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又一次热搜
林晚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窗外天光大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痕迹。她睡了多久？两小时？还是三小时？
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显示着苏晓的名字。
“喂？”林晚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醒了？”苏晓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快看微博，我们上热搜了，又上热搜了！”
林晚瞬间清醒：“机械白鹤的视频发布了？”
“发布了，但不是因为这个。”苏晓语速很快，“你自己看，热搜第三。”
林晚挂断电话，打开微博。凌晨两点时她和苏晓、小李他们讨论完应对方案后，实在撑不住，回房间想躺一会儿，结果趴在桌上就睡着了。现在看时间，是早上八点四十七分。
热搜榜上，第一名是#某明星夜会神秘女子#，这应该是陈局长安排用来转移注意力的。第二名是#国足1:0小胜#。第三名是——
白鹤仙女真实身份#
林晚点进去。
最热门的是一条分析帖，发布时间是凌晨三点，也就是“官方”发布机械白鹤视频之后不久。帖子的博主是个有百万粉丝的科技自媒体，Id叫“科技侦探阿明”：
“理性分析‘白鹤仙女’事件的几个疑点：
官方视频的问题：昨晚凌晨两点十分，几家官媒同时发布了所谓‘仿生飞行器测试视频’。作为一名在特效行业工作过八年的前从业者，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个视频的技术水平极高，高到不真实。
细节穿帮：视频中机械白鹤的翅膀关节运动，使用了目前任何机械结构都无法实现的二十七自由度运动模式。注意看3分12秒的特写镜头，每个羽毛关节都在独立运动，这需要至少三千个微型电机协同——以现有的电池技术，根本支撑不了三分钟飞行。
飞行数据异常：有网友用软件分析了飞行轨迹，这只‘机械白鹤’的加速度最高达到7G，普通人类飞行员无法承受。而如果是无人驾驶，为什么要设计载人座位？
最关键的，时间对不上：官方说这是‘昨晚的测试视频’，但根据气象数据，昨晚江北市上空有薄雾，能见度不佳。可视频里的夜空清澈，甚至能看到北斗七星——昨晚的江北市根本看不到北斗七星。
结论：官方视频是假的。昨晚确实有一只巨大的白鹤在城市上空飞过，上面确实有人。至于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不是机械白鹤。
另，我已经联系了昨晚拍下视频的十七位目击者，拿到了原始视频文件。经过对比分析，白鹤背上的骑手身形，与三天前因‘修仙教学’上过热搜的某位图书管理员高度吻合。
下图是轮廓对比图。”
配图是两张轮廓叠加的对比图，一张来自昨晚的白鹤仙女视频，一张来自三天前林晚在图书馆被人偷拍的侧影。虽然都很模糊，但身形轮廓、头发长度、甚至微微前倾的坐姿，都高度一致。
这条微博的转发已经超过二十万，评论十五万，点赞三十多万。
热评第一：“博主牛逼！我就说那视频假得离谱！”
热评第二：“所以真的是修仙者？我世界观崩塌了。”
热评第三：“那个图书管理员是不是叫林晚？我搜了一下，她最近好火，各种修仙教学视频都是她出的。”
热评第四：“@平安江北，出来解释一下？”
林晚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陈局长的应对方案被识破了，而且是被专业的技术分析打脸。现在网友不但不信官方解释，反而更加确信昨晚的白鹤仙女事件是真实的，而且已经开始锁定她的身份。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陈局长。
“林老师，看到了？”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林晚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压力。
“看到了。情况比预想的糟。”
“比预想的糟十倍。”陈建国说，“那个‘科技侦探阿明’我查了，真名王明，清华自动化系毕业，麻省理工博士，在工业机器人领域是顶尖专家。他做的分析，同行都认可。我们那个视频糊弄外行可以，糊弄不了这种内行。”
“那现在怎么办？”
“两件事。”陈建国的语气变得严肃，“第一，你要做好身份彻底曝光的准备。虽然我们已经尽可能抹去了你在网络上的个人信息，但如果真有人想查，加上现在的热度，瞒不了多久。第二，今晚的行动必须提前。”
“提前？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陈建国说，“舆论发酵太快，我担心那个施术者也会看到这些消息。如果他警觉了，可能会提前引爆魔种，或者转移。我们必须在他行动之前行动。”
林晚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五十。距离下午四点还有七个小时。
“时间够吗？李教官那边……”
“我已经联系了，他们上午十点会到训练场。苏晓也在准备装备。你现在要做的是，一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我们需要敲定最终行动方案。然后去训练场，和那四个退伍兵见面、磨合。下午两点，出发去西城区。”
“仙鹤的伤……”
“我派了医疗小组过去，用了最好的外伤药和营养剂。它说下午可以勉强飞行，但只有一次短途飞行的能力。你要计划好。”
“明白。”
电话挂断。林晚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黑，脸色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三个月前还只是普通图书管理员的自己，现在却要准备去拯救一个陌生人，对抗一个可能是魔道修士的存在。
