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直接去郭所长办公室就行了，他已经交待过了！”
林耀祖几人刚把自行车停在边防所门口，正准备跟站岗的小同志说一声帮忙通报，那小同志就抢先开了口。
林耀祖一愣，随即笑了：“哟，都安排好了？那挺好的。”
他扭头冲后头的林父和二哥林耀宗招呼了一声：“走吧爹，直接进去。”
三个人把自行车靠边停好，往院里走。院子不大，青砖平房排成一排，墙根种着两棵冬青，剪得整整齐齐。
几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正抱着文件夹匆匆走过，看见他们，点点头算打招呼。
走到最里头那间办公室门口，门上挂着块小木牌，写着“副所长办公室”。
“爹，阿祖，二哥，你们过来了！”
林耀祖刚敲了两下门，里头就传来郭阳的声音。推门进去，郭阳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翻着什么，抬头看见是他们，赶忙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了上来。
“忙不忙？”林耀祖笑着问。
“不忙不忙，正好手头的事儿刚处理完。”郭阳一边说，一边搬过几把椅子，“来来来，先坐，喝口水。”
林耀祖摆摆手没坐，站着说：“本来我们还打算去宋所长那边打个招呼呢，结果门口那小同志直接让往你这儿来。宋所长不在所里？”
“对，宋所和张所都去县里开会了，得一整天。”郭阳点点头，解释道，“宋所早上出门前特意交代过，说你们今天要来，让我直接接待，东西都交代清楚了。”
“这样啊——”林耀祖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那倒更方便了，省得再跑一趟。”
林父在旁边接过话头：“阿阳，你娘昨天准备了些东西，我们都给你送到家里去了。”
郭阳一听，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笑了起来：“我说呢，还以为你们要下午来呢，原来先去家里了！”
“那不想着嘛，”林父搓了搓手，“送到你上班这地方，大包小包的也不方便，还得往家搬。顺道给你送家里去，正好让亲家公亲家母接着。”
郭阳点点头，眼里带着感激：“还是爹想得周到。”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耀祖：“对了阿祖，你们要的那些东西，我昨天下午都去库房帮你找齐了。渔船维修的单子我也盯着人弄好了，回头你们直接去维修厂提船就行。”
林耀祖眼睛一亮：“那敢情好！省得我们再一样一样去淘换了。”
办公室里暖意融融，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那你们是先去看船，还是先去看自行车那些东西？”郭阳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抬头问道。
“什么自行车？”林父和二哥林耀宗几乎是同时开口，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郭阳，满脸疑惑。
郭阳愣了一下，目光转向林耀祖：“阿祖……你还没说啊？”
“说什么？”林父更加摸不着头脑，眉头微微皱起。
林耀祖一看这架势，知道瞒不住了，干咳一声，往前站了站：“爹，那个……也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添辆自行车，再给娘和大姐买台缝纫机。这样你出门方便点，娘她们缝缝补补也不用跑来跑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忍不住往林父脸上瞟。
林父听完，沉默了两秒，随即眼睛一瞪：“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这不是怕你老不让我买嘛。”林耀祖讪笑着挠挠后脑勺，“这叫先上车后补票，等你知道的时候，车都买好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钱在你手里，你想买我有什么办法？”林父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林耀祖一愣，眨眨眼，盯着林父看了好几秒：“爹，哟——这可不像你啊。换以前，你早骂我两句了。今天这么平静，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林父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挂不住了，抬手就要打：“你个棺材子，非要我骂你两句才舒服是吧？！”
林耀祖早有防备，笑着往后一躲。旁边的林耀宗和郭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林耀宗边笑边说：“爹，你这脾气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挺和气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气我！”林父嘴上骂着，眼里却带着笑。
“阿祖，等下这些东西多少钱？”二哥林耀宗凑过来，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好歹也让我凑一份孝心，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还有我！”郭阳也跟着表态，语气诚恳，“我这个做女婿的，也该表示表示。”
林耀祖一听，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次我和阿青都说好了，钱都准备好了。再让你们掺和进来，成什么样子了？”
“那要不这样——”二哥眼珠一转，提议道，“你买给爹的自行车，缝纫机我来买。阿阳你就别掺和了，你刚调过来，手里一大家子要养，闲钱也不多，留着给孩子买点吃的穿的。”
郭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二哥一瞪眼给堵了回去。
林耀祖看看二哥，又看看姐夫，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哎，那行吧——听二哥的。”
他转向郭阳，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姐夫，这回你就先歇着，下次有机会再让你表现啊！”
郭阳也笑了，点点头：“行，那下次可不许再跟我抢。”
林父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儿子女婿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要孝敬自己，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他背着手，嘴里还念叨着“买什么买，净瞎花钱”，可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里亮晶晶的，全是掩不住的高兴。
“那行吧，咱们先去看东西！”郭阳点点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串钥匙，冲几人一扬手，“走吧，都在仓库里放着呢。”
林耀祖跟着往外走，忍不住问：“姐夫，那些东西都搁仓库里？安全吗？”
“放心，有人专门看管。”郭阳边走边说，“不过也搁不了几天了，最近出得可快。”
一行人穿过院子，来到后面一排平房前。郭阳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扇铁门，“吱呀”一声，仓库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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