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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273章 易中海的“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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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升职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赵卫东正在合作社的账房里核对刘先生刚送来的季度报表。

刘先生在门口站了一下,手里没有拿文件,只是站在门框边上,把消息递过来。

“建筑公司那边来电话了,易中海被提成副总经理了。”

赵卫东把笔搁下。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公司那边已经发了任命通知。”

当天傍晚易中海来合作社了。

他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工装,袖口卷到肘弯,比平时出门时穿的那件旧棉袄精神了不少。

进门之后没有直接去柜台,在铺子中央站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稳妥的开场白。

赵卫东从后院走进来。

“听刘先生说了。”

易中海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又把那只手放下了。

“赵哥,我也没想到。”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货架上落了一下又收回来。

“公司找我谈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要批评我。”

赵卫东靠在柜台边上。

“这几年你干活踏实,谁都能看见。”

易中海在合作社的台阶上蹲下来,赵卫东在他旁边蹲下。

“赵哥,”易中海说,“我跟秀兰商量了,想买个小房子搬出去。”

赵卫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搬哪儿?”

“还在槐树胡同。后街那边有一间小院子,不大,一间半屋带个院子,价钱合适,我们存的钱够付首付。”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搬出去之后离合作社也不远,巡逻的活儿还能接着干。”

赵卫东点了点头。

“那就买。差多少,我借你。”

易中海没有推辞,顿了一下,把手搁在膝盖上。

“三千。我存了两千五,差五百。”

赵卫东站起来。

“明天早上你来账房取。”

搬家那天是六月底。

天晴,日头大,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被晒得叶子微微卷边了。

易中海和王秀兰的东西不多,两只藤箱、一床被褥、一口铁锅、几只碗、一只煤炉。

易中海把铁锅用旧报纸裹好,搁在板车边上,抬头看了看自己住了好几年的那间屋子——窗户纸还是前两年赵卫东帮他换的,窗台上搁着一只空陶罐,门口的青砖地上有一道被门槛磨出来的浅凹槽。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才转身去搬下一件东西。

何大清端着一碗水出来递到他手里,在他对面蹲下。

“搬过去也是邻居,常来吃饭。”

他蹲在那里把水喝完了,空碗搁在石墩上。

“何叔,一定。”

那天帮忙搬家的人不少。

何雨柱帮着抬藤箱,赵和平帮着搬被褥,钟跃民跑前跑后地递绳子、搬小板凳。

赵卫东没有动手搬东西,蹲在石榴树底下看着那些人把零碎的东西一件一件装上车,板凳腿在车板上磕了一下,有人伸手扶了一把。

聋老太太坐在自己屋门口,把芦花鸡搁在膝盖上,看着易中海把最后一件行李绑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宋奶奶,”他说,“我搬走了,但还住在这条胡同里,天天巡逻都能见着。”

老太太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搬了好,搬了有出息。”

她又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是个好孩子。”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赵卫东面前,伸出手来。

两只手在日光底下握了一下,不紧,但实,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都从掌心里过了一遍,不需要再补一句多余的。

“赵哥,咱们还是邻居,常来往。”

赵卫东松开手。

“搬过去安顿好了说一声,何大清说要给你暖房。”

易中海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到板车前面,握住了车把。

王秀兰已经坐在车帮上了,怀里抱着那只用旧报纸裹好的铁锅。

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看了一眼石榴树、灶房的窗户纸、聋老太太门口的木门槛,然后拉起板车,拐出了院门。

板车轮子在青砖地上碾过的声音慢慢远了,然后在胡同口拐了个弯,被风吹散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卫东还站在石榴树底下,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院门。

空出来的两间屋子——易中海原先住的那间和隔壁一间堆杂物的小屋——门都敞着,日光从门口照进去,在地面上铺了两块方方正正的亮痕,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着,像是正在被重新排列。

何大清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端着那只易中海喝完水后搁回石墩上的空碗,碗沿上还留着他刚才喝水的印子。

他把空碗搁回灶台边上。

“那两间屋,空着也是空着。”

赵卫东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转回身看着灶房方向。

“租出去。租给可靠的人。”

何大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灶房去了。

那天夜里赵卫东坐在堂屋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在纸面上写了几个字——“空房两间。招租。条件:可靠。”

他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搁在桌角。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块白亮的光。

他把煤油灯拧暗了一些,坐在那儿,听着院子里那些正在安静下来的声响——东厢何雨柱和秦淮茹正低声说话,声音隔着墙已经化成了平稳的嗡鸣;聋老太太屋里的灯还亮着,芦花鸡偶尔咕咕叫一声;何大清在灶房后头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又歇了。

那些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沉淀下来,像是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叠好、收进一个不会轻易翻动的地方。

他把笔记本拿起来搁进抽屉最里面那一层,然后吹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六月里特有的那种干热的、混着青草和尘土的气息。

远处哪条胡同里传来一两声犬吠,隔着好几条街传过来时已经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了。

他站了一会儿,把窗户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