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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 第214章 醒来时世界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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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醒来时世界又变了

苏醒后的第一顿饭,是苏晓从食堂打来的病号餐。

白粥,水煮蛋,一小碟青菜。清淡到近乎无味,但每一口都让我的味蕾重新确认“活着”这个事实。我小口小口地吃着,感受着食物在胃里带来的温暖——这种最基础的生理满足,在昏迷三天后显得如此珍贵。

苏晓坐在床边削苹果,小李在旁边操作平板。仙鹤站在窗台上,对着窗外发呆。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昏迷前的那个清晨,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所以,”我咽下一口粥,打破了沉默,“我昏迷的这三天,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李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列着几十条新闻标题,用红、黄、绿三种颜色标注。

“红色是紧急事件,黄色是重大变化,绿色是正向发展。”他滑动着屏幕,“先说红色的,这三天全球发生了十七起大规模修炼事故,其中三起涉及跨境组织。最严重的一起在美国中部,一个民间修炼团体尝试用核废料炼制‘辐射丹’,结果引发了小范围辐射泄漏,已经确认有十二人死亡,上百人受辐射污染。”

我的手停在半空。

“用……核废料炼丹药?”

“他们认为辐射也是一种‘特殊灵气’。”小李的表情很复杂,“因为您之前公开的课程里提到,有些特殊环境会产生变异灵气,比如火山口的地火灵气、深海的高压灵气。就有人推测,核辐射也是一种‘高能灵气’。”

“我只是……”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在讲理论可能性,不是说可以实际操作……”

“但有人当真了。”苏晓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而且不止这一起。欧洲那边,有人用工业酒精批量生产‘醉仙酿’,结果喝死了三十多人。印度那边,有人试图用恒河水炼制‘圣水丹’,引发了大规模传染病暴发。日本那边……”

“够了。”我放下勺子,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不仅仅是修炼事故,这是人类面对新知识时,因为无知、贪婪、盲从而付出的代价。而我是那个把“知识”带给他们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苏晓看出了我的想法,“你教的是对的,但总有人会曲解、滥用。就像有人用菜刀杀人,不能怪发明菜刀的人。”

“但如果我不教……”

“不教,他们会自己摸索,会从更危险的渠道获取知识,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苏晓认真地看着我,“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让这些知识更安全地传播,而不是自责。”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继续吧,黄色的事件。”

小李切换屏幕:“黄色主要是政策变化。联合国召开了紧急会议,正式将‘修炼现象’纳入全球治理框架。成立了‘全球修炼事务协调委员会’,陈局长是中方代表。另外,各国政府开始制定相关法律法规。我们这边已经出台了《修炼者管理条例》草案,对修炼者的资质认证、行为规范、责任义务都做了规定。”

“草案内容呢?”

小李点开文件:“核心是‘分级管理’。把修炼者按照实力和社会影响力分成五个等级,每个等级有不同的权利和义务。比如,一级修炼者(相当于炼气期)只需要登记备案;二级(筑基期)需要定期参加安全培训;三级(金丹期)以上,就必须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比如在紧急情况下服从国家征调。”

“这个分级标准……怎么定的?”

“参考了您之前提出的修炼体系,加上各国的数据统计。”小李说,“不过争议很大。有些人认为这是对修炼者的‘歧视’,有人认为应该完全自由放任。各国也在博弈,发达国家想制定严格的国际标准,发展中国家怕被限制发展。”

我揉了揉太阳穴。政治博弈,利益分配,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但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那个“分级管理”——一旦人被分为三六九等,社会结构就会发生根本变化。

“绿色事件呢?”

小李露出一点笑容:“这个好。官方正式承认了您的教学体系,准备将其纳入国家教育体系。另外,全球祝福活动收到了超过一百万个视频,现在还在增加。这些视频被剪辑成纪录片,在很多国家的电视台播放,您现在的……嗯,国际知名度很高。”

“多高?”

“陈局长说,联合国秘书长想邀请您去演讲。”小李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有三十七个国家的教育部发来合作邀请,希望您的课程能在他们国家推广。还有,公司派那边主动联系,希望能和您‘和解’。”

“公司派?”我想起之前决裂的场景,“他们想怎么和解?”

小李点开一封邮件:“这是他们cEo亲自发的。大意是承认之前的商业策略有误,希望能和您合作开发‘公益版记忆备份设备’。他们提供技术,您提供权威认证,收益三七分——我们七,他们三。”

“条件呢?”

“条件是他们希望获得‘独家合作’身份,未来所有相关的商业开发都要通过他们。”

我冷笑一声:“这是换个方式垄断。告诉他们,记忆备份技术必须开源,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和改进。如果他们真想合作,就把专利公开,我可以帮忙做推广。”

小李记下:“还有其他条件吗?”

“有。”我想了想,“告诉他们,如果想证明诚意,先把之前收费服务的用户费用全部退还。然后公开道歉,承认记忆是基本人权,不是商品。”

“这……他们会答应吗?”

“不答应就算了。”我喝掉最后一口粥,“记忆备份技术必须掌握在所有人手里,不能变成新的剥削工具。”

苏晓点头:“我同意。但这样的话,我们就要面对更激烈的竞争。公司派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会推出更激进的商业策略。”

“那就让他们来。”我放下碗,感受着体内那本书的稳定存在,“知识应该是阳光,照在所有需要的人身上,而不是被垄断、被贩卖、被变成阶级的壁垒。”

病房门被敲响,陈局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军装,肩章显示是少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林晚同志,醒了就好。”陈局长松了口气,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军方的王将军,这位是教育部的李部长。他们想和你谈谈。”

王将军先开口,声音洪亮:“林晚同志,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但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军方需要你的帮助,训练一支特殊的修炼者部队,应对可能的安全威胁。”

“什么威胁?”

