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刚迈进院子,就看见林母正弯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娘,还有饭吗?他快步走到桌前。
林母惊讶地直起腰: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桌子上还剩些饭菜...
收完地笼就回了。林耀祖把竹筐往墙角一放,急匆匆跑到水池边洗手。洗完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
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林母看着儿子黝黑的脸庞,心疼地倒了碗凉茶放在旁边。
这时两个小身影旋风般从里屋冲出来。
林宗飞跑在前头,林小涵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见到父亲坐在桌前,两个孩子立刻调转方向扑了过来。
爹!你啥时候回来的?林宗飞一把抱住父亲的腿。
粑粑...抱!林小涵踮着脚,肉嘟嘟的小手在空中乱抓。
林耀祖一把捞起女儿,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刚到家,你俩不睡午觉要去哪儿野?
我们要去打陀螺!林宗飞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鞭绳。
吃...林小涵却盯着桌上的红烧鱼,黑葡萄似的眼睛直放光。
“你中午没吃饱吗”林耀祖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像皮球一样,也不像没吃饱的样子。
叶青掀开帘子从里屋出来:“她哪是没吃饱,分明是见着吃的就走不动道。”
说着伸手想去抱女儿,又开口催道:“都回去睡午觉,不然长不高。”
林小涵却扭着身子往父亲怀里钻,小手趁机摸了块鱼肉塞进嘴里,得意地冲母亲眨眼睛。
屋子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林耀祖望着怀里的女儿和身边的家人,突然觉得,这一上午的疲惫都值得了。
走喽,爸爸带你去睡觉觉。林耀祖把女儿往上托了托,小家伙已经困得直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他肩膀上。
转头看见儿子还恋恋不舍地摆弄着陀螺,林耀祖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小飞,先去睡午觉,睡醒了再玩。
好吧...林宗飞撅着嘴,却还是乖乖放下心爱的陀螺,跟上父亲的脚步。
房间里,林耀祖刚把女儿放在床上,小家伙就蜷成个小虾米睡着了。
林宗飞倒是精神,躺在大床上眨巴着眼睛:爹,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好,从前啊...林耀祖靠在床头,低沉的声音渐渐变得含糊。等故事讲到一半,父子俩的鼾声已经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一觉醒来,林耀祖只觉得浑身舒坦。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荡的——两个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窗外的太阳西斜,他摸出手表一看:嚯,都下午三点了!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叶青的叮嘱:小心点,别摔着!
林耀祖伸了个懒腰,嘴角不自觉扬起。这一觉睡得可真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他利索地翻身下床,打算去看看新船去。
推开房门,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脸上。
阿青,我去码头看看新船。林耀祖朝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媳妇喊了一声,抬脚就要往外走。
刚出门没几步,他又折返回来,想着叫上浩子他们一起去看看。拐过两条石板路,远远就看见浩子和他爹正在院前的榕树下修补渔网。
浩子!走,看看咱们的新船去!林耀祖招手喊道。
来得正好!浩子把梭子往网上一插,拍了拍身上的线头,我刚还琢磨着去找你呢。
两人沿着海堤往避风港走,顺路又喊上了阿发和阿杰。
避风港里,四艘渔船静静地泊在水面上,阳光洒在船身上,新刷的天蓝色船漆泛着柔和的光泽。船头处,顺丰号海丰号、“裕丰号”和蛟龙号几个鲜红的大字格外醒目。
林耀祖望着顺丰号三个字,嘴角不自觉扬起。昨天起名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后世快递巨头的名字,鬼使神差地就定了下来。
浩子倒是机灵,把改成了,说这样既吉利又不会重名。
二哥也顺势起了个“裕丰号”。
最得意的要数阿杰和阿发,两个年轻人非要给船起名蛟龙号,说这名字霸气,以后定能像蛟龙入海般大展身手。这会儿两人还围着船转悠,时不时伸手摸摸船头。
走,上船看看!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海丰号的甲板。阿杰和阿发闻言,也兴冲冲地往蛟龙号上爬。林耀祖笑着摇摇头,抬脚迈上了属于自己的顺丰号。
这漆干得差不多了。阿发蹲下身,仔细摸着船帮检查。
仔细看看,别出海才发现问题。林耀祖提醒道。
几个人又认真检查了船舱、网架,连船底的铆钉都没放过。
稳了!浩子拍着船舷,就等个好日子,就能出海试航了!
林耀祖拍了拍船舷说道:我娘已经找先生看过了,后天正是黄道吉日,你们回去也都准备准备。
浩子咧嘴一笑:那正好!让船漆再晾一天,干得更透些。说着还用手指轻轻蹭了蹭船帮,确认油漆的干燥程度。
后天咱们哥几个一起出海!阿杰和阿发异口同声地喊道。
商议妥当后,大家各自朝家里走去。
林耀祖抬手看了看手表,将近六点了。他想了想,转身朝着新房工地走去——算算日子,新房也该盖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