在空中来回摆动。远处传来几声海鸟的叫声,尖锐又孤独。她记得资料里提过,南极洲没有原生鸟类,这些应该是跟着科考船飞过来的贼鸥,俗称“海上强盗”,专抢科研人员的食物。

她突然有点想喂它们一口泡面。

当然不能真喂。一是怕引来更多鸟惊动任务,二是苏浅浅要是知道有人敢动她的战略储备,能追着人跑三圈甲板。

她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眼睛。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细霜,眨一下就像扫帚刮过玻璃。她没管,继续看天。

小时候她问过爸爸:“警察是不是一定要抓坏人?”

爸爸正在擦枪,头也没抬:“不抓坏人,谁来保护好人?”

她又问:“那如果坏人特别厉害呢?”

爸爸停下动作,看着她说:“那就更得抓。”

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爸爸说话的样子很酷,肩章闪闪发光,像动画片里的英雄。后来她才明白,所谓英雄,不过是普通人穿上制服,然后选择不转身逃跑。

她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是母亲送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一对小小的银质盾牌。她说:“女孩子可以爱美,但心里得有盾。”

现在这双盾牌在寒风里冻得发烫。

极光忽然剧烈波动起来,整片天空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光影疯狂流转,绿紫交缠,宛如一场无声的宇宙风暴。她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瞬间,善恶之眼的界面竟与极光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同步——视野中央浮现出一行小字:

【当前环境能量波动异常,疑似存在高强度电磁干扰源】

她皱眉,迅速在脑内关闭系统反馈窗口。这不是系统该有的提示。按理说它只能识别生物体的善恶倾向,不该对自然现象做出反应。难道是南极的地磁活动影响了系统稳定性?

她没深究,只是默默记下这个异常。等落地后再查。

风更大了,吹得她整个人都在晃。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舱壁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干得像石膏粉,但她嚼得很认真,一边吃一边继续仰头看天。

这片星空她没见过。江云市的夜空常年灰蒙蒙的,警局楼顶偶尔能看到几颗星,还是因为停电应急灯坏了。她以前出外勤蹲点的时候,常在车里过夜,抬头看的就是那种稀稀拉拉的星群,配上城市路灯的光晕,像撒了一把碎玻璃渣。

而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ImAx影院的小孩,面前是全场最大屏的科幻大片,还不用买票。

她忽然笑了下,自言自语:“这波不亏。”

话音刚落,头顶极光猛地一收,所有光带向中心聚拢,又骤然炸开,像烟花爆裂的瞬间被定格。那一刹那,她仿佛看见无数面孔在光中闪现——有哭的,有笑的,有怒吼的,也有沉默的。她心头一跳,赶紧闭眼再睁,景象已逝,只剩漫天流光。

她没害怕,反而挺直了背。

她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责任的投影。每一个她没能救下的人,每一个她成功解救的人,每一个还在黑暗中等待光亮的人,他们的声音、表情、命运,全都压在她肩上,沉甸甸的,但她扛得住。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合影——警校毕业那天拍的,她和方晴站在队列最前排,穿着崭新的警服,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她们以为当警察就是追车、抓人、戴手铐,帅就完事了。

现在她们知道了,警察也是人,会累,会怕,会犹豫,会受伤。但他们还得往前走,因为身后没人能替他们扛。

她把照片设成了锁屏壁纸,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

寒风刺骨,她却觉得体内有股热流在烧。不是热血沸腾那种夸张的桥段,而是像冬天喝下一整杯姜茶,从胃里暖到指尖。

她再次抬头,极光依旧舞动,但节奏变得柔和了,像母亲哼过的摇篮曲。她轻声说:“妈,我到了。”

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铁架的呜咽声。

但她知道她听见了。

她站直身体,拍掉裤子上的霜,准备回去。任务还没开始,准备工作一大堆,她不能在这儿当观景游客。

可就在她转身的前一秒,她眼角余光瞥见南方天际有一道极细微的红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她立刻定住,眯起眼仔细看。

那红光没再出现。

但她记住了方位。

她没掏手机拍,也没喊人来确认。

只是默默把那个角度刻进脑子里。

然后她拉开舱门,钻了进去。

通道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吹得她脸颊发痒。

她摘下帽子,抖了抖头发,迈步朝生活舱走去。

脚步依旧坚定。

走廊尽头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清醒的眼睛。

她没回头。

也不需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