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我们必须有对应手段
王磊那把霜华剑的交易，在第三天完成了。
买家是个低调的科技公司老板，身家数十亿，据说年轻时也是个武侠迷。三百万的成交价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剑到手之后，他直接捐给了国家。
“我又不会修炼，拿这玩意儿干嘛？”他在采访视频里笑着说，背景是他公司大厅里新安装的玻璃展柜，霜华剑静静躺在里面，旁边贴着标签：“借展于国家异常事务管理局”。“不如让专业人士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复制出点什么来。”
这个举动让舆论再次沸腾。有人夸他有格局，有人说他是在避税，还有人调侃：“人家老板的境界，比某些整天想着一步登天的穿越者高多了。”
但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这条新闻下面的一个高赞评论：
“等等，既然仙器可以买卖，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普通人也能拥有修仙界的东西？不需要穿越，只需要花钱？”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在半天内突破了五十万。
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讨论。有人开始盘点目前已知的、流落在民间的异界物品；有人呼吁建立“异界物品交易市场”；还有人直接艾特我，问能不能帮忙鉴定他们手里的东西是不是真货。
我放下手机，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风向变了。”我说。
陈局长点了点头：“从‘人人想穿越’，变成了‘不穿越也能得到’。这是好事，但也带来了新问题。”
“什么问题？”
“监管。”陈局长拿出一份文件，“昨天下午，市面上出现了第一批打着‘异界真品’旗号的假货。有人在网上花了两万块买了一颗‘驻颜丹’，结果是裹着糖衣的维生素片。还有人买了‘降妖符’，贴在家里三年，连只蚊子都没挡住。”
“诈骗犯的行动力倒是挺强。”小李吐槽了一句。
“不只是诈骗的问题。”赵教授推了推眼镜，“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隐患——如果异界物品可以通过金钱交易获得，那贫富差距就会直接转化为修炼资源的差距。到时候，有钱人越来越强，普通人越来越弱，阶级固化会比现在严重一百倍。”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们必须有对应手段。”我说。
“什么样的手段？”陈局长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顾临渊：“你那边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到位？”
顾临渊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杯奶茶：“第一批十二件，三天后到。都是些小玩意儿——会自己翻页的书、永远温热的茶杯、能在墙上投影出风景的挂画。没有攻击性的法器，适合作为样品展示。”
“够用了。”我转向小李，“帮我做一个平台。”
“什么平台？”
“一个公开透明的异界物品登记和交换系统。”我说，“任何人得到异界物品，都可以在上面登记备案。物品的来源、去向、交易记录，全部公开可查。这样既能防止假货泛滥，也能避免资源过度集中。”
“技术上不难。”小李想了想，“但有个问题——谁来保证登记的准确性？如果有人故意隐瞒或者谎报呢？”
“所以我们还需要另一套系统。”我说，“鉴定体系。”
陈局长皱起眉头：“鉴定异界物品？谁有这个能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临渊。
顾临渊放下奶茶杯，慢悠悠地说：“我可以。但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我对地球这边的物品不了解，万一有人拿地球的工艺品冒充异界法器，我未必能分辨出来。”
“那就培训一批鉴定师。”我说，“从穿越者里挑。那些穿越次数多、对各世界物品有了解的人，可以培养成专业的鉴定人员。”
“这倒是个可行的方案。”陈局长沉吟片刻，“但培训需要时间，而现在的局面不等人。”
“那就先做最简单的。”我说，“先把平台搭建起来，把顾临渊手里的十二件样品挂上去，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异界物品。同时公布鉴定标准和流程，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有办法分辨真假。”
“然后呢？”苏晓问。
“然后——”我顿了一下，“然后我们要做的，是让更多人相信，不穿越也能得到好东西。”
“反向交易计划”这个概念，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出来，是在三天后的直播里。
直播间的人数从一开始就在暴涨。经历了王磊卖剑的风波，再加上最近层出不穷的假货新闻，公众对这个话题的关注度达到了顶峰。
我坐在镜头前，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十二件物品的高清图片，每一件都标注了来源世界和功能说明。
“大家看到的这些，是第一批通过‘反向交易’渠道从异界流入地球的物品。”我说，“它们不是任何人穿越带回来的，而是通过正常的跨世界贸易获得的。”
弹幕瞬间炸了。
“跨世界贸易？？？”
“林晚老师你在说什么？？？”
“等等，意思是我们可以跟修仙界做生意？？？”
“卧槽这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具体的方式，目前还不能透露太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穿越不是获取异界资源的唯一途径。我们完全可以建立一种更平等、更可持续的交流方式。”
“用什么换？”有人在弹幕里问。
“用我们的文化产品。”我说，“小说、电视剧、音乐、游戏——这些东西在修仙界的价值，远超你们的想象。”
我点开一张截图，是幽冥界某个论坛的页面——当然，这个“论坛”的实际形式是一块巨大的玉璧，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翻译成中文后，内容大致是：“求更新！《霸道仙尊爱上我》第520章什么时候出？作者是不是卡文了？！”
弹幕再次沸腾。
“魔尊写的小说出圈到异界了？”
“哈哈哈哈哈修仙界也追更！”
“所以我们的文化输出已经打到异界了是吗？”
“我突然觉得好自豪是怎么回事……”
直播进行了两个小时。我详细介绍了反向交易的原理、目前的进展以及未来的规划。当然，很多细节我刻意模糊了——比如具体的交易渠道、参与方的身份——但这些并不影响观众的热情。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突破了历史新高。
而就在我关掉摄像头的同一秒，手机响了。
是小李发来的消息：“老大，出事了。”
“怎么了？”
“刚刚监测到异常数据——第十二个穿越日的能量波动，提前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提前多久？”
“七天。”小李的回复很快，“按照正常规律，下一次穿越日应该在二十二天后。但现在能量曲线已经开始攀升，预计下周就会达到阈值。”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实验方在加速。
他们在用更频繁的穿越，来对冲我们刚刚掀起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