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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它可载我寻找魔功源头

第一百六十五章:它可载我寻找魔功源头

晨光中,仙鹤展开双翼。

那对翅膀完全伸展时竟有四米多宽,白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边缘镶嵌着一圈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林晚站在天台边缘,看着这梦幻般的生物,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上来吧。”仙鹤侧过头,金色的眼睛看向她,“不过先说好,我第一次载人。青云界的时候,我只载过师父一次,那还是三百年前。”

“有安全注意事项吗?”林晚问,下意识地抓住了天台栏杆。

“抓紧我的脖子——但别太紧,会让我想打喷嚏。另外,别往下看,如果你恐高的话。”仙鹤优雅地低下头,让林晚能更容易地爬上去,“还有,飞行过程中别乱动,我的平衡感最近不太好,旧伤会偶尔发作。”

“旧伤?”林晚小心翼翼地跨上仙鹤的背。羽毛比看上去柔软得多,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找了个相对平坦的位置坐下,双手试探性地环住仙鹤修长的脖颈。

“以前在青云界留下的,被几个魔道修士围攻,伤了本源。”仙鹤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要不是师父用宗门秘药吊着命,我现在应该在天上看着你们——字面意义上的,魂飞魄散的那种。”

林晚顿了顿:“那你还愿意载我飞?”

“因为你说要救人。”仙鹤开始助跑,在天台边缘轻盈一跃,“而且,这伤在地球养得不错。你们这里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很干净,没什么杂质。对我这种需要温养的体质来说,反而是好事。”

下一秒,他们已经跃出栏杆。

失重感猛地袭来,林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和城市的气味——汽车尾气、早餐摊的油烟、刚洒过水的街道,还有远处青山传来的草木香。

“可以睁眼了。”仙鹤的声音在风中依然清晰,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高度三百米,速度每小时八十公里。按照你们的时间计算,十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林晚慢慢睁开眼睛。

城市在脚下铺展。

从三百米高空看下去,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高楼像积木,街道如蛛网,车流是移动的彩色线条。远处,青山疗养院所在的西郊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一片连绵的绿色中点缀着几栋白色建筑。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很壮观,对吧?”仙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第一次飞这么高看人类城市的时候,差点撞上你们那个……叫什么来着?电视塔?那个会闪红光的高东西。”

“那是信号塔。”林晚忍不住笑了,“那你撞上了吗?”

“差一点。还好我反应快,一个急转弯,羽毛擦着塔身过去了。”仙鹤抖了抖翅膀,仿佛在回忆那惊险一幕,“后来我学乖了,飞行前先看地图。你们那个叫什么……高德地图?我让小苏给我下了一个。”

“小苏?”

“苏晓啊。那姑娘虽然话少,但办事利索,帮我注册了账号,还教我怎么用语音导航。”仙鹤的语气居然有点得意,“现在我会说‘高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了,字正腔圆。”

林晚忍不住笑出声。恐惧感在笑声中消散了大半。

“你们青云界没有类似的东西吗?”

“有是有,但没这么方便。”仙鹤调整了一下飞行角度,避开一群早起的鸽子,“我们有传讯玉简,有飞剑传书,有千里传音。但都得消耗灵力,而且要么是文字,要么是声音,没有这种会说话还会指路的小东西。”

“你喜欢这里吗?”林晚问。

仙鹤沉默了几秒,翅膀有节奏地扇动着。

“喜欢。”它说,声音很轻,“虽然灵气稀薄,规矩多,东西奇怪,人也奇怪。但这里……热闹。青云界很安静,修士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出来时物是人非。而这里,每天都不一样。昨天街角那家店还在卖包子,今天就在装修了。前天那个小孩还在哭闹,今天就会跑了。”

“变化快?”

“鲜活。”仙鹤纠正道,“鲜活。一切都在生长,在变化,在尝试。哪怕是不好的变化,也比一潭死水好。在青云界,我活了三百年,感觉像过了三千年那么漫长。而在这里,三个月就像三天,转眼就过去了。”

林晚看着脚下掠过的街道,早高峰已经开始,车流在主干道上排成长龙。行人匆匆,学生背着书包,上班族拎着早餐,老人牵着狗遛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常。

但在仙鹤眼中,这是“鲜活”。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能回青云界,你会回去吗?”

仙鹤没有立刻回答。它又飞了几分钟,离青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疗养院白色建筑上的红色十字标志。

“我会回去看看。”它最终说,“看看师父,看看师兄弟,看看我住了三百年的洞府。但看完之后,我可能会回来。”

“为什么?”

