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一散,其余人都陆续走光,七位核心人物留了下来,关上门开小会。
屋子窗帘拉了大半,灯光暖黄黄的,桌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就是陈遇提交的那份二十年未来规划。
还有一叠旧纸张也摆在旁边,是特意翻出来的老物件,是陈遇他小时候的作文、孩童时期画的涂鸦。
这帮老头翻着规划,又扒拉出来儿时的画作文字,心里越发闹心。
这方案做得实在太细了,一步一步排得明明白白,每一环的可控程度都很高。特别是底层上下游供应链那一套完整策略,看得几个人眼睛都亮了,心里直痒痒。
有人用手指点着纸面,小声嘀咕:“咱们得算一算,落实之后,能新增多少就业,装得下多少岗位、多少人口。”
说着,他把那叠童年文稿推到另外六个人面前。纸上是小孩子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有涂鸦画,画着简陋的飞船,星星,遥远的星球。
“你们看看这个,这是他小时候写的作文,还有随手画的画。打小这孩子想法就摆在这儿。
想造出飞船,给人类找一处新家园,去往全新的世界。
他最终的目标,还是从小时候的作业里,找到了。
科技,统一,争斗,都不是他的追求。”
屋里安静下来,有人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
“说实话,咱们这边,很需要出一个像储菌一样的人物近乎降临。
就算他不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也会是能定调子的制煌级别的存在。
你们看这些老资料就懂了。
他生下来就不缺权、也不缺钱。钱和权这两样旁人挤破头抢的东西,在他那儿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他真正的念想从来都是搞研究、做发明,心心念念就是宇宙飞船,惦记给人类找新的落脚地。
好几个心理医生也出过判断,他从小就见识过权力场的钩心斗角。可他不是贪恋这些,在他眼里,高位就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他的爱好、他的热情,全扑在科研创造上面。
说白了,咱们恰恰就需要这么一个‘木匠皇帝’。权位对他不是欲望,只是一份要完成的差事。
但话说回来,现在国际上乱成一锅粥。
我们需要在动乱中,寻找一个平衡点,这一份20年的计划,就是平衡点。
但是找到这个平衡点,就需要拿命当诱饵。”
“粮仓有粮,可以赌一下。
因为不赌,也没办法。
我们这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他这里能用这么一点资金,打穿这么大盘子吗?
数万亿美刀的盘子。”
“我也不清楚,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准备好两份计划,一份按照金融危机后的计划,一份没有这么危机后的计划。
一旦预料成真,很多事情由不得他想躲就躲。
做思想疏导这块,我亲自去找容云老先生聊一聊。
从这份二十年规划里头,我能清清楚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有机会做出来。
现在表态吧,谁支持,谁反对。”
剩下六个人捧着那些小孩写的作文、涂鸦画,来回翻看,互相瞅瞅,全都没说话。
说话的那位攥起拳头,轻轻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今年他刚刚拿到了拳头,说话可谓非常硬气。
大家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利弊,他已拿到了了拳头。
现在不是商量,是通知了。
他们全都同意拍板。
毕竟他现在实权人,我们也惹不起。
更何况乱世摆在眼前,就得有枭雄站出来扛事。
尤其难得的是,这人根本不贪恋权力。
接任容家总公司,没干几天,就不干了。
可见不谈恋这个世俗的权利。。
他心里装的是别的远大志向,这正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
决议刚敲定完,一行人走出会议室。
刚跨出门,好家伙,一个个简直闹心到想死。
别看这帮老头岁数不小,精神头还绷得死死的。可当事人陈遇呢?人家又跑医院去了。
消息飞快传过来,刚开完会的几位老头恨得牙都痒痒。
大伙心里忍不住吐槽:我们这把年纪,土都快埋到脖子了,有点不舒服都不敢往医院跑,生怕对手得知身体不行,拿这事做文章。
你这小猴子、小混蛋倒好,把医院当成自家后花园,说来就来。
我们这边刚商量妥当,准备安排他走选调升的路子,结果你倒抢先一步,直接住院给我们看。
要不是今天这事是临时提出来的,我们都得怀疑出内鬼,赶紧停止交易!
刚刚握紧拳头,强迫他们几个同意陈遇靠科举的小老头,此刻想掐死这个小混蛋。
老子前面用力推你,你踏马的,画个画,阳寿画没了?
你踏马的,魔鬼吧?
京城,医院病房。
各项检查报告很快就打印出来摆在桌上。
数据很有意思,陈遇身上每一样器官都没毛病,硬件状态跟十八岁小伙子差不多。
非常完美的健康。
问题就一个,他的大脑消耗太猛,身体供不上对应的能量。
医院这边就琢磨,想给他做一套智力测试。
猜是不是他大脑过于发达,能耗拉得太高,肉身跟不上负载。
医生还想起上次那档子事,就是因为没按时吃饭,他忽然说不出话,当时不少人还误以为他精神出了问题。
谁知道陈遇二话不说,直接就给拒绝了。
医生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他就是不肯做测试,一门心思只想办出院。
医院拿他没辙,只好往上打报告汇报情况。
这事惊动了柳嫣然,她快步走到病房,放轻了声音劝他:“就做个检查而已,查一查总归没坏处。”
陈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半开玩笑说道:“万一真查出个精神方面的毛病,我这么漂亮还没过门的老婆,不得转头就跑路?
你跑了,我多亏啊。
我可不做。”
一群人也是相互看了下,不说话,你小子,真流氓啊。
柳嫣然脸上一下子泛起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这人真不要脸,转身就往外走。
心里想着人没事就够了,她手上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容家一大笔资金交到她手上,她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耗在这里。
柳嫣然想不明白,陈遇为什么能活的那么容易,啥事情都当甩手掌柜。
陈遇态度十分坚决,说什么都要出院。医院实在拗不过,最后只能同意给他办出院手续。
毕竟,陈遇他们也惹不起,万一死医院里,谁踏马的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你还是死外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