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制作纪录片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距离纪录片首发还有十五分钟。
小李的工作间里挤满了人。陈局长、赵教授、顾临渊，甚至连仙鹤都缩在窗台上，伸长脖子盯着屏幕。
“还有十分钟。”小李看了眼时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各平台已经提交了，就等我们点这个‘发布’按钮。”
“等一下。”我盯着屏幕上定帧的画面——小雅的脸庞占据了整个屏幕，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时空，“最后一个问题，小雅本人看过成片了吗？”
小李愣了一下：“还没有。她最近在疗养院接受心理治疗，医生说她的状态不太稳定。”
“那就先给她看。”我说，“这部片子讲的是她的故事，她有权利决定要不要让全世界看到。”
陈局长皱了皱眉：“但是时间——”
“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就不发。”我打断他，“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讲这个故事。用小雅的案例，但不用她的脸。”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局长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这就联系疗养院。”小李拿起手机。
二十分钟后，小雅的回信到了。
只有一句话：“发吧。如果我的故事能让哪怕一个人避免变成我这样，那就值了。”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发。”我说。
小李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小窗口：“已提交至各平台，等待审核中。”
然后是第二个窗口：“微博已发布。”
第三个窗口：“b站已发布。”
第四个窗口：“抖音已发布。”
第五个窗口：“Youtube已发布。”
短短几秒钟内，纪录片《他忘了自己是谁》同时在十几个平台上架。
我掏出手机，刷新了一下首页。
第一条就是异常事务管理局官方账号发布的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下一次穿越前，请看完这段视频。”
转发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百、一千、一万、十万……
评论区瞬间涌入大量留言。
“卧槽，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之前还羡慕那些穿越的人，现在不敢了。”
“等等，我老公上周刚穿越过，他最近确实变得有点奇怪……”
“楼上的姐妹，建议你赶紧带你老公去做个记忆检测。”
“已转发家族群。”
“已转发朋友圈。”
“已转发给每一个我认识的穿越者。”
我放下手机，看向小李：“实时数据怎么样？”
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首五分钟播放量突破三百万，分享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三，评论互动率百分之八点七。”
“数据还在涨。”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个传播速度比我预期的要快。看来这个话题确实戳中了大众的焦虑点。”
“焦虑是不够的。”我说，“焦虑只能让人关注，但不能让人行动。我们需要的是下一步——告诉他们该怎么办。”
“第二集什么时候能上线？”
“明天上午十点。”小李说，“第二集的主题是《她变成了陌生人》，讲的是一个妻子穿越后忘记了自己丈夫的故事。”
“第三集呢？”
“后天同一时间。《你还记得我吗》，讲的是一个孩子穿越后，忘记了父母。”
“好。”我点点头，“三部曲连续三天上线，保持热度。”
“另外，我已经让运营团队准备好了配套的图文内容和短视频切片，会在纪录片播出期间持续投放。”
“做得很好。”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林晚老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您是？”
“我叫王丽，我老公上个月穿越过一次。”她的声音在颤抖，“他回来后一切都正常，能吃能睡能上班。但从昨天开始，他突然不认识我了。”
“他问我：‘你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家？’”
“林老师，我该怎么办？”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王女士，请您先冷静。”我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说，“您现在在家里吗？”
“在。”
“好。您现在马上带着您老公去最近的异常事务管理局分局，那里有专业的记忆检测设备。地址我短信发给您。”
“会有用吗？”
“有用。”我说，“即使检测出了问题，我们也有应对方案。但前提是——您得先迈出这一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深呼吸。
“好。我现在就去。”
“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谢谢您，林老师。”
挂了电话，我发现所有人都看着我。
“第一个求助电话。”我说，“但不是最后一个。”
陈局长点了点头：“我会让各分局做好准备。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求助可能会暴增。”
“不只是求助。”我看向窗外，“还会有质疑、谩骂、阴谋论。”
“毕竟，我们动的是一块巨大的蛋糕——那些靠着穿越获利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顾临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就让他们来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是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