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修士必须遵守法律
城市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那道裂缝呈暗金色，边缘燃烧着青色的火焰，像是有人用利刃在天幕上划了一刀。裂缝的另一边，是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青云界。
我站在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指挥中心，面前的巨型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裂缝的各项参数。陈局长站在我身边，脸色铁青。
“金丹后期。”顾临渊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珍珠奶茶，语气像是在评价一杯普通的茶，“按你们的战力换算，大概相当于一枚小型战术核弹。”
“别说得那么轻松。”我盯着屏幕，“他来了。”
裂缝中走出一名男子。
他身着青色道袍，长发束冠，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倨傲。他脚踏虚空，每一步都踩出一朵灵气莲花，在空中绽放又消散。
“青云宗执法长老座下，首席弟子秦明。”顾临渊念出对方的来历，“苏晓的同门师兄。”
“曾经的同门。”苏晓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劲装，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那剑是她从记忆中复原的本命法器，剑身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你确定要出手？”我问她。
“他越界了。”苏晓的语气平静，但我听得出其中的复杂情绪，“按照青云宗的规矩，擅自降临凡界，等同于入侵。”
“这里是地球。”我纠正她，“不是凡界。”
“对他们来说都一样。”苏晓走向窗口，“我去会会他。”
秦明的降临引发了全城恐慌。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个悬立的身影。有人掏出手机拍摄，有人在尖叫逃跑，还有人跪地膜拜——他们认为这是神仙显灵。
“各单位注意，启动三级应急响应。”陈局长对着通讯器下令，“疏散方圆五公里内的居民，封锁所有入口，通知空军待命。”
“空军？”我看向他。
“三架歼-20已经起飞。”陈局长面无表情，“虽然我不知道战斗机对金丹修士有没有用，但至少表明一个态度——这里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苏晓已经走出大楼。
她没有御剑飞行，而是直接踏空而起。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阶梯上，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几息之间，她已经来到秦明面前。
“师妹。”秦明微微颔首，“别来无恙。”
“师兄。”苏晓的声音很冷，“你不该来这里。”
“奉师命行事。”秦明负手而立，“林晚此人，必须带回青云宗。她体内有我宗失传的功法，此事关乎宗门兴衰。”
“她是我的朋友。”苏晓握紧剑柄，“也是我的学生。”
“区区凡人，值得你背叛师门？”秦明皱眉，“师妹，你前世修行五百载，难道要为了这一世的短暂缘分，放弃大道前程？”
“我前世是苏晚晴。”苏晓拔剑出鞘，“但这一世，我叫苏晓。”
剑气纵横。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苏晓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冰霜之气；秦明的功法偏向阳刚，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变形。
我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高速移动的两个身影，手心全是汗。
“她打不过他。”顾临渊突然开口。
“什么？”
“修为差距太大。”顾临渊放下奶茶杯，“苏晓现在的实力，最多恢复到金丹初期。而秦明已经是金丹后期，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加上青云宗的功法克制她的剑意，五十招之后，她必败。”
“那怎么办？”
“办法有三个。”顾临渊竖起手指，“第一，我出手。但我是幽冥界的人，一旦介入，性质就变成了两界冲突。”
“第二呢？”
“第二，你出手。”顾临渊看着我，“虽然你没有实战能力，但你体内的那套功法，如果他知道了来源，可能会忌惮三分。”
“第三个办法呢？”
“导弹。”顾临渊指了指窗外，“你们国家的武器，应该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轰鸣声。
三架歼-20战机出现在天际线，以超音速掠过城市上空。其中一架在秦明头顶做了一个战术机动，释放出刺耳的声波。
“警告！”战机的扩音器响起，“你已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领空，立即降落接受检查！重复，立即降落接受检查！”
秦明停下攻击，抬头看向战机。
“凡人的机关术？”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
“小心！”苏晓大喊。
剑气击中战机，但在接触到机体表面的瞬间，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罩挡住——那是公司派研发的“灵气防护涂层”，专门针对修士的攻击。
战机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秦明愣住。
“你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准备？”陈局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这位修士，我再重复一遍：你已违反《异界来客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明一脸茫然。
“简单说。”我拿起麦克风，“你被捕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秦明当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他试图强行突破战机封锁，结果被四枚红外制导导弹锁定。虽然他凭借护体真气硬抗了两枚，但还是被爆炸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
“这是什么法宝？”他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的战机。
“不是法宝。”我通过扩音器告诉他，“这叫科技。”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秦明此生最憋屈的经历。
他尝试使用遁术，但地面已经被布置了“灵气干扰装置”——一种能够扰乱灵气流动的设备，由公司派研发，原本用于防止修炼者犯罪。
他尝试召唤法器，但信号被屏蔽了——没错，连法器都需要“信号”，因为青云宗的法器大多依靠神识链接，而地球的电磁波干扰恰好能打断这种链接。
最后，他被一张特制的“捕灵网”罩住。这张网由纳米材料制成，上面附着了上百个微型阵法，能够吸收修士体内的灵气。
“放开我！”秦明挣扎着，“你们这些凡人，怎敢如此对我！”
“凡人？”陈局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在地球上，我们不分凡人仙人，只分守法公民和犯罪分子。而你，现在是后者。”
秦明瞪大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带走。”陈局长挥挥手。
两名穿着防暴装备的特警上前，给秦明戴上了特制的手铐——同样是公司派的产品，能够压制修士的力量。
“等等。”我叫住他们。
我走到秦明面前，看着他愤怒的眼神，轻声说：“回去告诉青云宗，地球不是他们想象的软柿子。如果想谈，我们欢迎；如果想打，我们奉陪。”
“你会后悔的。”秦明咬牙切齿。
“也许吧。”我耸耸肩，“但在我后悔之前，你得先学会遵守我们的法律。”
秦明被关进了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地下拘留室。
说是拘留室，其实更像一个高科技牢房。墙壁由三层合金构成，中间夹着灵气隔绝层；天花板上有二十四小时监控；地板下埋着电磁脉冲发生器，随时可以瘫痪修士的神识。
“这地方花了多少钱？”我问陈局长。
“够买一艘航母。”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苏晓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不说话。她的剑放在膝盖上，剑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的痕迹。
“还好吗？”我在她身边坐下。
“我差点杀了他。”苏晓的声音很轻，“就在刚才，有一瞬间，我真的想一剑斩下去。”
“但你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杀了他解决不了问题。”苏晓抬起头，眼中有些迷茫，“林晚，你说我到底是苏晓，还是苏晚晴？”
“都是。”我握住她的手，“你是苏晓，那个喜欢吃辣条、追剧到凌晨的姑娘；你也是苏晚晴，那个修行五百年的青云宗剑修。这两个身份不矛盾，它们只是你人生的不同阶段。”
“可我有时候分不清。”
“那就慢慢分清。”我说，“我们不着急。”
苏晓靠在我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拘留室里传来秦明的怒吼：“放我出去！我要找律师！你们说的，我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请律师！”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场跨文明的普法教育，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