“因为洞府还在那里,三百年后它还在那里,三千年后它可能还在那里。但这里——”仙鹤降低高度,开始盘旋寻找降落点,“这里的包子铺明天可能就不在了。那个学走路的小孩明年就上小学了。你昨天教的那些学生,今天可能就筑基了。一切都那么……不确定。而不确定,意味着可能性。”

它在疗养院后方的一片草坪上缓缓降落,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林晚从它背上滑下来,脚踩在草地上时还有些发软。高空飞行十五分钟,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

“谢谢。”她认真地说。

“不客气,记得给我点杯奶茶就行,要顾临渊店里的,芋圆波波,少冰半糖。”仙鹤抖了抖羽毛,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翅膀,“对了,你们约的时间是几点?”

林晚看了眼手机,八点十五分。“八点半,在院长办公室。李教官应该已经到了。”

“那我在这儿等你。”仙鹤在草坪上踱步,找了个阳光好的地方,单腿站立,闭上眼睛,“谈完了叫我。如果谈崩了要跑路,也叫我,我载你飞走,保证没人追得上。”

“应该不会到跑路的地步……”林晚苦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朝着疗养院主楼走去。

青山疗养院比她想象的要大。三栋主楼呈品字形排列,中间是花园和康复区。虽然是疗养院,但看起来更像高级度假村——绿树成荫,小桥流水,甚至有个人工湖。几个老人在护工的陪同下在花园里散步,动作缓慢但神态安详。

主楼大厅很安静,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护士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请问您找谁?”

“我和李建军教官约了八点半见面。”林晚说。

护士的眼神明显变了,从职业性的礼貌变成了好奇和探究。她仔细打量着林晚,又看了看她身后——可能是在找随行人员或者保镖什么的。

“您就是林晚老师?”护士试探着问。

“是我。”林晚点头。

“李教官在院长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护士从柜台后走出来,领着林晚走向电梯,“那个……林老师,我女儿是您的学生。线上课程,她上个月刚炼出第一缕真气,现在每天都坚持打坐。真的非常感谢您。”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那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如果没有您系统的教学,她可能早就放弃了。”护士按下电梯按钮,语气真诚,“她说您讲的特别清楚,连她这种完全没基础的人都能听懂。而且您坚持所有基础课程免费……真的,很了不起。”

电梯缓缓上升。

“李教官他……”林晚犹豫了一下,“他最近怎么样?”

护士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身体恢复得不错,但心情……不太好。他以前是特战队的教官,带过很多兵,现在突然退休,又赶上穿越这档子事,心里肯定有落差。上周他还跟院长说,想申请去前线——就是那些魔功出没的地方,说要发挥余热。但院长没同意,说他还没完全康复。”

“所以他其实是想做事的?”

“太想了。”护士苦笑,“他那个脾气,闲不住。您要是真能给他找点事做,他肯定乐意。但前提是,得是正经事,得有用。”

电梯停在五楼。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护士领着林晚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深色木门前,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护士推开门,对林晚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青山。窗前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身形挺拔如松,即使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也能看出衣服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转过身。

李建军看起来五十多岁,短发花白,脸型方正,五官硬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鹰一样锐利,哪怕现在带着病容,那眼神也像刀子,能把人从头到脚剖开看个透彻。

“林晚老师。”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久仰大名。”

“李教官。”林晚走上前,伸出手,“感谢您愿意见我。”

李建军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布满老茧,握力很大,但控制在不会让人疼痛的范围内。这是常年握枪的手。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在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直,是标准的军人坐姿,“陈局长跟我打过招呼,说你想组建一支特殊队伍,处理修炼相关事件。需要教官。”

“是的。”林晚开门见山,“魔功传播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十二个案例,一死十一伤,还有一个彻底疯癫。这还只是已经暴露的,暗地里可能更多。普通警察处理不了,军队有军队的职责,异常事务管理局人手不足,而且缺乏专业能力。”

“所以你想建一支专业队伍。”李建军盯着她,“一支能打、能查、能处理超自然事件的快速反应部队。”

“准确地说,是快速反应和预防部队。”林晚纠正,“不仅要处理已经发生的事件,还要预防新事件发生。要调查魔功传播的源头,切断传播链,还要救援那些已经修炼魔功但还有救的人。”

“规模?”

“初期计划二十人,分四个五人小组,涵盖侦查、突击、支援、医疗四个职能。后期根据需要扩编。”

“人员来源?”

“从现有的修炼者中选拔。学院派、家族派、公司派,包括散修,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申请。我们会有一套严格的筛选和训练体系。”

“训练内容?”

