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我挂名荣誉院长
废弃厂区边缘,空气粘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像水波一样从厂区深处一浪浪扩散出来。离得越近,越能清晰分辨出其中混杂的不同“味道”:青云界灵气特有的清冷凛冽,幽冥界特有的阴寒死气,还有妖界那种蛮荒腥躁的气息。
“三股能量,彼此缠绕又互相排斥。”彩羽站在林晚肩头,翅膀微微展开,淡青色的灵光在羽毛边缘流转,将三人一鸟笼罩在一个薄薄的护罩内,“很乱。他们在互相戒备,但又被迫聚在一起。像三只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苏晓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捏了个剑诀,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但林晚能感觉到那种蓄势待发的锐利。“有打斗痕迹,很新。不止三方,可能还有第四方,或者更早之前就在这里的东西。”
小李则抱着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眼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平板上快速滚动的数据。“能量读数还在上升,峰值已经超过之前所有记录的三倍。而且,有规律性的脉冲……有点像心跳,但频率是每分钟七次。不,现在变成六次了。在减慢。等等,磁场也在变化,方向……是朝我们来的!”
话音刚落,前方那片笼罩厂区的无形力场,忽然像是水波般荡漾开一个入口。没有光芒,没有声音,但那种阻塞感和眩晕感消失了,露出内部被扭曲光线笼罩的、残破的厂房轮廓。
一个嘶哑的声音,带着某种非人的摩擦感,从入口深处传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躲在门口偷听,可不是贵客之道。”
三人对视一眼。林晚深吸一口气,低声对肩头的彩羽说:“能判断说话的是哪一方的吗?”
彩羽侧头听了听,鸟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是青云界的吐纳法门,但气息很杂,像是……受了重伤,还混杂了别的东西。而且,他说的语言虽然带着古腔,却是地球的官话。”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并且观察过外界。
“进去。”林晚做出了决定。她率先迈步,跨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喧嚣和光线被彻底隔绝。空气冰冷,带着浓重的铁锈、腐朽和血腥味。光线昏暗,不是夜晚的那种暗,而是一种被某种力量扭曲、吞噬了大部分可见光的诡异昏昧。只有少数几盏应急灯还顽强地亮着惨白的光,照亮断壁残垣。
厂房内部空间极大,原本的机器早已被清空,只剩下巨大的水泥柱和纵横交错的管道。此刻,在这片空旷的废墟中央,有三方人马,呈三角形对峙。
东方,距离入口最近的位置,是三个穿着青色道袍、但道袍已经破碎染血的人影。两男一女,都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气息却相当凝练,至少都有筑基期的修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俊、但脸色惨白如纸的青年,他一手捂着小腹,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另一只手拄着一柄断裂了一半的青色飞剑。刚才说话的正是他。他看向林晚他们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西方,是一团翻滚的、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以及一个佝偻的、笼罩在破烂黑袍中的身影。那身影周围,地面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一切生机都被抽干了。幽冥界的气息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冰冷地打量着新来的闯入者。
北方,则是一头……巨兽。它有着类似蜥蜴的身躯,覆盖着暗绿色的粗糙鳞片,体长超过五米,趴伏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头颅却类似某种猛禽,尖锐的喙微微开合,露出里面细密的、倒钩状的利齿。一条分叉的、末端带着骨刺的长尾不安地在地面上扫动,刮擦出刺耳的声音。浓烈的腥骚妖气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它低垂着头,但一双竖瞳死死盯住黑雾中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在这三方中间的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看起来像是野兽的残骸,还有几滩正在缓慢蒸发、散发恶臭的黑色灰烬。战斗显然已经发生,并且刚刚结束不久。
“青云界,外门弟子柳随风,携师弟柳听风、师妹柳如雪,见过……”为首的青袍青年,也就是柳随风,强撑着伤势,向着林晚他们拱手行礼。他的目光在林晚、苏晓、小李身上快速扫过,在苏晓按剑的手和彩羽身上略微停顿,最后落在明显是领头者的林晚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此界的道友?”
他用的词是“道友”,而非“凡人”或“土着”,这算是一种谨慎的尊重,显然也察觉到了林晚他们身上特殊的气场(虽然林晚自己还没修炼出什么气场,但苏晓有,彩羽更有)。
“第一修仙学院,危机调查小组,林晚。”林晚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拱手还了一礼,声音尽量平稳,“这两位是我的同伴,苏晓,李工。这位是来自青云界的彩羽前辈。”
“青云彩羽?!”柳随风和他身后的师弟妹同时惊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彩羽在青云界显然名声不小。
彩羽矜持地点了点鸟头:“正是本座。尔等是何人门下?为何擅闯此界,还弄出如此动静?”
