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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282章 许大茂的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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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许大茂在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送到街道办去的。

赵卫东那天正在合作社的账房里核对夏季的库存汇总,刘先生从前面柜台走过来,在门口站了一下,手里攥着一只信封,没有拆开,但封口已经被人撕了一道口子。

“赵经理,街道办来电话,让你明天上午去一趟。”

他把信封搁在桌角。

“说是有人送了一份材料,要跟你核实。”

赵卫东把库存表合上,拿过信封看了一眼。

封面上没有写寄件人,只在背面用铅笔潦草地写了“内详”两个字。

他没有拆开,把信封搁回桌面上。

“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他去了街道办。

接待他的是两个面孔陌生的人,一个四十来岁穿灰干部服的,一个二十出头戴眼镜的。

灰干部服的在桌后面坐着,把一张照片搁在桌面上,推到赵卫东面前。

“赵卫东同志,这张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吗?”

赵卫东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是1945年秋天拍的,黑白底子,边角有些发黄。

照片上有两个人,站在一个茶馆的门口,一个是他自己,比现在年轻很多,穿着一件旧夹袄。

另一个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整齐,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背景是一扇木格窗户和半块茶馆的招牌。

他认出了那个中山装的人,是杨先生。

他没有立刻回答,把照片拿起来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空白,什么也没有。

他把照片搁回桌面上,抬头看着对面那两个人。

“这个人我认识。”

“1945年前后,他在北平做茶叶生意,我跟他有过几次生意上的往来。”

“后来他离开了北平,再没有联系过。”

灰干部服的和戴眼镜的对视了一眼。

灰干部服的把照片收起来搁进文件夹里,又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

“赵卫东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这个人跟国民党有关系,是军统的联络人。”

“你跟他在1945年有过多次接触,有人反映你们关系密切。”

“这件事,我们需要你详细交代一下。”

赵卫东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1945年,我在南城做小买卖,倒腾一些粮食和日用品。”

“杨先生有时候来买货,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他做茶叶生意,人看着体面,说话也客气。”

“我跟他没有别的往来,就是买货卖货。”

他顿了一下。

“后来他离开北平,我就再没有见过他。”

戴眼镜的那个一直低头在记录,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划着。

灰干部服的又问了几句话,问的都是时间、地点、见过几次、有没有别的往来。

赵卫东一一答了,不急不缓的。

答完之后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等对方把记录合上,才开口问了一句。

“我可以走了吗?”

灰干部服的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但暂时不要离开北平,随时配合调查。”

赵卫东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身来看了那两个人一眼。

“我入党的时候,组织上审查过我的历史。”

“1950年那次清查,区公安局也查过。”

“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把当年的档案调出来。”

灰干部服的没有接话,只是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

从街道办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

赵卫东沿着墙根的阴凉处走,路过菜市口的时候看见公告栏上又贴了新的大字报,纸边被风掀起来又落下,露出下面一层已经褪色的字迹。

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合作社的方向走。

走到合作社门口的时候,何大清正蹲在门口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没有择完的韭菜,看见他回来,把韭菜搁进盆里,站了起来。

“怎么样?”

赵卫东在台阶上坐下来,把手伸进兜里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摸出来。

“问完了,让我先回来,等通知。”

何大清在他旁边蹲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没有追问。

何雨柱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灶房里传来锅铲碰着锅沿的声响,跟往常一样,不急不慢的。

但三天之后,区商业局来了一份通知。

刘先生把那页纸递到赵卫东手里的时候,手指在纸沿上多停了一拍。

通知写得不长,大意是:鉴于赵卫东同志目前正在接受组织调查,为配合审查工作,其南城街道综合服务社经理职务暂时停止,日常经营暂由副经理代理,待审查结束后另行安排。

赵卫东把那页纸看完,折好,搁在桌角。

刘先生站在桌边没有走。

“赵经理,这事……要不要跟方主任说一声?”

赵卫东把库存表重新拿起来,翻开刚才夹了书签的那一页。

“不用。”

“她那边该知道的会知道。”

那天傍晚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林婉清正坐在西厢的窗台前面,手里攥着一封信。

她看见他进来,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那封信递到他手里。

信是方姐托人送来的,只有一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之间写下的。

大意是说:许大茂送去的照片是从一个旧档案贩子手里买来的,那个人在1948年之前跟军统有过联系。

方姐说她已经向区里反映了这件事,但目前调查还没有结束,让赵卫东先稳住。

赵卫东把那封信看完了,折好搁进抽屉里。

林婉清站在桌边,两只手绞在身前,手指用力得发白。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

“卫东,他们是不是要把你……”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赵卫东在桌边坐下来,抬起头看着她。

暮色正在从窗户纸外面渗进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的。

“别怕,没事的。”

他把手搁在桌面上,掌心朝上。

林婉清走过来,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搁在他的手心里。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放在他掌心里的那一刻,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搁置重量的地方。

“他们查不出东西的。”

“那些年的事,组织上都知道。”

“我是党员,是劳动模范,这些身份不是一张旧照片就能推翻的。”

他攥了攥她的手,又把手指慢慢松开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合作社的职务暂时挂着,人没事就行。”

林婉清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手指慢慢不再抖了。

她把手抽回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掌心,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拧亮了煤油灯。

灯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把整间堂屋笼在一层淡黄色的光里。

她转身去灶房端了一碗热汤来,搁在他手边。

“先吃饭。”

赵卫东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是白菜豆腐汤,盐味淡了一些,但还热着。

何大清从灶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何雨柱蹲在灶房门口没有进来,手里攥着一根葱,正低着头慢慢剥着。

赵和平从西厢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在门口站了一下,看见两个人坐在桌边,没有进来,转身回了屋。

但他走的时候把西厢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像是怕这边听不见他那边的动静。

夜深了。

赵卫东还坐在堂屋里没有睡。

他把抽屉里那只木匣重新拿了出来,把里面的材料又翻了一遍。

入党证明上的红章依然清楚,劳动模范证书上的烫金字还亮着,政协任命书上的日期没有变。

他把那些材料重新码好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搁回抽屉最底层。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道缝。

夜风从墙头灌进来,把煤油灯的灯苗吹得歪了一下又正回来。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枝桠在月光底下被照得清清楚楚的,每一根分杈都像是一条已经走过了很多遍的路,不需要再试探着走了。

他站在窗边,把那道缝合上,转身走回床边,没有脱衣服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