而且，全网上百万人正在讨论她的真实身份。
“一步一步来。”她对自己说，“先救下王建国，再考虑其他。”
换好衣服，她走出房间。客厅里，小李还在电脑前，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小忆的摄像头正对着他，屏幕上显示着不断滚动的代码。
“林老师！”小李看到她，立刻转过头，“你看热搜了吗？那个阿明太厉害了，他分析的几点完全正确！我们的视频确实有那些破绽，但时间仓促，没办法做到完美……”
“我知道，不怪你。”林晚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舆论分成三派。”小李调出一个实时数据分析图，“30%的人相信官方说法，认为那确实是国家机密项目；45%的人相信阿明的分析，认为昨晚真的是修仙者出现；还有25%的人持观望态度。但重点是，相信修仙者存在的那45%里，有相当一部分已经开始人肉搜索了。”
他切换到一个页面，上面显示了几个社交平台的讨论趋势。关键词“林晚”“白鹤仙女”“图书管理员”“修仙教学”的搜索量在过去两小时呈指数级增长。
“我们之前删除的那些个人信息，正在被一点点挖出来。”小李的声音有些担忧，“虽然我设置了警报，有人搜索你的信息会触发，但挡不住这么多人。最多到中午，你的真实身份、工作单位、住址……都会被曝光。”
“住址已经曝光了。”苏晓从阳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刚刚物业打电话，说小区门口聚集了十几个记者和主播，要采访‘白鹤仙女’。保安拦住了，但人越来越多。”
林晚皱眉：“他们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
“你忘了？两个月前你在图书馆的公开课，有记者采访过你，当时留的联系地址是这里。虽然我们后来清除了大部分信息，但有些网络快照是删不干净的。”
“陈局长说我们可以转移……”
“来不及了。”苏晓摇头，“外面人太多，你现在出去，立刻就会被围住。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到行动时间，然后直接从楼顶坐仙鹤离开——前提是仙鹤能飞。”
林晚走到阳台。仙鹤还蜷在巢里，但看起来比昨晚好一些。医疗小组给它包扎了翅膀，还注射了某种药剂。它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
“感觉怎么样？”林晚蹲下来，轻声问。
“死不了。”仙鹤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至少有了点精神，“下午应该能飞一次，但不能太久，也不能太高。而且落地后，至少三天不能动。”
“一次就够了。”林晚摸了摸它的头，“谢谢你。”
仙鹤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算是回应。
回到客厅，苏晓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的面包、牛奶和煎蛋。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着。气氛有些沉重。
“其实……”小李突然开口，“换个角度想，这也未必是坏事。”
林晚和苏晓都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林老师的身份真的彻底曝光，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白鹤仙女’，那以后我们行动，是不是可以更……光明正大一点？”小李推了推眼镜，“你看，现在我们要偷偷摸摸，怕这怕那。但如果曝光了，反正也瞒不住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公开组建团队，公开行动了？”
苏晓想了想：“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会有更多麻烦。记者会24小时跟着，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而且那些反对修仙的人，那些恐惧未知的人，会把林晚当成目标。更别说国外势力、各种组织……曝光意味着彻底失去隐私，也意味着危险。”
“但也会得到支持。”林晚轻声说，“那些相信我们的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们会知道该找谁。”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先不想这些了。”林晚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站起来，“等救下王建国再说。小李，你继续监控舆论，有任何新动向立刻告诉我。苏晓，我们准备去陈局长那里。”
“好。”
一小时后，林晚和苏晓来到了异常事务管理局。为了避免被门口可能蹲守的记者发现，她们走了地下车库的秘密通道。陈建国的办公室在七楼，两人到达时，办公室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
除了陈建国，还有两个人。一个穿着军装，肩章显示是上校，五十岁左右，面容刚毅。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是科研人员，戴着厚厚的眼镜。
“林老师，苏晓，坐。”陈建国示意她们坐下，然后介绍，“这位是杨上校，负责今晚行动的军事指挥。这位是赵博士，我们局的首席科学家，对魔气、灵气都有研究。”
林晚和苏晓朝两人点头致意。
