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霞被许大茂阴阳怪气一通捧杀,火气堵在胸口里,憋相当难受。
王红霞恨不得立刻回街道办,叫百八十个干事过来,好好收拾何雨柱、许大茂这两个目无干部的混蛋玩意儿,让他俩知道知道什么叫权利小小的任性一下!
旁边两个街道干事,审时度势的连忙上前轻声劝解。
“王主任消消气!不值当跟住户置气!”
“正事要紧,新娘子还等着呢,送亲要紧,别因小失大!”
两人的劝说也算点醒了王红霞。
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暗自冷静思忖。
对哈,今个儿是送张敏过来给自己擦屁股的。
这95号四合院又跑不了。
今日暂且忍他一手,先办正事。
回过头来,慢慢收拾这俩目无领导的东西!
想通此节,王红霞冷冷扫了何雨柱和许大茂一眼,眼神里满是你们给我等着的警告。
随后她袖子一甩,带着两个干事、张强和新娘子张敏,怒气冲冲直奔后院刘家,抬手对着刘家木门,“砰砰砰”猛拍,门板被拍得震天响。
许是二大妈憋的时间长了,昨个夜里发疯一般缠着刘海忠硬是要了七八回,天快蒙蒙亮才堪堪睡下。
全家老小可谓是一夜无眠,个个困得跟三孙子似的。
“刚眯着……哈气~”
“谁啊!大清早作死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有病是吧!敲这么急!催命呢!”
“缺德冒烟的玩意儿,大清早扰人清梦!”
乱糟糟的骂声,一字不落钻进王红霞耳朵里。
王红霞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地儿撒,听了这话,瞬间脸绿得发黑,怒火直冲头顶。
她不再拍门,而是扯着嗓子厉声大喊:
“刘海忠!立刻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怒喝,带着街道主任的官威,穿透力极强。
屋里嘈杂的抱怨声,瞬间戛然而止。
炕上的刘海忠浑身一僵,吓魂儿都飞了。
顾不得昨天晚上被二大妈折腾出来的虚浮感,手忙脚乱地抓过裤子、套上衣服,就往门口跑。
几十秒后,刘家大门“吱呀”一声拉开。
刘海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带着熬夜后的油光,挤出极尽谄媚的赔笑脸,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王主任!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进、快进!实在对不住,不知道您过来,失礼了失礼了!”
王红霞看着刘海忠张油汪汪,带着讨好的笑脸,恶心的不行。
开始,王红霞还同情几分刘家被做了局。
本想着今日亲自送亲上门,简单说两句场面话,就完事了。
可从大清早到现在,就没消停过,一肚子火!
先是刘家不来接人,自己可怜他家,亲自把人送过来。
一到地方都踏马十点了,一个个还睡懒觉,她堂堂街道办主任也就敢晚来、早走一个小时而已,怎么滴?你们四合院比我这街道办主任还牛批是吧?
再者,被何雨柱那个傻哔当众硬顶,落了面子,许大茂那乌龟儿子还阴阳嘲讽她,弄的她下不来台。
如今倒好,刘海忠一家人,居然还敢骂她,压根没把他这个街道办主任放在眼里。
欺天啦。
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本来还挺同情你们家的,现在,不装了,摊牌了,必须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王红霞眼底怒意森然,盯着赔笑的刘海忠,一字一句。
“刘海忠,今天这事,咱们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王红霞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点头哈腰的刘海忠,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看你刘海忠是真的飘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你家刘光齐大喜日子!”
王红霞越说越气,手指直接点着刘海忠的鼻子怒斥:
“接亲不来,还要我给你送。十点了全院闭门睡大觉!新娘子眼巴巴在门口等着,告诉我!刘海忠!你们家什么意思?”
刘海忠头皮发麻,脸上谄媚的笑容彻底僵住,冷汗瞬间顺着后脖颈往下淌。
昨晚被二大妈折腾得快见光齐他奶奶,天快亮了才睡,把接亲这茬儿给忘了。
他刘海忠是院里的一大爷,管着全院风气纪律,结果自家大婚的日子,全家睡懒觉,让新娘子主动送上门,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王、王主任……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昨晚院里闹腾太晚,我、我睡过头了……”刘海忠慌乱摆手,语无伦次的道歉。
“闹腾晚?”
王红霞冷笑一声,字字诛心,“昨夜全院闹腾啥了,你讲讲?我听听?”
闹腾啥?