“境外势力的渗透,以及……非人类的威胁。”王将军表情严肃,“我们有情报显示,有些国家已经在秘密训练修炼者特种部队。还有,从你昏迷那天开始,全国各地的异常现象报告增加了三倍。其中包括不明生物的目击,空间的异常扭曲,以及……有人声称见到了‘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我的心一沉。

实验方加快了节奏?还是说,穿越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训练部队,我可以提供理论支持。”我说,“但具体的实战训练,需要更专业的人。而且,训练内容必须符合伦理,不能制造杀人机器。”

“这个你放心,我们有完整的政治思想工作体系。”王将军说,“我们需要的是科学的修炼方法,以及对抗超常规威胁的能力。”

李部长接着开口,语气温和些:“林晚同志,教育方面,我们希望尽快推进课程标准化。现在民间自发的修炼热潮已经形成,如果没有正确引导,很容易出问题。你的课程体系最完整,也最受认可,我们希望你能牵头制定国家修炼教育大纲。”

“我可以参与,但不能独断。”我说,“需要组建专家委员会,包括医学、心理学、教育学、社会学等各个领域的专家。修炼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身心的全面成长,需要多学科融合。”

“这个提议很好。”李部长点头,“另外,我们还想请你担任‘国家修炼研究院’的名誉院长。这个研究院会整合全国的资源,系统研究修炼现象,制定安全标准,开发应用技术。”

我沉吟片刻:“我可以担任顾问,但不能挂虚名。如果真的成立研究院,我希望它能真正做到‘开放、共享、合作’。研究成果要向全社会公开,不能成为少数人的特权。”

“这……”李部长有些为难,“有些涉及国家安全的研究,可能需要保密。”

“基础研究必须公开。”我坚持,“应用研究可以有条件限制,但不能以‘保密’为由垄断知识。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知识的垄断是文明停滞的开始。”

王将军和李部长对视一眼,然后陈局长打圆场:“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林晚同志刚刚苏醒,需要休息。这样,你们先回去准备方案,等林晚同志身体好一些,我们再开正式会议。”

等他们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晓关上门,转身看着我:“你刚才……太强势了。那两位都是实权人物。”

“我知道。”我靠在床头,感觉有些疲惫,“但有些原则必须坚持。修炼带来的不只是个人力量的变化,更是整个社会结构的重塑。如果一开始的方向错了,后面纠正的成本会大得多。”

“你觉得方向应该是什么?”

“公平,包容,可持续。”我闭上眼睛,回想着昏迷中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修炼不该是新的金字塔,让少数人站在顶端,多数人被踩在脚下。它应该是一个阶梯,让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节奏中向上走。它不该是破坏现有社会平衡的锤子,而应该是修补社会裂痕的针线。”

仙鹤突然振翅,飞到床头,用喙碰了碰我的手,然后在地上写字:

“你的道,是‘教’之道。但这条路,比‘剑’道更难。”

“我知道。”我看着它,“但总得有人走。”

小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古怪:“林老师,您……上时代周刊封面了。”

“什么?”

“最新一期时代周刊,封面是您的照片,标题是‘她教会了世界如何修炼,但世界准备好接受她的教诲了吗?’”小李把手机递过来。

封面是一张我在第一次线下讲座时的照片,站在讲台上,背后是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照片被处理成黑白色,只有我的眼睛是彩色的,直视着镜头,平静而坚定。

标题下方是一行小字:“专访林晚:在记忆与选择的十字路口,人类将走向何方?”

“他们什么时候采访我的?”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应该是合成的。”小李说,“文章是社论,分析了您的影响力,以及修炼时代可能带来的挑战。最后呼吁各国政府‘负起责任,让修炼成为文明进步的助力,而不是混乱的源头’。”

苏晓笑了:“这下你真的成世界名人了。”

“我宁愿不要这个名气。”我叹了口气,“名气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靶子。从今天起,我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利用。”

“所以你更要说话。”苏晓说,“因为你的话,会影响很多人。”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帮我联系陈局长,我要在三天后的联合国会议上发言。”

“你的身体……”

“没事。”我感受着体内那本书的稳定,“而且,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小李记下:“发言主题呢?”

我看着窗外。天空湛蓝,阳光明媚,但我知道,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记忆税,情感收割,高维实验,元婴危机,社会变革,文明冲突……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核心问题。

“主题就叫……”我缓缓说,“《当我们选择修炼时,我们在选择什么?》”

“关于力量与责任的思考,关于记忆与身份的定义,关于个人自由与社会秩序的关系,关于地球文明在三千世界中的定位。”

“我要告诉他们,修炼不只是变强,更是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建设什么样的世界。”

苏晓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知道,这番话可能会得罪很多人。既得利益者,激进分子,保守派,境外势力……”

“我知道。”我点头,“但我还是要说。因为如果连我都不说,就没人说了。”

仙鹤用爪子在地上慢慢写下四个字:

“道阻且长。”

我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是啊,道阻且长。”我轻声说,“但行则将至。”

窗外,一只鸟飞过,翅膀划过天空,没有留下痕迹。

但改变,已经开始了。

从我苏醒的这一刻开始,从世界已经变化的这一刻开始。

我要做的,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在变化中,找到那条向前的路。

那条让每个人都能自由选择,又彼此连接的路。

那条记得来处,也看清去处的路。

那条属于“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