“回禀彩羽前辈!”柳随风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但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血沫,“弟子三人乃青云宗外门执法堂麾下,奉宗门密令,追踪一批盗取宗门秘宝、叛逃下界的逆徒至此界。不料……咳咳……在此地遭遇幽冥界妖人与妖界凶兽伏击,苦战至此……”他看向那团黑雾和巨兽,眼中充满恨意。
“桀桀桀……”黑雾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怪笑声,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用的是某种古怪的语言,但奇异地,林晚他们都能听懂意思,似乎是直接作用于意识,“青云宗的小崽子,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明明是你们追踪我等至此,想抢夺‘界钥’,如今倒打一耙。还有,你这只扁毛畜生,不在青云界好好待着,跑到这灵气稀薄的蛮荒之地作甚?难道也是觊觎‘界钥’?”
“放肆!”彩羽清叱一声,羽翼一展,一股清冽的威压扩散开来,虽然因为伤势未愈不算太强,但那种属于高阶灵禽的位格压迫感,还是让黑雾一阵翻腾,那头巨兽也警惕地抬起了头。“本座行事,何需向你等邪魔外道解释?倒是你们,非法越界,在此杀戮,惊扰此界,该当何罪?”
“罪?”巨兽突然开口了,声音轰隆隆如同闷雷,说的也是那种意识直传的语言,但更加粗野,“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这破地方虽然灵气稀薄得可怜,但居然有天然的‘界隙’,正是藏匿‘界钥’的好地方!这几个青云宗的小虫子想抢,那个藏头露尾的鬼东西也想抢,那就各凭本事!新来的,你们也想分一杯羹?”
信息量有点大。林晚迅速在脑中整理:界钥?听起来像是某种能开启空间通道的关键物品。青云宗的人在追踪叛徒,叛徒可能带着界钥逃到了地球,而幽冥界和妖界的人不知为何也得到了消息,前来抢夺。三方在这里遭遇,发生了冲突。而这片废弃厂区,因为某种原因,存在天然的“界隙”,可能是空间薄弱点,所以被选作藏匿或交易地点?
“我们对你们的‘界钥’没有兴趣。”林晚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用普通话说道,她相信对方能听懂,“但这里是地球,受此界法律和规则管辖。你们未经允许擅自进入,并在此地私斗,造成破坏和伤亡,已经违反了我们的规矩。我代表第一修仙学院以及此界官方,要求你们立刻停止敌对行为,放下武器,接受调查和处理。”
她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黑雾中传来嗤笑:“规矩?法律?小女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此界灵气稀薄至此,连个像样的修士都没有,也配谈规矩?”
巨兽也发出低吼:“弱者的规矩,只是笑话!”
就连柳随风三人,看向林晚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不解和……怜悯?在他们看来,林晚身上几乎没有灵气波动(确实没有),苏晓看起来像个剑修但修为似乎不高(刚刚筑基),小李更是纯粹的凡人。只有彩羽有些高深莫测,但似乎有伤在身。这样的组合,凭什么敢对明显不好惹的他们三方说这种话?
“配不配,试试就知道了。”苏晓忽然冷冷开口,她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目光却如冷电般扫过黑雾和巨兽,“在别处我不管,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林副院长的话,就是规矩。”
“副院长?”柳随风捕捉到了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非金非玉、巴掌大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云纹和“青云”二字。“林……副院长,还有彩羽前辈。在下愿以青云宗外门执法弟子身份起誓,我三人此番下界,只为追回宗门失物,擒拿叛徒,绝无在此界生事之意。先前冲突,实乃被迫自卫。还请贵方明察!此物乃我宗信物,可证明我等身份。”
说着,他将令牌抛向林晚。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彩羽用翅膀轻轻接住。彩羽低头看了看,对林晚点了点头:“确是青云宗外门执法令牌,不假。”
林晚接过还有些温热的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流转。她不动声色地收好,看向柳随风:“柳道友,你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我们可以提供医疗援助,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并保证不再主动挑起冲突。”
柳随风苦笑:“若能得贵方援手,自然感激不尽。只是……”他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另外两方。
“他们也得守规矩。”林晚转向黑雾和巨兽,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立刻解除武装,停止一切敌对和破坏行为,随我们离开接受调查。这是最后通牒。”
“不知天高地厚!”黑雾中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厉,下一刻,一道漆黑的、由纯粹死气凝聚的锁链,悄无声息地从黑雾中电射而出,直刺林晚面门!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小心!”苏晓的剑几乎在锁链出现的同时出鞘。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如闪电的灰线掠过。
锵!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炸开。黑色锁链被一剑斩断,但断裂的前端依然去势不减,只是被苏晓侧身用剑鞘拍飞,擦着林晚的耳畔飞过,钉入后方的水泥柱,瞬间将柱子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洞,滋滋作响。
苏晓持剑而立,挡在林晚身前,周身剑气隐而不发,眼神冰冷地看着黑雾:“偷袭?”