“时间紧迫，我直接说正事。”陈建国打开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是西城区老工业区的卫星地图，其中一栋楼被标红，“这里就是王建国和刘翠花的住处。根据仙鹤昨晚的感知，魔种会在今晚十点左右成熟。但考虑到现在的舆论情况，我们不能等到那个时候。行动时间定在下午四点，那时天还亮，但老工业区那边人少，而且我们以‘消防演习’的名义清场，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杨上校接话：“我这边安排了二十人的行动小组，分成四队。一队负责外围警戒，二队负责疏散那栋楼里的其他住户——根据调查，那栋楼一共八户，除了王建国夫妻，其他六户都是租户，白天基本不在。三队是突击队，负责突入房间，控制场面。四队是医疗和后勤。”
“我的任务是……”林晚问。
“你在三队，但不直接参与突入。”陈建国看向她，“你的任务是，在突入之后，第一时间检查王建国的情况，用你的方法压制或者取出魔种。苏晓保护你。另外，仙鹤会在空中待命，如果需要紧急撤离，它会接应你们。”
“那四个退伍兵呢？”
“他们也在三队，作为突击主力。”杨上校说，“李教官已经带他们在训练场适应装备了。这四个人都是好手，虽然退役了，但身手还在。而且他们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心理素质过硬。”
赵博士推了推眼镜，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从科学角度补充几点。首先，关于魔种，根据林老师昨晚的描述和仙鹤的感知，这应该是一种寄生类的能量生命体，以宿主的负面情绪为食，成熟后会完全控制宿主，并将其转化为施术者的傀儡。取出魔种的关键是切断它与施术者的联系，同时不能伤害宿主。”
他调出几张复杂的能量图谱：“我研究了林老师之前提供的那些‘陌生记忆’里的功法，其中有一种‘清心镇魔咒’，理论上可以暂时压制魔种活性。但需要施术者近距离、长时间维持。林老师，你对这个咒法掌握到什么程度？”
林晚想了想：“我能完整施展，但没试过在实战中用。而且……昨晚仙鹤说，这个魔种已经很强了，清心咒可能压不住。”
“所以我们还需要后备方案。”赵博士又调出一张图，上面是一个金属装置的设计图，“这是我设计的‘能量隔绝场发生器’，原理是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干扰魔种的能量结构。但还处于理论阶段，没经过实验。成功率……不超过30%。”
“那如果两个方案都失败呢？”苏晓问。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建国缓缓开口：“如果都失败，而且魔种即将爆发，为了保护更多人，我们会启动应急方案——用高能激光从远处摧毁那栋楼，连同魔种和宿主一起。”
林晚猛地抬起头：“那王建国和刘翠花……”
“这是最后的手段。”陈建国的表情很严肃，“我希望不会用上。但林老师，你必须明白，如果魔种真的爆发，它会控制王建国，让他变成一个杀戮机器。而且魔气具有传染性，如果扩散，整个西城区都可能遭殃。两害相权取其轻。”
林晚握紧了拳头。她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不能接受。昨晚看到的，是相濡以沫三十年的夫妻，是即使被魔功侵蚀也还在挣扎的普通人，是刘翠花那张疲惫但充满希望的脸。
“不会有那一步的。”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很坚定，“我会救下他们。”
陈建国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所以，我们还有六个小时。杨上校，带林老师和苏晓去训练场，和那四个人见面、磨合。赵博士，你的装置什么时候能做好？”
“三小时。”赵博士看了看表，“下午一点前可以完成原型机。”
“好。行动时间，下午四点整。现在解散，各自准备。”
从办公室出来，林晚和苏晓跟着杨上校下楼，坐上车，前往郊区的训练场。车上，三人都没说话。林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城市在阳光下运转如常，人们上班、上学、生活，完全不知道这座城市里正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几个小时后，可能有一场灾难在西城区上演。
也完全不知道，昨晚骑着仙鹤飞过城市上空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坐在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里，前往训练场，准备去拯救一个陌生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李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你的个人信息被挖出来了。姓名、年龄、工作单位，都曝光了。有人在图书馆门口蹲守，还有人在打听你的住址。陈局长已经加派了安保，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晚回了个“知道了”，然后关掉屏幕。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清心镇魔咒”的每一个细节。那段来自陌生记忆的咒法，此刻是她唯一的倚仗。
车开了四十分钟，来到一个偏僻的训练基地。高墙、铁丝网、哨塔，看起来像军事禁区。门卫检查了证件后放行，车开进基地，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
李教官已经在门口等他们。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兵站得笔直，看到林晚和苏晓下车，敬了个礼。
