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在洛杉矶看完《英雄联盟》的最新测试版本，给陈锐打去电话。
“游戏还得继续改，短期内赚不到钱。”
“让他们改。”
“全球推广预算会很高。”
“没事，先把游戏做出来。”
拳头的交易完成，海外团队并未返回北京。
下一站在新西兰。
Grinding Gear Games。
名字有些长，海外团队直接叫它GGG。
这家公司位于奥克兰，成立时间不到两年，正在开发一款名为《流放之路》的网络游戏。
从洛杉矶飞到奥克兰，需要十几个小时。
考察团队抵达办公地点以后，所有人都怀疑找错了地方。
办公区位于一栋普通建筑里，门口只挂着一块很小的牌子。
电脑由不同品牌的零件拼装，墙边堆着线缆、纸箱和几台旧显示器，白板上画满技能、装备和地图结构。
青云一共来了九个人。
GGG当天在公司的员工还不到九个。
克里斯·威尔逊看着考察团队，道：“你们全是来考察公司的？”
王磊道：“对。”
“你们的人比我们多。”
“所以我们准备给你们加点人。”
办公室里顿时笑了起来。
GGG的三名主要创始人分别是克里斯·威尔逊、乔纳森·罗杰斯和埃里克·奥洛夫松。
几个人都是动作角色扮演游戏爱好者，对《暗黑破坏神2》非常熟悉。
市面上很多网络游戏追求更大的地图、更高的等级和更多任务，GGG选择了另一条方向。
随机装备。
复杂词缀。
庞大的角色成长路线。
玩家通过不断战斗获得装备，再根据装备和技能组合形成不同流派。
游戏计划长期更新赛季内容，每隔一段时间重新调整经济和玩法，让老玩家愿意回来，新玩家也有机会重新进入。
想法很多，完成的内容很少。
考察团队看到的版本只有几个区域，人物动作僵硬，怪物数量有限，部分技能释放以后连声音都没有。
角色跑过地图时，衣服还能穿进身体模型。
王磊试玩十几分钟，人物卡进一块石头，重新登录才出来。
负责技术评估的人道：“完成度太低了。”
“服务器也只是临时版本，玩家一多肯定出问题。”
“开发进度至少还需要两三年。”
按照普通投资标准，GGG算不上好项目。
团队规模太小。
产品距离上线很远。
公司也缺少运营网络游戏的经验。
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几个创始人脑子里的设计和已经搭好的底层框架。
王磊把试玩录像、设计文件和团队资料发回北京。
陈锐看完，只给出一句话。
“买。”
海外投资团队重新核算项目。
GGG目前的资金只够维持基础研发，金融危机发生以后，新西兰本地投资机构更加谨慎。
几名创始人愿意融资，对出售控股权十分犹豫。
他们担心青云接手以后要求游戏降低难度，简化装备系统，再加入付费数值。
青云给出的方案很快送到。
出资600万美元取得60%股份。
未来三年提供不低于1000万美元的研发预算。
原团队继续负责游戏设计，克里斯·威尔逊担任公司负责人。
青云派驻财务和法务人员，帮助公司建立正式管理制度。
服务器、反外挂、账号系统和亚洲本地化，由青云提供技术支持。
游戏仍旧坚持原有方向。
付费内容以外观、仓库和便利功能为主，装备和角色强度不能直接出售。
GGG负责把游戏做好。
青云负责让他们活到游戏做好。
克里斯·威尔逊看完协议，最关心的还是开发权。
王磊道：“你们继续管游戏，董事会归青云。”
“如果双方对游戏方向出现分歧呢？”
“先拿数据讨论。”
“仍旧无法统一呢？”
“陈总决定。”
回答十分直接。
青云愿意尊重创始团队，不代表花完钱以后彻底撒手。
预算、股权、发行和公司方向，都要掌握在青云手里。
几名创始人商量了一夜，最终接受条件。
他们很难再找到一家愿意投入上千万美元、允许项目继续开发几年，又能提供大型网络游戏技术支持的投资方。
协议签署以后，青云海外团队在奥克兰拍了一张合影。
九名考察人员站在后面。
GGG全体员工站在前面。
两边人数差不多。
照片发回公司，唐岩看了半天。
“600万美元，就买了这么几个人？”
陈锐道：“嫌少？”
《流放之路》公测以后，很快吸引数百万玩家。
复杂的装备体系、庞大的天赋树与赛季玩法，让它在《暗黑破坏神》系列之外，硬生生占住了动作角色扮演游戏的一块市场。
游戏依靠时装、仓库和其他便利功能赚钱，角色强度始终留给玩家自己去刷。
每逢新赛季，大批老玩家重新回来，研究流派、交易装备，再骂几句策划改得不合理。
骂完继续玩。
注册玩家后来突破千万，GGG也从不到十人的小团队，发展成拥有上百名员工的新西兰头部游戏公司，年收入一度超过1亿新西兰元。
原本的时间线里，腾讯直到2018年才买下GGG的控股权，交易对价超过1亿新西兰元。
如今青云只花600万美元便拿到60%股份，即使算上后续承诺的研发资金，价格依旧低得惊人。
随着拳头游戏与GGG先后收入青云旗下。
一家正在开发mobA。
一家正在开发动作角色扮演网游。
两个项目都处于亏损状态，短时间内还会继续烧钱。
在其他投资机构看来，青云接走了两个麻烦。
陈锐却很满意。
拳头游戏负责未来的全球竞技市场。
GGG负责欧美动作网游和长期赛季运营。
9月27日，海外收购名单更新。
拳头游戏和GGG的状态改为已经完成。
下一家公司，Eidos。
王磊看到对方的资料，总算松了口气。
这次至少是一家真正的大公司。
随行的财务负责人道：“也是真正的大亏损公司。”
Eidos上一财年亏损超过1亿英镑。
旗下却拥有《古墓丽影》《杀手》和《杀出重围》等世界知名游戏版权。
前两个项目加起来，只花掉青云不到3亿。
到了Eidos，情况完全不同。
陈锐已经在北京准备好了报价。
1亿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