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书房,苏心诺趁机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师父韩兆林。
“你这丫头,终于记得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忙得连师父都忘了呢。”
接电话的韩兆林一听说是苏心诺,就激动地抬高了声音,老爷子中气十足,看来日子过得不错。
苏心诺把话筒拿开一点才说,“师父,原来你这么想我啊,对不起啊,昨天不方便,今天才打电话给你。”
“嗯,路上还顺利吗?去了秦小子家了没?秦老爷子对你好吗?”
上次秦老夫人和秦振华他们去医院看秦墨池,韩兆林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是问秦老爷子的态度。
“嗯,我现在秦家,师父,你记一下这里的电话,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过来一趟,你要找我可以打到这里。”
“好好,”韩兆林一边点头,一边记电话号码。
“师父,你也跟沈爷爷他们说一声我顺利到达京市,他们有事找我你转告我一声。”
“我知道了,你在京市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让秦家出面,别逞能。”
“我知道了,师父,你也照顾好自己,我过些日子就直接回宝桐大队了。”
师徒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徐家的。
徐漳收到白家的消息,知道他们有意向回海城,于公于私,他都很高兴。
白家对海城的贡献,不管是谁都抹杀不了。
而他与白家少爷白可安更是老相识。
中午回家的时候他忍不住与何玉清说了这个事情。
“你是说真的?白家要回来了?”何玉清瞪圆了眼睛,她是海城人,对于白家自然是认识的。
而且她和白家兄妹还有几面之交。
那时的白家,何等风光,而白家兄妹更是上流社会的头等话题。
想到白家小姐,何玉清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那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姑娘…
等等…她怎么觉得她的样子似乎与苏心诺有些相像呢?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老徐,你有没有觉得苏心诺与白家小姐有些像?”
徐天逸正好回到家,听到熟悉的名字,他奇怪地问,“苏心诺与谁长得像?”
那姑娘都离开两天了,也没见打个电话过来报平安,看来与他们还是不够熟悉呢。
何玉清见到儿子,突然忘记自己的疑问,开心地招呼儿子,“天逸回来了?刚好吃饭了。”
徐天逸对着徐漳问了一声,“父亲。”然后她坐到饭桌前,眼巴巴地看着母亲,“妈,你刚才说苏心诺像谁?”
“噢!”何玉清这才想起自己的发现,“对,心诺丫头,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像白家小姐。”
“老徐,你说,她们俩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徐漳听了媳妇的话,侧头努力想了想,“你别说,还真的有些像。”
白家小姐白可心当年可是让无数青年才俊倾心追求的姑娘,徐漳也曾听说过她的名头。
徐天逸迟疑地说,“白家小姐,你是说,海城曾经的首富白家?”
他想起苏心诺一口气买下六套房子,帮他看管房子的沈大爷称呼苏心诺“小小姐”。
这样看来,母亲的猜测也未尝不可能。
正当一家三口讨论得热烈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
徐天逸大步走到客厅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苏心诺笑着说,“徐天逸,是我,苏心诺。”
“心诺?你终于记得打电话回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呢。”
“说我?说我什么?”
“额…我爸妈说你长得很像海城白家小姐。”
“嗯,那是我母亲…”
“什么?”徐天逸震惊的声音抬高了八度不止,把徐漳和何玉清都引了过来。
何玉清慌张地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徐天逸说得结结巴巴,“爸妈,苏…苏心诺说,她…她是白家小姐…不对,白家小姐是她母亲。”
“啊?”徐漳和何玉清互相对视一眼,何玉清激动地一把拿过电话,对着电话连珠炮似的说了起来。
“苏丫头,是我,何姨,你现在哪里?路上还顺利吗?你说你母亲是白家小姐?”
苏心诺似乎明白她们为何那么惊讶,“何姨,我母亲就是白家小姐,我也和舅舅他们联系上了。”
“何姨,你们好吗?我现在京市,路上很顺利。”
徐漳这时拿过电话说,“小诺,你舅舅他们最近有回海城的打算,你知道吗?”
苏心诺心里一喜,这话从徐漳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极高,“徐叔,你收到消息了?我还没联系他们呢。”
徐漳:“嗯,这些年他们与上面一直有联系,我们都很欢迎他们回来。”
苏心诺想起订婚的事情,刚好也要问舅舅他们,与徐家三人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所以,她的第三个电话是打给白家的。
打这个电话的时候,苏心诺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从来没见过也没有联系过。
迟疑了一会,苏心诺终是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喂,白公馆。”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是一道沉稳的男声,声音刻板有礼,“请问您找哪位?”
苏心诺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您好,我找白老爷子或者白可安白少爷。”
苏心诺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我姓苏,叫苏心诺,是…白可心的女儿。”
“请您稍等。”男人的声音明显变了调,但依然克制着。
话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搁置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等了大约三四分钟,话筒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问,“电话呢?电话在哪儿?”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凑近了话筒,带着明显的颤抖,“喂?是…是可心的孩子?”
苏心诺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外公,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心诺以为电话断了,才听到老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是外公不好,你…有你妈妈的消息吗…”老人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