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带着一丝黏腻的阻力,从山田会长的前胸透体而出,尖端还挂着一丝血珠。
山田会长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染血的刀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他正前方的巨型飞虫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狰狞的口器猛地张开,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了山田会长的脑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混乱的舱室。
中年男人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
他猛地抽出还插在山田会长背心里的长刀,反手一记横斩,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狠狠劈向那只咬住山田会长头颅的巨型飞虫。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切开了飞虫脖颈处的甲壳连接处,绿色的汁液混合着山田会长脑袋里迸出的红白之物,泼洒了一地。
巨大的虫首还死死咬着山田会长的头颅,一人一虫的身体在惯性下向后栽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中年男人身后的同伴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上前,从山田会长那具无头尸体旁捡起了他掉落的长刀,紧紧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奇异的是,舱室内剩下的脚盆鸡人对此竟毫无察觉。
他们正陷入与巨型飞虫的殊死搏斗中,耳边充斥着虫子的嘶鸣和同伴的惨叫,根本无暇他顾。
这正给了中年男人绝佳的机会。
他像一头在丛林中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个正背对着他、用长刀疯狂劈砍窗口飞虫的脚盆鸡人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用刀。
他只是简单地伸出脚,精准地勾在了对方的脚踝上,用力一绊。
“啊!”
那个脚盆鸡人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惨叫着向前扑倒。
他正前方的舷窗破口处,一只等待已久的巨型飞虫猛地探进头来,一口就咬在了他暴露出的后脑勺上。
“噗”的一声闷响,像是咬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瘫软下去,直到这时,他才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长刀一闪,将那只正在享用大餐的巨型飞虫的脑袋利落地斩下。
又一个同伴从他身后跟上,捡起了地上沾满脑浆的长刀。
中年男人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命令道:“守住这个窗口,有虫子伸头就砍。”
“是,赵哥!”那人压抑着兴奋应了一声。
赵猛,这便是他的名字。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着他的猎杀。
利用脚盆鸡人与虫群缠斗的死角,制造破绽,让他们死于虫口,然后再出手解决失去目标的飞虫。
这样既节省了力气,又最大程度地削弱了敌人。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脚盆鸡人在赵猛的“借刀杀人”下倒下。
当舱室内的混乱稍稍平息时,原本十几个脚盆鸡人,只剩下角落里还在负隅顽抗的六七人。
终于,其中一个脚盆鸡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骇然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满了手持武器、眼神凶狠的华夏人,而他的同伴们却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八嘎!”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华夏人暴动了!快……快阻止他们!”
他这一嗓子,终于惊醒了不远处正操控着马克沁机枪扫射的机枪手。
那机枪手闻言,下意识地就想调转沉重的枪口,对准赵猛等人。
然而,就在他转动枪身的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他侧旁的舷窗破口猛地扑入。
那是一只巨型飞虫的脑袋,它张开布满倒刺的口器,一口就死死咬住了机枪手的整条胳膊。
“啊啊啊——!”
剧痛让机枪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本能地松开了机枪。
那只巨型飞虫似乎拥有巨大的力量,头部猛地向后一扯,竟硬生生将他整个人从舷窗拖了出去!
“救……救我!”
被拽出飞艇的机枪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另一只手,凄厉的呼救声刺破雨幕。
瞬间,周围盘旋的无数飞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将他彻底淹没。
凄惨的呼救声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
而另一名机枪手则遭遇了不同的命运。
他刚刚打光了一条弹链,枪声骤停。
他咒骂着弯腰,想去抓脚边的备用弹药箱。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只感觉后颈一凉,一个黑影在他眼前放大,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砸在他的后脑上,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赵猛随手扔掉手里用来敲闷棍的铁管,冷酷的目光扫过舱内,再无一个站着的脚盆鸡人。
“守住所有窗口!”他沉声下令。
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每人负责一个被打破的舷窗,手持刚刚缴获的长刀,警惕地盯着外面盘旋的虫群。
赵猛大步流星地走向驾驶室。
他伸手按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手环微微发亮,一道数据流涌入。
几秒钟后,这艘名为“扶桑号”的飞艇信息便呈现在他脑海中。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飞艇上方的巨大气囊,已经被虫子啃噬得千疮百孔。
透过系统界面提供的内部结构图,他能看到代表气囊的部分闪烁着刺目的红色警报,耐久度正在飞速下降。
若不是有浮空晶体提供着核心升力,这艘飞艇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坠向深渊的钢铁棺材。
当务之急,要么杀光这些虫子,要么把它们赶走。
赵猛下意识地伸手往兜里摸去,熟悉的动作,是在找烟。
这个习惯已经伴随了他大半辈子,即便在这该死的末世里一个多月没碰过那东西,身体的记忆依旧顽固。
他的指尖没有摸到香烟,却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从变异毒蝎采集到的毒囊。
这是他之前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底牌。
看到毒囊的瞬间,一个狠辣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