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扣动刘易斯轻机枪的扳机，枪口喷吐的火舌将舷窗外攀爬的狗形生物一只只扫落。
陈浩换上一个新的弹匣，枪口扫过右侧舷窗，又将三只狗形生物击落。
赵亮的额头渗出汗珠，他打完一个弹鼓，熟练地拉栓退壳：“他妈的，这些东西怎么杀不完？”
话音未落，就见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声音，林锋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当烟尘散去后，
一截覆满粗硬鬃毛的脊背从坑沿冒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截，第三截。
十几头体型庞大的巨兽从坑里先后爬了出来，每一头都有四五米高，身形像史前的猛犸象，粗壮的四肢撑着浑厚的躯体，长牙从两侧朝前弯出。
最扎眼的是它们胸口——两把骨质的巨型弯刃从胸甲两侧伸出。
他林锋举起望远镜，镜片里，那头巨兽的表皮像层叠的岩石板，弯刃根部有甲质包裹，和躯干长成一体。
它正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每一步都不快，但稳得像在碾路。
林锋放下望远镜，在系统界面上直接切到舰队频道。
所有火炮集中力量，打地上那些大家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优先打最近的，别管飞龙了。
频道里几声应答几乎同时响起。
北冥号甲板上的75毫米速射炮率先转动炮口，炮管下压，瞄准了走在最前头的那头猛犸巨兽。
炮手白飞的手推上操纵杆，炮口在瞄准镜里对准巨兽的胸腹之间。
第一发炮弹脱膛而出，橘黄色的火光在炮口前炸开一团浓烟，炮弹划出一道低弧，砸在领头巨兽的右前腿根部。
爆炸的火球吞没了巨兽的小半个身躯，碎岩和泥土被掀飞出十几米远。
紧跟着，其他战舰上的75速射炮也陆续开火，密集的炮弹接连砸在巨兽群中，炸出此起彼伏的火光和烟柱，震得地面不断颤动。
林锋举着望远镜没放下，镜片里满是翻涌的灰黄色烟尘。
十几秒后，炮击停了。
风把烟尘吹散了一些，那头领头的猛犸巨兽从烟里走出来，右前腿上的岩板表皮被炸掉了一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渗出少量黑色液体。
但它没有停，步伐甚至没有变慢，弯刃在胸前微微抖动，整头巨兽照旧朝前碾过来。
后面的十几头巨兽也陆续从烟尘中现出轮廓，身上多少挂着弹痕和碎石粉，但没有一头倒下。
林锋放下望远镜，喉结动了一下。
75速射炮的穿甲能力不够，打在那种厚度的岩板表皮上，跟挠痒差不多。
他没有犹豫，命令203毫米舰炮对地面上那些猛犸巨兽进行打击。
天空上的战舰顶层的双联装203毫米舰炮开始转动，粗大的炮管缓缓下压，指向远处正在逼近的巨兽群。
林锋没有时间看在看炮击后的效果，因为此时的狗形生物已经越来越多，他朝喊了一声：浩子，亮子，过来！
陈浩和赵亮几乎同时赶到。
陈浩扛着机枪从跑过来，赵亮手里还攥着没打完的半梭弹链的机枪。
三人挤在舷窗前，把枪管架在窗沿上。
下方十几米处，黑压压的狗形生物挤成一团，前爪刨着地面，獠牙啃着北冥号着陆支架的金属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林锋先扣了扳机。
刘易斯轻机枪的枪口猛地一跳，火舌喷出半米长，子弹成串地灌进下方的生物群。
打在最前面的几只狗形生物头顶，颅骨碎裂的声音像是踩碎了瓦罐，黑色的血从崩开的头顶往外溅。
那几只生物前腿一软，整个身子往前栽倒，后面的同类踩着它们的背继续往上扑。
陈浩和赵亮几乎同时开火，三挺机枪从三个角度往下方倾泻弹雨，交叉火力扫过一排狗形生物的脊背，打得它们浑身冒出血洞，惨嚎着翻滚到一边。
但下面的数量太多了。
打倒一排，后面又涌上一排。
那些狗形生物似乎被什么驱使着，根本不怕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挤。
有几只已经窜到了炮窗的下方，开始撕咬炮窗的外部装甲板。
林锋换了个弹匣，枪口往下压了压，对准咬炮窗口的那几只狗形生物扣下扳机。
子弹从上方灌下去，打在它们的脊背上，血肉飞溅，那几只生物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但更多的狗形生物已经围了上来。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的声音从北冥号上方炸开。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几十发203毫米舰炮的炮弹呼啸着掠过头顶，朝远处的猛犸巨兽群砸去。
炮弹落在地面上，炸出一大片弹坑，橘红色的火光连成一片，浓烟和碎土被掀到几十米高空。
林锋没有看，赵亮替他盯着远处。
中了！赵亮兴奋道。
远处烟尘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哀鸣，像是什么东西被压断了。
林锋余光瞥见，最前面那头领头的猛犸巨兽的前腿弯了下去，整个庞大的身躯往前倾倒，胸口的弯刃插进了地面，泥土被犁开一道长长的沟。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203毫米炮弹的冲击力撕开了它腹部的岩板表皮，暗红色的内脏从裂口处滑了出来。
紧跟着，旁边一头体型稍小的猛犸巨兽也被两发炮弹命中，一发砸在肩部，整条前腿被炸断，躯体失去平衡，地侧翻在地，砸起的碎石飞出几十米远。
它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长牙折断在地面，再也没能站起来。
远处地面上，那十几头巨兽还在往前走，但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林锋扫了远处一眼，没有多看，把枪口重新对准了北冥号下方。
形生物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几只已经用爪子抠着金属板缝往上爬。
他扣着扳机没松，枪管烫得发红，热气从枪口往上翻涌。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狗形生物时，余光里突然闪过几道灰白色的影子。
嗖嗖嗖——
几根骨刺从下方的蛇形异种嘴里喷射而出，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舷窗而来。
林锋本能地偏了一下头，一根骨刺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头皮发麻，几根碎发被削断飘落。
那根骨刺地钉进他身后舱壁的钢板里，尾端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余响。
另一根骨刺从他的右肩上方飞过，擦着肩头的布料过去，在舱壁上留下一道白印。
林锋的后背瞬间绷紧，汗从鬓角滑下来，顺着下巴滴到枪托上。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根钉在墙上的骨刺，把枪口往下一转，对准了下方那条正仰着头、喉咙还在鼓动的蛇形异种。
他扣下扳机，一梭子子弹灌进那条蛇形异种的头部，它的脑袋被打烂，身体在地上翻卷了几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