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愣了一下,他也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想了想,说道:“那我安排人帮忙做几天午饭吧,到时候你们就在这院里吃吧。”
雷师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周维民出了东跨院,来到于莉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于莉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上衣,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脸上带着笑。
她看见周维民,连忙侧身让开:“周科长?您怎么过来了?快请进。”
周维民没有进去,在门口站定,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于莉,东跨院的房子今天开始装修了,来了六个工人,中午想请你帮忙再做几天饭。”
“还是老规矩,一天一块钱,管一顿午饭,你看行不行?”
于莉听了,几乎没有犹豫:“行,周科长,没问题。感谢您的照顾了,我这就过去看看,需要准备什么。”
周维民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他回到东厢房,跟母亲说了一声中午让于莉给工人们做饭的事。
母亲李素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周维民推上车,出了院门,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到了采购科,他进了办公室,在办公桌后坐下,泡了杯茶,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
他想着,上午要去一趟区公安局。五一前答应了给局里提供一批肉食,现在正好送过去,把人情做实了,也方便以后加深关系。
时间来到九点钟,他掐灭烟头,站起身,出了办公室,下楼骑上车,出了厂门。
半路上,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看看无人,将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取出三轮车,从空间里取出一头处理好的公野猪,约莫二百六七十斤,肉色鲜红,膘肥体壮,用毡布盖好,骑上三轮车,继续往区公安局赶去。
二十分钟后,三轮车在区公安局门口停下。
门口有哨兵站岗,一个年轻的公安同志迎上来,目光在周维民身上和三轮车上的毡布之间扫了一下:“同志,请问你找谁?三轮车不能进大院,需要登记。”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我是红星轧钢厂采购三科的周维民,来找张副局长的。”
年轻公安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客气了几分:“周科长您好,张副局长的办公室在四楼左手边。”
他侧身指了指院子深处的方向,“您骑车进去吧,靠边停就行。”
说完,他把工作证递还给周维民。
周维民把三轮车骑进院子,靠边停好,上了四楼,来到张副局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张副局长沉稳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张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穿着一身警服,肩章上缀着几颗星。
他抬起头,看见是周维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连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真诚的高兴:“维民?你怎么过来了?昨天才分别,今天又见面了!快请坐!”
他拉着周维民在沙发上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过来,“今天怎么有空来局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维民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张副局长,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谢和诚恳:“张局,我这次过来,是专门来感谢局里的。”
“昨天听厂领导说,局里帮我向市局申请了三等功。这件事,我得当面跟您说声谢谢。”
张副局长吸了口烟,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坦然:“维民,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这次发现武器库,你立了头功,我们局里只是把实际情况如实上报,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实话,要不是你发现得及时,那批东西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帮你申请功劳,是局里应该做的。”
周维民又吸了一口烟,放下烟头,语气转回正题:“张局,这次过来除了来感谢您,我还顺便带了点东西过来。”
“上次答应五一过后给局里送一批肉食,今天正好乡下送过来一头处理好的公野猪,二百六七十斤,肉质不错,膘也厚,应该够局里食堂用一阵子了。”
张副局长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烟停在半空,声音都高了半度:“维民,你说的是真的?你把野猪拉来了?就在楼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辆三轮车停在院子里,上面盖着旧毡布,鼓鼓囊囊的。
他转过身,语气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高兴和急切:“维民,你这可真是及时雨!”
“五一前答应的事,没想到你这么按时就送过来了。正好,局里最近正为伙食的事发愁呢。”
“走,带我下去看看,顺便让后勤的人过秤入库。”
他说着,已经大步走向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刘局长正好也在办公室,等会儿你也跟他见一面,他昨天还念叨你呢。”
周维民站起身,跟着张副局长出了办公室。
两人下了楼,来到院子里。
张副局长走到三轮车旁,掀开毡布一角看了看,又伸手按了按肉面,回头对周维民说:“好肉!这膘厚,肉质也好。”
他招手叫来一个后勤人员,吩咐过秤入库。
后勤人员推来大秤,几个人合力把野猪抬上秤——二百六十五斤。
张副局长在单子上签了字,又让后勤人员把肉搬进仓库。
一切妥当后,张副局长带着周维民来到刘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刘局长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刘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他看见张副局长带着周维民进来,放下笔,站起身迎上来,脸上露出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高兴:“周维民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上次一别,一直等着你过来呢。这次你又立了功,咱们区局也跟着沾了光啊。快请坐!”
周维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语气谦和:“刘局长,您太客气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把来意简单说了一遍,又提到肉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