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林父吆喝一声，两艘渔船一前一后驶离码头。
林耀祖站在船头，指着东北方向说道：“爹，今天去卧龙岛那片海域吧，看看鱼情怎么样，顺便把地笼收了，都好几天没去看了。”
林父吐出一口烟，略一沉吟：“行，那边离得近，鱼也多，正好试试新船的手感。”
两艘船调整航向，朝着卧龙岛的方向平稳驶去。
到达预定海域后，两艘渔船便分头开始作业。
林耀祖望向不远处的卧龙岛，他转头对林父喊道：“爹，把拖网放下去吧，咱先在这片试试水。”
“好！”林父应了一声，弯腰开始整理拖网，绳缆在手里绕了两圈，开始下网。
正当林耀祖观察鱼情时，远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声，“突突突”的，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他本能地抬头循声望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见一艘蓝白相间的边防巡逻船正破浪而来。高音喇叭里传来严肃的喊话声：前面的渔船请注意，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林耀祖心头一紧，迅速和林父交换了个眼神。父子俩心领神会——最近海上查得严，他们手续虽然齐全，但该配合的检查一点都不能马虎。
林耀祖果断关掉机器，渔船很快失去了动力，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他从舱室里取出相关证件，和林父一起站在甲板上，静静等候边防人员的到来。
怎么是你们父子俩啊？
林耀祖刚把证件掏出来，就听见巡逻船上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抬头一看，穿着制服的张警官正站在船舷边冲他们挥手。
张警官！林耀祖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真是巧了，今天是你当值啊。
旁边正准备登船检查的年轻警官疑惑地停下脚步：你们认识？
张警官笑着拍了拍同事的肩膀：熟得很！他们父子还帮我们所里破获过一起走私案呢，连所长都记知道他们。说着压低声音，老实的渔民，手续肯定齐全。
那还检查吗？年轻警官犹豫道。
流程还是要走的。张警官正了正帽檐，转头对林家父子歉意地笑笑，例行公事，理解一下。
两人利落地登上渔船，仔细检查了捕捞证、船舶登记证等文件，又查看了船舱和渔具。确认一切合规后，张警官这才接过林耀祖递来的香烟。
张哥，这个岛现在还不能上去吗？林耀祖趁机问道，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的卧龙岛。
张警官闻言神色一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怎么，你有东西在岛上？
没有没有！林耀祖连忙摆手，就是想着退潮时岛上能捡到不少好海货。您也知道，我们渔民就靠这个吃饭，找到个物产丰富的岛不容易......
张警官这才放松下来，吐了个烟圈：最近查得严，这岛周边都别来了。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你也知道你举报的那桩走私大案还没结束，具体的不方便多说。
明白明白！林耀祖连连点头，那我们就去东边下地笼，绝对不给领导们添麻烦。
生活都不容易。张警官掐灭烟头，语气缓和了些，等解禁了第一个通知你们。
送走两位警官后，巡逻船调转方向朝东驶去。
林父望着渐渐远去的巡逻船，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卧龙岛，看来这岛一时半会儿是去不成了。
林耀祖调整着船舵，闻言咧嘴一笑：我们去不了，别人也去不了，正好让那些生蚝在岛上养肥些。等解禁了，咱们去捞大的。
林父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电子表，收起烟锅，时候差不多了，起网吧。
随着的电机声响起，起网机开始转动，渔网一点点浮出水面。
“嘿，这电动起网机真是省力。”林父满意地拍了拍机身，“想着上次咱们爷俩手动收网，一网上来胳膊都得抖半天，手酸得筷子都拿不稳。”
可不是嘛，林耀祖调整着起网机的速度，现在就算遇上大鱼群，也不用担心拉不上来了。
当渔网完全露出水面时，网眼里突然闪过一抹鲜艳的红色。
林父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抓住网绳：加吉鱼！
渔网一声倒在甲板上，几十条加吉鱼在网中活蹦乱跳，鳞片泛着珊瑚般的光彩。
“好兆头啊！”林父眼睛一亮，眉毛都扬了起来。
他蹲下身，拿起一条还在扑腾的加吉鱼，新船第一网，没专门追着鱼群，就能捞到这种好货色...
林耀祖望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恍惚，重生以来这逆天的运气，简直像是开了挂，要什么来什么。
“发什么呆！赶紧收拾鱼获！”林父一个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哎呦！”林耀祖夸张地龇牙咧嘴，揉着胳膊，“爹您这手劲，打鱼都不用渔网了！直接往海里拍两下，鱼自己就蹦上来了。”
“少贫嘴！”林父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笑意，“瞧你这傻笑样，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父子俩手脚麻利地蹲在甲板上，开始分拣渔获。
“这一网少说两百斤吧？”林耀祖掂了掂手里肥硕的加吉鱼。
林父眯着眼估算了一下，“我看快三百斤了，只多不少。”
“正好挑两条最肥的，明天去阿青家带过去。”林耀祖蹲在筐边，手指在鱼堆里拨拉着。
林父点了点头，去亲家带点贵重的东西是应该的，不能让人家挑了理，空着手也不好看。
他弯下腰，看了一圈，最后挑出两条鳞片最鲜亮、个头最匀称的，“这两条好，品相没得说，亲家公肯定喜欢。”
“剩下的直接送镇上酒楼。”林耀祖想了想说道，“张少华那边好久没去了，人家帮了咱们不少忙，得送点好东西联络联络感情，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忘本。”
林父赞同地点点头，弯腰把鱼往鱼舱里抬，撒上碎冰：“这品相的加吉鱼，卖给阿生那小子肯定被压价。酒楼里那些老板就爱这种吉利鱼，图个好彩头，准能卖个好价钱。”
“走吧，去把地笼收了。”林父叼着烟锅，眯眼望着远处海面，“今天这一网已经赚大发了，别贪心，见好就收。”
林耀祖点点头，把手里的鱼筐放稳，走回驾驶舱，推动油门，调转船头，朝着下地笼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