“林老师，苏小姐，又见面了。人在里面，跟我来。”
他们走进建筑，是一个室内训练场。场地很大，各种训练器材一应俱全。四个男人正在场地中央，两人在对练搏击，一人在调试枪械，还有一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看到李教官带人进来，四个人立刻停下动作，集合列队。
“介绍一下。”李教官指着四人，“从右到左，王猛，前特种部队突击手，擅长近战和爆破。张浩，前狙击手，视力2.0，能用步枪打中五百米外的硬币。刘强，前医疗兵，也会拆弹。周强，前侦察兵，擅长潜伏和情报。”
四个人齐齐向林晚和苏晓点头致意，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锐利。虽然都穿着便服，但那种军人特有的气质掩盖不住。
“这位是林晚林老师，这次行动的专家。这位是苏晓，你们的副队长，也是林老师的保镖。”李教官说，“具体情况，林老师会跟你们说明。”
林晚走到四人面前。她比他们都矮一头，穿着普通的运动服，看起来就是个文弱的年轻女性。她能感觉到四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评估和怀疑。
“各位好。”她开口，声音平静，“这次的任务，是去西城区救一对夫妻。丈夫被一种……特殊的能量体寄生，我们称之为魔种。魔种会在今晚成熟，成熟后会控制宿主，并且可能扩散。我们的目标是在那之前，进入房间，压制魔种，救出人质。”
“敌人是谁？”王猛问，声音低沉。
“目前不确定。可能在附近监视，也可能不在。但魔种有施术者，对方很可能是修炼了某种邪功的人，有一些……超常能力。”
“比如？”
“比如隔空取物，控制人心，或者别的什么。我没见过，不确定。”林晚实话实说。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任务时间是下午四点，白天行动，但目标地点是废弃工业区，人少。杨上校会安排外围支援，我们六个人是突击组，直接进入房间。我负责处理魔种，苏晓保护我。你们四位的任务是，一，控制现场，确保没有其他威胁；二，如果施术者出现，拦截他；三，如果情况失控……”林晚顿了顿，“执行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什么？”张浩问。
“用赵博士的装置，尝试强行剥离魔种。如果失败……会有人从远处摧毁整栋楼。”
四个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是老兵，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周强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们失败，楼里的两个人，还有我们，都会死。”
“是。”林晚直视他的眼睛，“所以，不能失败。”
训练场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王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有意思。比在工地搬砖有意思多了。”
“搬砖？”苏晓挑眉。
“退役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工地。”王猛耸耸肩，“一天三百，管饭。这活儿给多少钱？”
林晚愣了一下。她还没想过报酬的事。
“每人十万，税后。”苏晓替她回答，“成功了再加五万奖金。如果受伤，医疗费全包。如果……牺牲，抚恤金两百万，给家人。”
四个人都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值得拼命。
“那就干。”张浩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步枪——虽然是训练用的空包弹，但动作一丝不苟。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六个人在训练场里磨合。林晚演示了“清心镇魔咒”的基本手势和口诀——当然，省略了灵气运行的部分，只说这是一种心理暗示技巧。苏晓和四人演练了突入房间的队形、掩护、撤退路线。杨上校派人送来了装备：防弹衣、头盔、通讯设备，还有赵博士研发的那个“能量隔绝场发生器”——一个看起来像老式收音机的金属盒子，带着两根天线。
下午两点，所有准备就绪。
林晚穿上防弹衣，有些笨重，但能给她一些安全感。苏晓帮她调整好头盔的带子，低声说：“紧张吗？”
“有点。”
“正常。我第一次出任务时，手都在抖。”苏晓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消失，“但记住，到了现场，别想太多，按照计划来。我就在你身边。”
“嗯。”
六个人坐上改装过的黑色厢型车，车窗外贴着深色膜。司机是个沉默的年轻人，穿着便服，但坐姿笔直，显然是军人。车子发动，驶出训练基地，开上高速公路，朝着西城区方向驶去。
林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知道是微博推送，关于“白鹤仙女真实身份”又有新进展。但她没去看。
此刻，她只想着一件事：救下那对夫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陈建国的信息：
“仙鹤已出发，会在目标建筑上空盘旋待命。另外，有个新情况：西城区那边，我们的监测设备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比昨晚强了三倍。魔种可能提前成熟。你们要快。”
林晚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
天空阴了下来，乌云在远处聚集。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