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须接过蜂蜜，应道。
他转身将蜂蜜瓶分发给周围的矮人船员。
林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朝上层舱室走去。
他回到驾驶室，立刻打开了全舰队的通讯频道。
“这里是北冥号，我是林锋。听到请回答。报告你们的状态和位置。”
他等了十几秒，重复了一遍呼叫。
又过了半分钟。
一个声音响起，是6号舰的舰长白飞。
“6号舰收到。”
林锋立刻回应：“白飞，报告情况。”
“战舰损伤严重。”白飞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外壳有多处破裂，内部管线泄漏，我们正在尝试应急修补。船员……受伤的有几十个，有几个情况不太好。”
“原地待命，优先救治伤员。”林锋说着，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了几十瓶赤炎蜂蜜，“我通过系统交易给你一批治疗物资，立刻分发下去。”
他操作了几下。
“收到！”白飞的声音明显一振，“物资已收到！多谢锋哥！”
“保持通讯畅通。我接下来会给6号舰进行维修。”
林锋说完，打开系统下的舰队状态栏，找到6号舰，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微型修理箱。
维修箱化作淡蓝色的微光，穿过北冥号飞向远处，跨越一千多米的距离，笼罩向远处的6号舰。
与此同时，舰队频道里开始陆续响起其他舰船的回应。
“……这里是4号舰，船体完整，但内部电力系统故障，有二十一人受伤……”
“……2号舰报告，我们被甩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坡上，外壳损伤较轻，有十七人受伤，三人骨折……”
“……3号舰……引擎彻底报废，舰体损坏严重，请求支援……”
林锋一边继续着手头对6号舰的维修，一边快速回复每一个呼叫。
他同时从手镯里取出更多的赤炎蜂蜜。
“各舰舰长注意，我将分批交易治疗物资。优先救治重伤员，稳住局面。”
一批又一批金黄色的蜂蜜瓶，出现在各个伤痕累累的飞艇之中。
林锋的操作没有停。
他修完了6号舰的主要破损，光流转向下一个标记点——3号舰。
三个多小时后。
舰队频道里各舰陆续传来了新的汇报。
“3号舰，已经恢复动力，伤员基本上恢复。”
“5号舰，舰体已恢复，伤员在恢复中。”
林锋最后检查了一遍系统内所有战舰的状态栏。
代表故障和损伤的红色标记已经消失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酸痛。
此时，系统界面上的通话图标闪烁起来了，林锋点开接通键。
沉默了几秒。
1号舰长钱宏的声音响起，“锋哥，我舰上出现了死亡……，是……是两位船员的家属。一位是船员的老母亲，今年七十一岁。另一位是船员的岳父，六十八岁。巨兽突然袭击，舰队剧烈震荡、被吞噬的过程太过突然和恐怖。两位老人……突发急性心肌梗塞。等我们稳下来去查看时，已经……来不及了。”
林锋闭了闭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能想象出当时的混乱和无助。
这不是战斗伤亡，而是意外，是天灾人祸叠加下的脆弱。
“遗体……怎么处理？”
“钱宏道：“已经用棉布妥善收殓。但在这种环境下……”
林锋继续道：“钱宏你先将两位老人收到空间戒指里，然后我会拿出一枚空间戒指单独收殓死亡的人，最后将他们带回故乡。”
通话结束后，林锋站起身，走到已修复的观察室窗前。
在舰队频道里命令道：“各舰，以北冥号为中心，向我靠拢，并收拢队形。保持外部照明全开，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我们需要弄清楚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这个巨兽到底是什么。它有没有……‘出口’。”
舰队开始缓慢移动，在巨大空旷的巨兽肚子里聚拢。
就在这时，林锋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重新打开临时队伍频道——
“陆野，周凯。报告你们的位置和状态。”
频道里并没有人回复。
他又呼叫了两遍。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林锋的心沉了下去。
周凯和陆野的飞艇，是在最初被吸力拽走的。
它们被吞噬的时间更早。
现在……它们在哪里？
“各舰注意，保持高度警戒。我们可能不是这个地方唯一的‘客人’。”
舰队在林锋的指令下，保持着紧凑的防御队形，引擎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动力，开始在这巨兽的肚子里进行缓慢的探索。
所有外部照明全部打开。
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扫过脚下起伏的肉质的地面。
他们沿着胃壁的弧度向前“漂移”了大约两公里。
负责外围观察的一艘飞艇突然传来报告。
“锋哥！右前方，距离约2百米，发现飞艇残骸！”
林锋立刻命令舰队停下。
他拿起望远镜，调整焦距，看向报告的方向。
在几束探照灯光的交汇处，翻卷的肉壁阴影里，露出了几个……金属的轮廓。
扭曲的龙骨，断裂的螺旋桨，撕裂的、带着涂装的艇壳。
是飞艇的残骸。
而且不止一艘。
至少有三四艘飞艇，以各种扭曲的角度，嵌在巨大胃壁的褶皱里。
残骸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粘膜，有些地方已经被肉壁分泌的酸液腐蚀出斑驳的痕迹。
但依稀还能看出，其中一艘飞艇的侧舷。
林锋调整望远镜的放大倍率。
他仔细观察着那几艘残骸。
没有看到活动的迹象。
林锋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残骸的每一个细节。
破损的入口，扭曲的舱门，内部黑洞洞的。
看了足足五分钟。
他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即时的危险源。
但是，没有危险，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未知。
这些飞艇是怎么被毁成这样的？仅仅是撞击和挤压？
还是……这个巨兽的胃里，有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