“基础体能、战术素养、团队协作这些您专业。修炼相关的内容我来负责——功法识别、灵力运用、常见术法应对、异界生物习性等等。另外还需要心理学、谈判技巧、危机处理这些课程,我会请专业人士来教。”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你计划很周全。”他说,“但有一个问题。”

“请讲。”

“你不懂实战。”李建军直直地看着她,“你的教学视频我看过,很系统,很清晰,理论扎实。但你没有战斗经验。你不知道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生死一线的压力,不知道看着队友倒下是什么感觉。而你要组建的这支队伍,未来要面对的,很可能就是战场。”

林晚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您说得对,我不懂实战。”她坦然承认,“所以我才需要您。您懂实战,懂战场,懂怎么在压力下做决策,懂怎么带兵。我们互补。我教他们怎么修炼,怎么识别危险,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您教他们怎么战斗,怎么生存,怎么在绝境中完成任务。”

“很理想。”李建军说,“但实际操作中,指挥权归谁?战术决策听谁的?如果发生分歧,是你这个理论派让步,还是我这个实战派让步?”

“没有指挥权的问题。”林晚说得很慢,很清晰,“您是教官,负责训练。我是顾问,提供技术支持。真正的指挥权,在执行任务的小队长手里。而小队长的人选,由您来定。您训练他们,您最了解他们,您来决定谁适合带队。”

李建军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你不抓权?”

“我不会打仗,为什么要抓指挥权?”林晚反问,“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的专业是教学和理论研究,您的专业是训练和实战。我们各自负责自己擅长的部分,互不干涉,互相配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照在李建军花白的头发上。

“最后一个问题。”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你为什么做这件事?为了名?为了利?还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想当救世主?”

林晚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

“李教官,您觉得我看起来像想当救世主的人吗?”

“不像。”

“那就是了。”她靠在沙发背上,第一次在这个硬朗的军人面前放松了姿态,“我最初开课,是因为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做。后来继续做,是因为看到真的有人需要,真的有人因为我的课而受益。现在做这件事,是因为这件事必须有人做,而恰好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源。”

“没有更崇高的理由?”

“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算崇高吗?”林晚看向窗外,远处草坪上,仙鹤还站在那里,像一尊白色的雕像,“我的朋友,我的学生,这座城市的普通人,还有那些不小心走上歧路、但本意不想伤害任何人的修炼者。我想保护这些人,想减少不必要的伤害,想让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世界,稍微安全一点。就这些。”

李建军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

“我带的最后一个兵,叫小王。”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那次任务,我们小队八个人,中了埋伏。对方有重火力,我们被压制在一个废弃厂房里。小王是突击手,他主动要求吸引火力,给我们创造突围机会。”

林晚安静地听着。

“我同意了。”李建军说,声音很平,但手在身侧握成了拳,“他冲出去,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我们顺利突围,完成了任务。但他没回来。遗体找到的时候,身上中了十七枪。”

窗外有鸟飞过。

“后来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我们有别的选择呢?如果有特殊能力,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能远距离解决敌人,能制造幻觉干扰对方,是不是小王就不用死?”李建军转过身,眼睛发红,“但那时没有。我们只有枪,只有血肉之躯。”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看着林晚。

“陈局长跟我说了魔功的事,说了那些修炼者失控伤人的事。我在想,如果当时我们有这样一支队伍,懂修炼,懂战术,懂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是不是就能阻止悲剧?是不是就能在那些人刚接触魔功的时候就把他们拉回来,而不是等他们伤人、杀人、最后被击毙?”

林晚轻声说:“这就是我想建立的队伍的目的。”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训练场地在哪?”

“青山疗养院后方,有一片废弃的部队营房,已经协调好了,可以给我们用。设备、经费、人员编制,陈局长那边会解决。您只需要负责训练方案和人员选拔。”

“什么时候开始?”

“人员选拔下周启动,训练下个月开始。但在此之前——”林晚也站起身,“我们需要先解决眼下的危机。魔功还在传播,每一分钟都可能出现新的受害者。在专业队伍成型之前,我需要一个临时小组,处理紧急情况。”

“你要我出山?”

“不完全是。”林晚说,“我需要您推荐几个人。退役的,可靠的,有战斗经验,最好对超自然事件有一定接受能力的。三到五个就行,组成一个应急小组。苏晓会担任战术指导,我负责修炼相关的技术支持。等正式队伍组建起来,他们可以转作教官,或者留下当骨干。”

李建军想了想:“有几个人选。但我得先见见他们,问问他们的意思。”

“没问题。另外——”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调出小李昨晚做的空间分析图,“在找人的同时,我们还得做另一件事。这是魔功案例的发生地点分布,您看看。”

李建军接过平板,眯着眼睛看了几分钟。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分布……不随机。”

“对。”林晚指着地图上那些红点,“所有案例都发生在城市的老城区,而且是那种人口密集、建筑老旧、流动人口多的区域。更重要的是,每个地点三公里内,都有至少一家医院,或者一个殡仪馆,或者一片废弃建筑。”

“阴气重的地方。”李建军放下平板,表情严肃,“你是说,这魔功专挑这种地方传播?”

