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狭长的沙滩映入眼帘,像一条白色的缎带蜿蜒在海边。浪花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沙滩,在洁白的沙子上留下一道道明显的痕迹。
海水清澈得像一块透明的玻璃,浅处能直接看到水底的沙纹和游动的小鱼,远处则是一层层由浅入深的蓝。
郭阳站在山坡上,一时看得有些呆了,禁不住赞叹:“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沙滩!”
林耀祖走在前头,听见这话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里啊,可是我走运的宝地!”
“噢?”郭阳来了兴趣,快步跟上来,“有什么说法?”
林耀祖放慢脚步,指了指眼前这片沙滩:“年初我在这儿赶海,你猜怎么着?一下子弄上来好几条大黄鱼!”
“大黄鱼?”郭阳眼神骤然一亮。
“是啊,”林耀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心里颇有感触,“那会儿家里还紧巴巴的,就靠这几条大黄鱼,换了笔钱,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郭阳听完,点了点头:“那不得了!这地方确实是个宝地。”
“阿祖从那以后,确实好运不断。你看看,这才一年不到,家里船都好几条了,电视、洗衣机什么的,样样齐全。”二哥林耀宗凑上前补了一句。
“都是妈祖保佑,碰巧赶上了。”林耀祖谦虚地笑了笑。
走在一旁的林父难得没有怼他,只是眯着眼望着眼前这片沙滩,嘴角微微翘起。
几人踩着细软的沙子,一步一步朝海边走去。
“咱们等下去哪儿钓?”郭阳拎着鱼竿,四处张望着问道。
林耀祖指了指靠近山崖的那片海域:“就那边吧。这边水太浅,没什么大鱼。”
说完,他带头朝那个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众人各自选了个中意的位置,开始准备渔具。
林耀祖从包里掏出那根路亚竿,熟练地挂上仿生饵,手腕一抖,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海中。
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
“今天天气真不错,风平浪静的,太阳晒着也舒服。”
郭阳一边整理鱼线一边接话:“是啊,希望今天能钓上个巨物。上次你钓的那条大龙趸,可是让我羡慕了好久。”
“那得看运气和位置,这里想钓到估计够呛。”林耀祖说着摇了摇头。
二哥插嘴道:“放心,有阿祖在,咱们运气差不到哪儿去,说不定能撞大运呢!”
“哈哈哈,那咱们今天就好好借借阿祖的运气,沾个光,上条大家伙来。”郭阳一听,恭维道。
几人说说笑笑间,唯独林父一直没吭声,他坐在一块礁石上,眼睛紧紧盯着海面,鱼竿握得稳稳的。
林耀祖扭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爹,你怎么这么安静?这可不像您老的作风啊。”
林父头也不回,眼睛还是盯着水面,嘴里丢出一句:“钓鱼就钓鱼,哪来那么多闲话。”
林耀祖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盯着自己的鱼竿。
海风吹过来,带着特有的腥味。
几根鱼竿静静地指向海面,等待着水下的动静。
“来了!开门红!”
没过多久,就听林耀祖大喊道。
他手里的鱼竿猛地一弯,鱼线绷得笔直。
林耀祖赶紧握紧鱼竿,手腕微微用力,感受着水下的动静。
“这么快?”郭阳惊讶地转过头。
林耀祖一边收线一边回说:“看这架势,鱼应该不大。”
果然,没费多大功夫,一条通体红色的石斑鱼就被缓缓拉出水面。鱼身在海水中翻了个身,红色的斑纹格外醒目。
“红石斑!”林耀祖顿时脸上笑得开了花,“真是开门红啊!今天这一趟,算是没白来了!”
他把鱼小心翼翼地拉上岸,摘下鱼钩,拎起那条还在扑腾的石斑鱼,掂了掂,少说也有两斤多重。
林父几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
林耀宗凑近瞧了瞧,眼里满是羡慕:“阿祖,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这条鱼,拿到镇上最起码能卖二十块!”
林耀祖把鱼放进水桶里,拍了拍手,笑着说:“我就给大家打个样,等下你们肯定能钓上来更大的!”
郭阳闻言连连点头,转回头紧紧盯着自己的鱼竿,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条大鱼咬钩。
“我也上货了!”
众人刚平静下来没几分钟,被林父这一嗓子打破了宁静。
林耀祖赶紧扭头看去——林父正握着鱼竿,身子微微后仰,鱼竿已经弯出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爹,鱼大不大啊?”林耀祖好奇地探着脖子问。
林父眼睛紧紧盯着水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看着手感,应该不小!”
话音刚落,手里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大力从水下传来,鱼线唰唰唰地往外窜。
“呦!”林父精神一震,声音都高了几分,“鱼开始发力了!”
林耀祖看着那越来越弯的鱼竿,赶紧把自己的鱼竿收起来,快步朝林父走去。
他走近一看,鱼线已经被拉出去老远。
“这鱼应该不小,”林耀祖盯着水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看着这架势,劲头足着呢!爹,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林父摇摇头,双手紧紧握着鱼竿,身子往后仰,跟水下的家伙较着劲,“你老子还没那么差劲!这才刚开始呢!”
林耀祖看着他爹那副较真的模样,一副“天下我最牛”的架势,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鱼很大吗?”
二哥和郭阳听见动静,也收了竿,快步凑了过来。
林耀祖盯着水面:“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父跟水下的大家伙已经周旋了将近半个小时,那家伙愣是没浮出水面,鱼线绷得像要断掉似的。
“爹,还能坚持吗?”林耀祖有些担心地问。
林父双手紧握着鱼竿,额头已经冒出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还行!看着这劲头,应该是条海狼鱼,不然不会这么猛!”
林耀祖和二哥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郭阳对海鱼了解不多,忍不住问:“海狼鱼?比不上大龙趸值钱吧?”
“差得远,”林耀祖解释道,“不过对于喜欢钓鱼的人来说,海狼鱼更有挑战性。那家伙劲儿大,性子野,钓起来过瘾。”
郭阳听得眼睛发亮,正要再问什么,忽然听见林耀祖喊了一声:“来了!鱼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