“咦?”黑雾中传来惊讶的声音,“好快的剑……倒是有两下子。不过,就凭你一个刚筑基的小丫头,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黑雾剧烈翻滚,瞬间膨胀,无数条比之前更粗、缠绕着凄厉鬼啸的黑色锁链从中爆射而出,如同狂舞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罩向林晚、苏晓和小李!那头巨兽也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然人立而起,带着腥风,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利爪狠狠拍向看起来最弱的小李!
“结阵!”柳随风强提一口气,和师弟妹同时掐诀,三人身上亮起微弱的青光,勉强构成一个三角光罩,试图护住己方,但明显力不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不是林晚,也不是苏晓。声音来自林晚肩头。
彩羽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到了半空,它张开双翼,每一根青色的羽毛都亮起了柔和却无比纯粹的清光。随着它那一声仿佛带着奇异韵律的“定”字出口,以它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所有激射而来的黑色锁链,在空中猛地一滞,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巨兽拍下的利爪,也在距离小李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诡异地停住了,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巨兽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愕。
并不是真的时间停止,而是一种强大的、作用于灵气和能量层面的“禁锢”与“迟滞”。彩羽身上的清光剧烈闪烁,显然施展这种大范围的控制神通对它负担极大,之前未愈的伤势有复发的迹象,但它依旧昂着头,鸟眼中是居高临下的冷漠。
“本座面前,也敢放肆?”
它清喝一声,双翼猛地一振!
轰!
无形的气浪以它为中心炸开。那些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巨兽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倒退,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印。黑雾剧烈翻滚,发出一声闷哼,显然也吃了暗亏。
“元婴境?不对……是金丹巅峰,但血脉尊贵……”黑雾中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忌惮和惊疑。
彩羽缓缓落地,重新站在林晚肩头,气息微微有些紊乱,但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它冷冷地扫视全场:“现在,可以好好听人把规矩讲完了吗?”
现场一片死寂。
柳随风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彩羽,又看看面色平静的林晚,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子能被这样一位至少是金丹巅峰的前辈灵禽如此维护,还尊为“副院长”。
巨兽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低吼一声,但没再贸然进攻,只是死死盯着彩羽,眼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畏惧?
黑雾翻滚着,慢慢收缩,最终稳定在一个较小的范围,那双血红的眼睛深深看了彩羽和林晚一眼,嘶哑道:“好,好一个第一修仙学院……看来此界,倒也有些底蕴。今日之事,是我等冒犯了。不过,‘界钥’事关重大,绝非你等可以处置。不如我等各退一步,你们让我们带走界钥,我们立刻离开此界,永不返回,如何?”
“不行。”林晚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第一,界钥是什么,为何会在我们地球,必须调查清楚。第二,你们非法入境、私自斗殴、造成破坏的事实清楚,必须接受处理。第三,如何处置界钥,由我们根据调查结果,按照地球的规则和国际法来定,不是你们说了算。”
“小女娃,你不要得寸进尺!”黑雾中的声音带上了怒意。
“得寸进尺的是你们。”林晚毫不退缩,她向前走了一步,虽然身上没有强大的气势,但那种平静和坚定的态度,反而有种无形的压力,“这里是地球,是我们的家园。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有多强,在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如果你们不愿意配合……”
她顿了顿,看向肩头的彩羽,又看了看已经将手按在腰间某个警报器上的小李,最后目光扫过厂房外隐约闪烁的、代表官方力量已经完成外围布控的微光。
“那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相信我,那不会是你们想看到的局面。”
这句话,她说得意味深长。
黑雾沉默了。巨兽焦躁地用尾巴拍打着地面。
柳随风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彩羽,忽然咬牙道:“林副院长,我青云宗愿意遵守此界规矩,配合调查!并且,关于界钥之事,我愿将所知内情,全数告知!”