“而且专挑那些心灵有缺口的人。”林晚调出另一个页面,是受害者的共同特征分析,“失业、患病、孤独、绝望……魔功像病毒,专门感染那些免疫力低下的人群。”

“所以你的计划是?”

“在下一个可能的地点提前布控。”林晚指着地图上一个还没有红点,但符合所有特征的区域,“西城区老工业区,那里有三家废弃工厂,一个老医院,流动人口多,失业率高。如果魔功传播真有规律,下一个爆发点很可能在那里。”

“你想钓鱼?”

“想,但没饵。”林晚苦笑,“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符合魔功目标特征,但又不会真的被感染的人。可这样的人很难找,既要演得像,又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李建军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有一个人选。”

“谁?”

“我。”李建军指了指自己,“退役老兵,旧伤未愈,被迫离开部队,对未来迷茫。符合失业、患病、心理落差大的所有特征。而且我有战斗经验,有意志力,就算真的接触到魔功,也有把握不被侵蚀。”

“不行。”林晚立刻反对,“您身体还没恢复,而且太危险了。魔功不是普通病毒,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

“所以才更应该我去。”李建军站起身,走到窗边,背着手,“我是教官。教兵打仗,第一条就是‘跟我上’,而不是‘给我上’。如果我自己都不敢上,怎么教别人上?”

“可是——”

“没有可是。”李建军转过身,眼神坚定,“而且我需要验证一件事——验证我这把老骨头,在这个新时代,还有没有用。验证我学的那些战术、那些经验,在面对超自然力量时,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手机,开始拨号。

“我现在就联系那几个人。最晚明天,应急小组就能到位。西城区那边,你今天就去摸底,确定具体位置。明天晚上,我们行动。”

“李教官——”

“叫我老李。”他挂断电话,看向林晚,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很浅,但真实,“既然要一起做事,就别那么客气。你负责制定计划,我负责执行。你指方向,我带队冲锋。就这么简单。”

林晚看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兵,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那不是年轻人的热血,而是淬炼过的钢铁,沉静,坚硬,一旦点燃,就会燃烧到最后。

“好。”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在那之前,您得先跟我学点东西。”

“学什么?”

“怎么识别魔功,怎么构建心灵防线,怎么在接触魔功时保护自己。”林晚也笑了,“突击培训,速成班。您学得快,我教得也快。”

“行。”李建军拿起外套,“现在开始?”

“现在开始。”

林晚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建军已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草坪上的仙鹤。阳光落在他身上,在病号服上投下笔挺的剪影。

“对了。”林晚说,“仙鹤说,如果您有兴趣,它可以教您一点青云界的呼吸法,对旧伤恢复有好处。”

李建军转过头:“免费吗?”

“它想要一杯芋圆波波,少冰半糖。”

“成交。”

林晚笑着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但这一次,脚步声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是方向,是目标,是终于不再是一个人面对一切的踏实感。

她拿出手机,给苏晓发消息:“李教官同意了。另外,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可能有行动。”

苏晓几乎秒回:“位置?”

“西城区老工业区。具体情况晚上开会说。”

“收到。另外,小李的空间分析有进展,他说找到了更精确的规律。”

“好,晚上一起讨论。”

林晚收起手机,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她的脸——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主楼,走向草坪上的仙鹤。

“谈妥了?”仙鹤睁开一只眼睛。

“嗯。而且他明天要跟我们一起行动,当诱饵。”

仙鹤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这个人类……有点意思。”

“是啊。”林晚爬上仙鹤的背,“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仙鹤展开翅膀,助跑,起飞。

城市再次在脚下铺开。但这一次,林晚看它的眼神不一样了。

之前是俯瞰,是观察,是寻找问题所在。

现在是审视,是布局,是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风吹过耳边,带着远方的气息。

“仙鹤。”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能成功吗?阻止魔功,救那些人,组建队伍,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仙鹤扇动翅膀,飞过一片云层。

“我不知道。”它诚实地说,“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连试都不试,那就一定不会成功。”

它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身边开始聚集有趣的人了。那个退役的老兵,那个前世的剑修,那个爱写小说的魔尊,那个黑客程序员,还有那只在阳台上筑巢的、多管闲事的仙鹤。这么多人陪你一起疯,就算失败,至少不孤单。”

林晚笑了,这次是真的,轻松的笑。

“是啊。”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安全屋天台,“至少不孤单。”

仙鹤开始下降,翅膀划出优雅的弧线。

而在他们脚下,城市依旧忙碌,依旧鲜活,依旧充满了不确定和可能性。

而有些人,决定为保护这份鲜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