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林深提供帮助
电话挂断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家里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下一堂公开课的讲义，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不是微信，不是邮件，也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通讯软件。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白色背景，黑色宋体字，简洁得像一张便签纸。
“林晚，开门。”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可乐。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光芒，他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
林深。
“你怎么来了？”我侧身让他进门。
“电话里说不清楚。”他径直走进客厅，把可乐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沙发上，“而且我正好有个学术会议在这附近开，顺路。”
“高维文明的学术会议，在龙岩开？”
“地理概念对我不重要。”他拧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还是冰的好喝。”
我坐到他对面，等他切入正题。
他放下可乐，表情难得认真了一些：“上次电话里我说的那个方案，你们开始实施了吗？”
“小李已经在做了。”我说，“记忆银行系统的升级，预计两周内完成。”
“两周？”林深摇了摇头，“来不及。”
“什么意思？”
“你以为青玄被软禁只是巧合？”他看着我，“实验方已经察觉到你们的动向了。青云界长老会之所以召回青玄，就是因为他在帮你们的事情暴露了。你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我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实验的执行方之一。”林深说得很坦然，“虽然我站在你们这边，但我也有我的限制。我不能明目张胆地帮你们作弊，否则我的导师会介入，到时候局面会更糟。”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一段代码。”他说，“植入记忆银行的系统之后，可以在穿越日当天临时锁定用户的记忆访问权限。效果跟你之前想的差不多——让人暂时失去穿越资格。”
我拿起U盘，看着它：“这不就是你刚才说的‘作弊’吗？”
“这是漏洞。”林深纠正道，“不是我故意留下的，是系统本身的缺陷。我只是恰好知道这个缺陷在哪里，又恰好把它记录下来，又不小心弄丢了一个U盘，刚好被你捡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忍不住笑了：“你这演技，放在地球连网剧都演不了。”
“我又不需要演技。”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件事——这个漏洞只能用一次。一旦被发现，实验方会立刻修补它，而且会加强监控。所以你必须选对时机。”
“下一次穿越日？”
“不。”林深摇头，“下一次穿越日还有不到两周，你的系统升级还没完成，来不及。而且就算完成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让足够多的人完成记忆备份和锁定。”
“那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林深说，“也就是最后一个穿越日。”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最后一个？”
林深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已经收到通知了。”他说，“实验的截止日期已经确定——三个月后的穿越日，无论结果如何，实验都会结束。”
“结束？”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叫结束？如果没达到30%呢？”
“那实验就是失败。”林深看着我，“失败的后果，我之前跟你说过——三千世界失去情感能量供应，逐步走向衰亡。而地球，作为实验场地，会被重置。”
“重置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清除。”林深说，“回到实验开始之前的状态。你们不会记得穿越，不会记得修炼，不会记得彼此之间的这些经历。一切归零。”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我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如果达到了30%呢？”
“实验正常终止，穿越通道关闭，记忆税取消。”林深说，“地球保留所有记忆和能力，进入自主修炼时代。三千世界寻找替代能源，各自发展。”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三个月后一切都会结束？”
“对。”林深站起身，“所以你们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下个月的穿越日用来麻痹对方，让对方以为你们的方案失败了。然后在最后一个穿越日，用这个U盘里的东西，一击制胜。”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说，“青玄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抬起头。
“他说：‘仙鹤身上的东西，已经出发了。’”
林深说完这句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追到门口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电梯的数字在一格一格往下跳，仿佛在倒计时。
我回到屋里，拿起桌上的U盘。
它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我知道，三个月后，这个小小的U盘，可能会决定整个地球的命运。
手机响了，是小李打来的。
“林姐，系统升级遇到一个问题。”他的声音有些焦急，“记忆锁定功能的底层逻辑跟小忆的核心代码有冲突，如果强行植入，可能会导致小忆的系统崩溃。”
我握着手机，看着手里的U盘。
两个倒计时，同时在耳边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