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地精指挥官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震得几颗螺丝都嗡嗡作响。
他的嗓音尖利得像金属摩擦,充满了暴躁与不甘,“连一支人类的杂牌舰队都挡不住!他们是怎么绕到我们侧翼的?眼睛都长在屁股上了吗!”
控制台前,负责战术规划的地精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地回答:“长官……那艘黑色旗舰的速度太快了,机动性也……也超出了我们的预估。他们的战术很刁钻,总是在我们的火力死角出现,打完一轮就跑,根本不给我们缠住的机会。”
指挥官一把推开他,亲自凑到窗户前,死死盯着战场态势。
他们原本像一张大网,紧紧地包裹着精灵舰队的地精飞艇,可现在,这张网的侧翼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而那支由北冥号带领的人类舰队,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正在这个缺口处肆意搅动,每一次穿插,都会剪断几根网线。
内圈,精灵舰队虽然被动,但他们凭借着飞艇等级的优势,硬是扛住了围攻,还在不断地与他们对轰着炮火。
外圈,林锋的舰队则像一群绕着牛群奔袭的饿狼,不断撕咬着他们松散的外围。
里外夹击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部队正在被一点点地蚕食。
每隔十几秒,通讯频道里就会传来一声绝望的惨嚎,紧接着,一艘飞艇冒着黑烟向着云海下方坠落而去。
这样下去不行!
指挥官的脑门渗出了油腻的冷汗。
被怒火烧灼的理智,终于被冰冷的现实浇醒。
他不是傻子,他能看出来,那艘黑色旗舰的指挥官是个绝对的硬茬。
无论是战术选择,还是时机把握,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撤退!命令所有飞艇,立刻脱离战斗,向我靠拢!我们撤!”地精指挥官几乎是吼出这道命令。
再打下去,别说抢到精灵的“货物”了,他这支舰队今天就得全交代在这里。
然而,命令易下,执行却难。
林锋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从地精舰队的动向变化中,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意图。
“想跑?”他的嘴角翘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晚了!”
他没有命令舰队去追击那些试图脱离战场的地精主力,那会拉长战线,给对方各个击破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转向,依旧在和精灵缠斗的地精飞艇上。
“所有机枪组!目标,敌方飞艇气囊!给我把他们钉在原地!”
命令下达,北冥号以及周围几艘三级飞艇的侧舷,再次喷射出密集的火舌。
这一次,不再是毁灭性的重炮,而是穿透力极强的机枪弹雨。
无数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致命的轨迹,像一群嗜血的蜂群,精准地扑向那些地精飞听那巨大而脆弱的气囊。
“噗!噗噗噗!”
沉闷的撕裂声不断响起,那些由特殊材料制成的气囊虽然有一定的韧性,却也经不起这般高强度的持续打击。
一个个细小的破口迅速扩大,灰色的气体从弹孔中嘶嘶地喷涌而出,让那些飞艇变得摇摇欲坠,速度锐减。
地精旗舰号上,指挥官透过舷窗,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几艘飞艇像是被看不见的绳索绊住了脚,飞速变成了脱离大部队的活靶子,气得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武器架。
头疼!剧烈的头疼!
打,被内外夹击,毫无胜算。
跑,又被那该死的人类舰队用机枪拖住后队,根本无法快速脱离。
他引以为傲的舰队,此刻就像是陷进了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别说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了,今天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成了问题。
一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以及死亡的恐惧,指挥官那双贪婪的金色瞳孔中,反而迸发出一股狠厉的凶光。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做出了最符合地精本性的决断。
“传我命令!”他指着窗外那十几艘被严重减速、几乎与精灵舰队黏在一起的飞艇,声音冷酷无情,“你们,负责断后!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们!其余飞艇,跟我全速撤离!”
这是一道必死的命令。
那十几艘飞艇的指挥官在频道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和咒骂,但指挥官充耳不闻,直接切断了与他们的通讯。
地精旗舰的引擎发出了超负荷的轰鸣,带着剩下的几艘主力舰,头也不回地朝着黑暗的远方加速逃窜。
被留下的十几艘地精飞艇,在短暂的混乱后,彻底陷入了疯狂。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在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们放弃了所有规避动作,像疯狗一样,朝着离自己最近的精灵飞艇猛烈开火。
林锋看着远遁的地精旗舰,并没有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而且,先把眼前这些疯狗解决了才是正事。
“舰队后撤,与敌方保持在五公里极限射程!重炮准备!”
他不想用自己的飞艇去和这些抱着必死决心的敌人硬碰硬,那没有意义。
他的优势,在于火炮的品质。
北冥号舰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与断后的地精飞艇拉开了距离,刚好卡在对方的火炮射程以外。
“开火!”
北冥号的炮口再次喷吐出毁灭的怒焰,一枚重磅炮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一艘地精飞艇的引擎舱上。
巨大的火球凌空爆开,将那艘飞艇炸得四分五裂。
而另一边,被十几艘地精飞艇舍命冲锋的精灵们就没那么好受了。
他们的飞艇等级虽然更高,但数量处于绝对劣势。
轰隆——!”
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一艘精灵的四级飞艇被三艘地精飞艇集火,巨大的气囊被彻底撕裂,船体燃着熊熊大火,歪斜着坠向无尽的云海深处。
“长老!我们的一艘飞艇被击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