这年月没个网络,又没个手机的,自然是闹腾爱干的事儿啦。
可,这话对王红霞说不成啊。
看王红霞满脸痘,就知道谭副区长“加班”最少十天半个月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主任我举报许大茂天天捅娄子,搅的大院不得安生。”何雨柱边摘菜边举手,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损许大茂的机会的。
“傻柱!你,混蛋!”娄晓娥羞红着脸从屋里出来,指着何雨柱就骂。
“傻柱!你说你妈了!”帮忙摘菜的许大茂也火了直接把手上的青菜叶子甩在傻柱的脸上。
“许大茂!”何雨柱炮仗脾气能忍的了这个,一个恶狗扑食扑向了许大茂。
许大茂跑的比鸡还快,何雨柱扑了空,当下在许家门口玩起了“秦王绕柱”。
王红霞:……
这院里有脏东西。王红霞无语半晌。
起先她还不明白捅娄子什么意思?还以为许大茂闯祸了。
结果,看到娄晓娥被滋润的水蜜桃一样的脸和满脖子的草莓印,秒懂。
自家爷们儿,为了祖国繁荣昌盛,加班加了快小仨月了。
自己都仨月没闻男人闻儿了……呜呜呜……红红可怜……红红不说……
咳咳咳……
言归正传。
“全国热火朝天搞生产,你们院儿蒙头酣睡!”
王红霞生硬的把话题拉了回来。
“刘海忠你身为四合院里的管事大爷,带头懒散懈怠、无视公序良俗、漠视婚俗礼数!”
“文明院落的牌子挂在你们院大门上,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一番话,骂得刘海忠抬不起头,脸上油光混着虚汗,红白交替,无地自容。
院里不少住户早就悄悄扒着门缝围观,一个个屏息凝神,没人敢出声。
谁都看得出来,王红霞今天是真的动了大怒。
王红霞踮着脚往屋里瞅了一眼,半点新婚布置都没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念你们刘家是被人下了套了,想着简单走个流程,安安稳稳把婚事办了,就行了。
现在……
呵呵哒。
王红霞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如刀:
“大婚当日失约、怠惰懒散,还敢躲在屋里骂街抱怨!目无干部!那今天这事儿,就别想稀里糊涂糊过去!”
刘海忠吓得腿都软了,昨晚被二大妈折腾得酸软的大腿再次开始疯狂抽搐,连忙鞠躬赔罪:“王主任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千万别生气!是我治家无方,是我糊涂……”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王红霞一气之下大操大办,被真亲家知道了,刘光齐就全毁了。
要是刘家出了一婿择二妻的事儿,一大爷的位置保不保的主另说,厂里工段长的位置铁定是没了!
我滴妈呀,影响仕途啊。
二大妈头发凌乱,面色憔悴,低着头不敢吭声。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缩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刘光齐面色平静,眼神清亮,从头到尾波澜不惊,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毫无关系。
王红霞冷冷瞥了一眼刘家众人,沉声道:
“立刻!马上!收拾院子、置办喜礼、摆上茶水!”
“今天就算硬凑,你们刘家也得把这场婚礼搞的风风光光。”
“我全程盯着你们。”王红霞中指和食指在刘海忠和自己之间来回摆弄。
嚯!
王红霞话音落下,偷偷吃瓜邻居也不藏着掖着了,全都凑了过来。
刘海忠满头大汗,急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们的计划就是“偷偷摸摸”的把婚一结,然后磋磨张敏,逼她主动提离婚。
可这要是一大办,难免走漏风声,那他家麒麟子可就全完了。
二大妈脸色惨白,不停搓手,看着刘海忠满脸: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啊。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淡淡响起。
“不用收拾了。”
众人一愣。
只见刘光齐没有半点慌乱,脸上无喜无怒,古井无波。
刘光齐目光淡淡扫过气急败坏的王红霞、手足无措的父母、挤破院门吃瓜的全院邻居,最后落在局促紧张、红着眼的新娘子张敏身上。
随后,他张口,语气平静、却字字硬气:
“张敏。”
“你听清楚。”
“这婚事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清楚,我也明白。”
“我家就这条件。”
“没彩礼、没婚房、没席面……”
“这婚,能结就结。”
“这婚,你爱嫁就嫁,不爱嫁,就走。……”
让大局逆转吧!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刘光齐这是被张敏作了局了。
都以为刘家被张敏拿捏了。
结果刘光齐一句话,直接反转主动权!
之前是张敏掌握主动权。
现在!
是刘光齐无所谓、不讨好、不求人!
想逼刘家低头?
想靠着王红霞我门拿捏刘家?
做梦!
刘光齐直接摆烂:我家就这条件,我人就这态度。
你愿意嫁,就进门。
不愿意嫁,立马走人。
瞬间,张敏僵在原地,脸色红白交替,银牙咬的咯吱响。
看来用对付老实人的招数,对付刘家人是不行的,得转换策略了。
王红霞都懵了。
感觉自己不应该在四合院,应该在哥谭。
妈妈的,人家刘光齐结婚,自己像个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丢人败兴啊。
刘光齐目光平静看着脸色僵硬的张敏,再次淡淡补了一句:
“想好了。
嫁,就进门槛。
不嫁,现在转身出门,没人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