他这一表态,局势瞬间明朗。
黑雾和巨兽显然也不是真的想在这里死磕。彩羽展现出的实力和神秘,林晚背后可能代表的地球势力,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让他们本能感到不安的“凡人的造物”的气息,都让他们心生忌惮。
“……也罢。”良久,黑雾中传来一声冷哼,“今日便给你等一个面子。不过,此事没完。界钥关乎重大,绝非你等一界可以独占。迟早,会有更强的存在找来。”
说着,黑雾开始缓缓向地面渗入,似乎准备遁走。
“想走?”苏晓剑眉一挑。
“让他们走。”林晚却抬手制止了苏晓。她看着那团黑雾和那头开始缓缓后退、身上腾起土黄色光芒的巨兽,平静道:“这次只是警告。记住,地球不欢迎未经允许的闯入者,更不欢迎在此地制造混乱和杀戮的‘客人’。如果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黑雾彻底没入地面消失。巨兽也低吼一声,身形在土黄色光芒中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腥气和死意,以及地面上战斗的痕迹。
直到确认那两股气息彻底远离,林晚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其实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刚才对峙的压力,远超想象。
“林副院长,彩羽前辈,大恩不言谢!”柳随风在师弟妹的搀扶下,挣扎着要向林晚和彩羽行礼。
“不必多礼。”林晚示意小李联系外面的医疗组和后勤组进来,同时看向柳随风,“柳道友,你的伤势要紧,我们先离开这里,详细情况,稍后再说。关于界钥和你追踪的叛徒,我需要知道一切。”
“是,在下定当如实相告。”柳随风连忙应道,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很快,官方的人员涌入,开始清理现场,采集证据,为柳随风三人处理伤势。林晚、苏晓和小李走到一旁。
“刚才好险。”小李抹了把额头的汗,“那个黑雾里的家伙,还有那头大蜥蜴,感觉比之前遇到的所有穿越者都强得多。彩羽前辈,您没事吧?”
彩羽微微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无妨,只是旧伤有些反复,调息几日便好。倒是林晚,你方才应对,颇有大将之风。临危不乱,恩威并施,很好。”
苏晓也看向林晚,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越来越有‘副院长’的样子了。”
林晚苦笑:“都是被逼的。不过……”她看向正在被抬上担架的柳随风,眼神深邃,“界钥……听起来就是个天大的麻烦。学院还没正式挂牌,麻烦就先上门了。”
“有麻烦,才有存在的必要。”苏晓淡淡道。
“也是。”林晚点点头,看向远处正在缓缓升起的朝阳。废弃厂区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在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地下基地,一间保密级别极高的会议室里。
陈局长将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章的任命书,郑重地放在林晚面前。
“经研究决定,批准成立‘第一修仙学院’。由我暂时兼任院长。任命林晚同志,为第一修仙学院常务副院长,主持学院日常工作。”
林晚接过任命书,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那个新鲜出炉的学院公章,心情复杂。
“另外,”陈局长笑了笑,又拿出一份制作精美的聘书,“这是对外公开的版本。考虑到你的年龄和资历,以及某些……特殊原因,对外宣传时,你的头衔是‘第一修仙学院荣誉院长’,兼‘特聘首席教授’。实际职权不变,但这样,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质疑。毕竟,一个二十多岁的‘常务副院长’,听起来有点吓人。”
“挂名荣誉院长?”林晚接过那份烫金的聘书,上面果然写着“兹聘请林晚女士担任第一修仙学院荣誉院长”。
“对,挂名的。”陈局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但该管的事,一件都不会少。林晚同志,不,林院长,学院的第一批校舍和教研楼已经在西北基地开始改造,教材编写委员会和师资招募工作也已经启动。而你作为常务副院长……兼荣誉院长,第一项正式工作,就是负责审问那位青云宗的柳随风,以及……弄清楚那个‘界钥’,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地球,又会引来什么样的风波。”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两份聘书和任命书都收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会议室,走廊的窗外,阳光正好。新的身份,新的责任,以及一个已经露出冰山一角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新世界,正在前方等待。
她是林晚。
第一修仙学院的(挂名)荣誉院长,兼(实际管事儿的)常务副院长。
开课,教学生,处理跨界纠纷,应对未知危机……她的“教书”生涯,从今天起,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