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传到后宫,没引起什么动荡,太后娘娘今日只罚未有别的旨意,这些后宫娘娘小主再怎么单纯,也能想明白是要留给皇上来做。
只是有些酸涩是避免不了的,比如富察贵人就在殿中咕哝着这还没侍寝呢,就得封号。
倒是后一个消息,皇上今夜去承乾宫,那不就是招熹嫔侍寝,虽说都明白侍寝顺序会按照位份高低先满蒙后汉,第一个侍寝的必定是熹嫔。
可这真确定了,还是让众人不舒服。
而本来在翊坤宫高高兴兴欣赏新衣服的华妃,闻言立刻挂脸,气呼呼又有些茫然地坐到软榻上,“颂芝,皇上如此迫不及待就临辛新人,明知今日本宫还被太后娘娘罚了,都不说来看看本宫,是不是不喜爱本宫了?”
颂芝连忙安慰,“娘娘,太后娘娘今日还夸您呢,还说您跟新人毫不逊色,比新人更多了分娇媚,皇上又怎会不喜爱您呢?
但今日发生的事情,皇上要是不去熹嫔那,来咱们翊坤宫,岂不是又惹麻烦了,娘娘,您别忘了,您是汉军旗。”
华妃偏头看一眼颂芝,“对对对,本宫是汉军旗,今日惹事的就是汉军旗,要真来了翊坤宫,本宫就给皇上惹事了。
都怪甄嬛那个贱人,说本宫以色侍人还没跟她算呢。”
颂芝给娘娘倒了杯从太后娘娘那传出来的甜奶茶,娘娘也爱喝这个口味呢,“娘娘莫急,奴婢听说,太后娘娘还派了嬷嬷去重新教导甄官女子规矩,每日三个时辰呢。”
“哦?”华妃眼睛一亮,随即又蹙起柳眉,“可本宫还是觉得不畅快。”
颂芝语带深意的说,“娘娘,奴婢还听说,甄官女子还不知甄家的事情呢~”
华妃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果真?”
颂芝笑着点点头,“真的,娘娘,秀女都不能带人入宫,在乾西四所时,太后娘娘有令,不准秀女与外界互通有无,像熹嫔、惠嫔这样的世家,真想知道,艰难点也能私下收到点消息,但甄家,可不是什么世家。”
华妃又歪倒在软榻上,哼笑着说,“本宫仁慈,不忍心甄家失事,甄官女子还一无所知。”
“是,娘娘,别忘了还有甄官女子母亲和妹妹失踪一事。”
华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一想到禁足一月,抄写宫规百遍又萎靡不振地靠在软榻上。
安陵容跟着敬嫔回到咸福宫后,两人相视一眼,敬嫔率先开口,“陵容可要来我这坐一坐?”
安陵容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两人便携手走了进去。
如意让宫人端来茶点,两人都先喝了口热奶茶,安陵容放下奶茶碗,细声细气地感叹,“这甜奶茶果真味道很好,难怪太后娘娘喜欢。”
敬嫔轻笑着回,“可不是,那咸奶茶往日我也喝过,实在不合口味,冬日不想喝茶,想喝点别的除了什么杏仁酪、花生酪就是花茶,实在是喝腻了。
自此从太后娘娘宫中传出这甜奶茶,要不是天天喝反而不太好,我都快每日当水喝了。”
安陵容默默点头,她是进了咸福宫才喝到这样的饮品,敬嫔姐姐见她没尝过咸奶茶特意给她上了一碗,刚入口她就不自觉皱起眉,这味道属实有些品尝不来。
敬嫔姐姐好似知晓她不爱,当即就笑着让如意重新端来一碗甜奶茶,安陵容不好意思地把咸奶茶放到一边,继续喝甜奶茶了,她也是更爱甜奶茶。
“姐姐,今日陵容见太后娘娘,感觉……”
敬嫔接过话,“是不是觉得太后娘娘性子有些活泼?”
安陵容小幅度点点头,“刚开始觐见还有太后娘娘惩罚人,陵容虽有些害怕,但也觉得这就应该是太后娘娘。
可后面闲谈,太后娘娘一点都不一样了。”
敬嫔伸手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太后娘娘私下是个好脾气的人,以前我没有协理宫权,除了刚进宫去慈宁宫请安见了太后娘娘,后面都没机会。
现在要时不时去慈宁宫汇报,跟太后娘娘接触多了,不说多了解,6分还是有的,以后呀,只要你守规矩不闹事,就算是争宠,只要动静不大,不走歪门邪道,太后娘娘都不会管的。
要是入了太后娘娘眼,时不时去慈宁宫,说不准还能蹭上点新奇的吃食。”
安陵容杏眼微睁,“新奇的吃食?”
敬嫔神秘一笑,“你要想知道,就时不时绣点东西送给太后娘娘,届时指不准就能蹭上了。”
不是她不说,而是以安陵容现在的位份,那些吃食可不是安妹妹能向御膳房要到的,更别说有些只有慈宁宫的小厨房会做了。
安陵容略纠结地问,“这,会不会不太好啊,我只是个答应,经常去慈宁宫,岂不有些……”
敬嫔点了点她额头,”怎么这时候犯傻了,刚在慈宁宫,太后娘娘那话说的多明白了,盼着你多绣东西送过去呢,你可别不当回事啊,姐姐我现如今虽有协理宫权的名分,但终究没什么优势。
照今日来看,那钮祜禄嫔和石嫔,太后娘娘怕是有安排,你家世在那,想在后宫安安稳稳生活,光靠我可不行。
太后娘娘橄榄枝都伸过来了,你要是不抓上,就浪费了。”
安陵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眨巴着杏眼有些濡慕的看着敬嫔,“姐姐,陵容能遇到姐姐真真是极其幸运了,才几日,姐姐就如此为陵容考虑。”
敬嫔只眉眼温和地拍拍她手,这深宫的日子不好过,未得协理之权时,她每日在咸福宫除了喂喂小龟,就是数这宫里的砖头,协理之权只不准哪日就没了,她就又无事可做。
陵容妹妹这几日相处,她是真喜爱这姑娘,能好好的,以后她们两人在这深宫相互扶持,怎么也比独自一人要好。
就这几日,她这咸福宫就好像活了起来,每日醒来心情都是好的。
两人细细说着话,如意就进来禀报了皇上刚下的旨意。
“姐姐……”
敬嫔回神,安抚地笑笑,“我无事,只希望熹嫔和惠嫔是个好性子的。”
延庆殿,慎贵人齐月宾听到旨意,扯了扯嘴角,吉祥担忧地看向主子。
“吉祥,你瞧,这就是家世好的优势。”
“主子……”
“无事,走吧,回殿内,这天愈发冷了。”
齐月宾搭着吉祥的手,慢吞吞走回殿内,背影单薄萧瑟。
“砰”
甄嬛手中的水桶摔倒在地,里面的水洒落一地,但她无暇顾及,只一把抓住面前宫女的肩膀,神色震惊又惶恐。
“你说什么?什么叫甄家被抄家流放,甄夫人和甄二小姐失踪了?”
彩蝶被甄嬛的动作吓一跳,紧接着肩膀一痛,她惊呼一声,随即面色大怒,用力挣开甄嬛的钳制,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揉着肩膀居高临下地说,“听不懂吗?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还将私生女带入府中充做婢女,被贬为白身,且除了你这个进宫的女儿,甄家全家流放宁古塔,可惜甄夫人和甄二小姐半路失踪了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哦~”
甄嬛瞳孔紧缩,私纳罪臣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