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走出院门,正好看见二哥林耀宗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闷着头抽烟。
林耀宗见弟弟走出来,递了一根烟给他,担心的说道:“阿祖,你说下了这场雨,海水温度一变,会不会把海沟里那群带鱼给惊走了?”
林耀祖接过烟,凑着二哥的火点上,猛的吸了一口。
他望着远处依旧阴沉的天色,沉思片刻,“这个……谁也说不准。不过,看昨天收上来的量,就算没这场雨,那沟里的带鱼估计也捞不了几天了,鱼群规模明显不如前几天了。”
“唉,”林耀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带鱼汛到底能持续多久。价钱还一个劲儿地往下掉,都降到两毛了!”
“二哥,别想那么多。”林耀祖笑着宽慰他,“能多捞一天是一天。照这个势头,说不定再干几天,你买这条新船的本钱就全都回来啦!”
“哪那么容易?”林耀宗摇了摇头,盘算道,“眼下赚的钱,将将才够船价的一半,还差得远呢。”
“急什么,这不还有江瑶的钱没分呢!”林耀祖提醒道。
林耀宗一听,眉头稍稍舒展了些,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这么一算,心里就有点底了。”
“对了,”林耀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听说二姐夫在镇子上找到合适的房子了。我还琢磨着要去找张少华打听打听门路呢,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这事啊,说起来也有你一份功劳。”二哥笑着接过话头,“我听说了,他们租的就是少白家镇上的老房子。要不是你之前拉了那孩子一把,想租这房子也没那么顺利吧?”
“这么一说,倒真是省了不少事。”林耀祖笑了笑,随即把话题引到林少白身上,“说起少白,这小子确实不错。干活卖力,不怕吃亏,脑子也活络,学东西特别快。这才多久,现在都能简单操控渔船了。我估摸着,再让他跟着练一段时间,就能独立开船了。”
林耀宗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是啊,勇叔在天之灵,看到儿子这么争气,也能瞑目了。”
“是啊!”林耀祖说着,望向远处的海面,“明天出海看看情况,要是海沟里真的没多少带鱼了,咱们就抓紧时间,集中精力把剩下那点江瑶都弄上来。”
“行啊!”二哥点了点头。
正说着,二嫂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当家的,别光顾着聊天了,帮我去后面菜地里拔点晚上吃的青菜来!”
“好,我这就去!”二哥闻声应道,随即站起身来,朝着屋后的菜园子走去。
林耀祖见状,也顺势站起身,朝着家里走去。
第二天,天空像是被彻底洗过一般,呈现出罕见的湛蓝。几艘渔船静静停泊在那条熟悉的海沟上方。
林耀祖做完热身,活动开筋骨,便率先潜入水中。
海水比往日更加清澈,阳光透过水面,在海底投下晃动的光斑。然而,眼前景象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几乎布满整个海沟的带鱼群,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小鱼在礁石间游弋,仿佛那壮观的鱼群从未存在过一般。
“看来这波财运,是到头了。”林耀祖心里暗叹一声。
也罢,等把剩下的这些江瑶收拾干净,就回去老老实实拖网。反正这阵子赚的,已经远超预期,该知足了。
他想通了以后,也不再纠结,加快手上的动作,熟练地将一颗颗江瑶从缓坡上拔下来,很快便捞满了沉甸甸的一网兜。随即双腿一蹬,朝着水面上方的光亮处快速游去。
林耀祖一把摘下面罩,对着船上喊道:“海里的带鱼群散了,今天的延绳钓,估计是没什么搞头了。”
“什么?带鱼没有了?!”浩子先是一惊,随即带着几分惋惜说道,“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说完,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还指望着再干一阵子,把我那买船的尾款给凑齐呢!这下泡汤了。”
“知足吧你!”一旁的阿发倒是想得开,“这段时间跟着阿祖,咱们谁也没少赚,已经是走大运了,哪能指望好事天天有?”
浩子被他这么一说,挠着头笑了笑:“嘿嘿,说的也是!是我贪心了。”
他目光转向船舱里的江瑶,“还好,这海里的江瑶还能再捞两天,又能赚上不少!”
“刚说不贪心的,怎么马上就惦记上江瑶了!”阿杰一听,笑着打趣道。
“有本事你别要啊!”浩子立刻顶了回去。
“我偏要……”阿杰做了个鬼脸。
林耀祖见状也懒得插嘴,将手里的江瑶递给二哥,深吸了一口气,又一个翻身,再次潜入了水中。
考虑到延绳钓也没什么收获,每个人都比原计划多下了一次水,直到下午两点,大家才算结束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