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赵卫东是被鸡叫醒的。
不是何大清院子里的公鸡，是空间里的。
那只母鸡下蛋了，咕咕哒咕咕哒地叫，声音又脆又亮，在空间里来回弹。
赵卫东进了空间，母鸡正从鸡窝里跳出来，翅膀扑棱了两下，屁股后面留着一个浅褐色的蛋，壳上还带着血丝。
第一个蛋，母鸡刚开窝，蛋不大，但壳色均匀，握在手心里温温的。
他把蛋收进储物格。
昨晚开的春节盲盒，他只看了碎片、种子和红包，还有几样东西没来得及细看。
这会儿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翻到昨晚的提示记录。
【春节盲盒已开启。】
【获得：灵能空间灌溉效率永久提升10%。】
【获得：养殖区自动投喂器x1。】
【获得：特殊种子包x1（包含辣椒、茄子、豆角种子）。】
灌溉效率提升了。
他走到灵泉边上，水流比昨天大了一些，泉眼咕嘟咕嘟地往外涌水。
原来加速倍率是2.2倍，现在提升了10%，算下来差不多2.4倍。
作物成熟期又短了一截。
自动投喂器装在养殖区的栅栏上。
一个铁皮箱子，不大，方方正正的，箱盖上有个把手。
箱子正面有一个按钮，按钮旁边刻着一行小字——“每日自动投放饲料，无需人工操作”。
赵卫东按了一下按钮，铁皮箱子发出咔嗒一声响，食槽里多了一捧饲料。
玉米面掺了糠，闻着有股粮食的香味。
母鸡从鸡窝里跳下来，啄了一口。
鸭子从水坑里爬上来，嘎嘎叫着挤过来。
小猪哼哼唧唧地拱着栅栏门。
特殊种子包用油纸裹着，解开，里面是三个小布袋。
红辣椒种子，籽粒很小，金黄色的。
茄子种子，扁圆的，褐色的。
豆角种子，肾形的，白底带紫花纹。
每袋上都贴着标签，字迹端正，和之前黄瓜西红柿的标签一样。
赵卫东把种子袋搁在木头架子上，和黄瓜、西红柿、西瓜的种子摆在一起。
辣椒、茄子、豆角，都是高产的菜。
辣椒能晒干，茄子能腌，豆角能晒成干豆角。
冬天没菜的时候，这些都是好东西。
赵卫东蹲在新翻出来的那七分地边上。
棉花还有两天才熟，地空着也是空着。
辣椒种两分，茄子种两分，豆角种三分。
他把种子撒下去，灵泉水浇上。
辣椒种子细小，撒下去几乎看不见，灵泉水一浇，土面湿润了。
茄子种子大一些，一粒一粒地点在土垄上。
豆角种子埋得深一些，用指头按进土里，盖了一层细土。
【辣椒已种植。成熟周期：12天（灵泉加速后5天）。】
【茄子已种植。成熟周期：15天（灵泉加速后6.5天）。】
【豆角已种植。成熟周期：10天（灵泉加速后4.5天）。】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六天，五天，四天。
比黄瓜还快。
辣椒五天就能收，豆角四天半。
茄子慢一些，也才六天半。
种下去，收了，卖了，再种。
循环往复，地不闲，钱不断。
他又去看了看养殖区。
母鸡又下了一个蛋，浅褐色的，个头比第一个大一圈，壳上光滑，没有血丝了。
鸭子在水坑里扑腾，公鸭一头扎进水里，屁股朝天，脚蹼在水面上扑棱。
小猪趴在干草上，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自动投喂器咔嗒响了一声，食槽里又多了一捧饲料。
赵卫东退出空间，回到院子里。
天刚蒙蒙亮。
胡同里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硝烟味顺着风飘过来。
何大清院子里的灯亮了，何雨柱在喊“爸，我要吃饺子”。
何大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等着”。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火生上，烧了壶水。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搁在灶台上烤着。
馒头片烤得焦黄，掰开，热气冒出来。
何雨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挂鞭炮，红纸裹着，引信编成一根。
“赵叔，我爸让我来问你，今天中午过不过来吃饭。”
“过去。跟你爸说，我带菜。”
何雨柱点了点头，举着手里的鞭炮晃了晃。
“赵叔，你帮我放。”
赵卫东接过鞭炮，挂在石榴树枝上，拿灶台上的香点着引信。
引信嗤嗤地冒着火花，何雨柱捂着耳朵往后跑了两步，躲在赵卫东身后。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红纸屑炸得到处飞，落了何雨柱一头。
何雨柱从赵卫东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地上的红纸屑，笑了，缺了一颗牙，黑洞洞的。
吃完早饭，赵卫东把空间里的物资清点了一遍。
大米还剩八百斤，白面七百斤，玉米面三百斤。
鸡蛋攒了四十多个，鸭蛋二十多个，咸鸭蛋腌了三十个，已经冒油了。
黄瓜、西红柿、韭菜、芹菜各剩一些。
猪肉还有十五斤，牛肉十斤，鸡还有两只活的，在空间里养着，鸭子两只，猪一头还在长。
王老板那边每月要一百二十匹布。
棉花昨天又收了一批，加工厂纺成布，染成藏青色，码在储物格里，够交两个月的货。
刘掌柜那边每月要三千斤粮食，大米白面对半，也够。
杨先生那边——军统要的货，他还没给。
不是不给，是还没想好给什么。
给多了，他胃口变大。
给少了，他觉得你敷衍。
赵卫东蹲在灶台边，把灶膛里的灰扒了扒。
杨先生要的货，给粮食。
不多不少，大米五百斤，白面五百斤，够堵嘴。
既显得大方，又不让他觉得货多得用不完。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红色边框，比春节盲盒的边框还亮。
【春节特别任务已触发。】
【任务：在一个月内，将黑市供货量提升50%。】
【奖励：灵能空间灌溉范围扩展（当前灌溉范围：4亩。扩展后：6亩）。】
【任务倒计时：30天。】
赵卫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黑市供货量提升50%。
不是给王老板、刘掌柜、孙老板的货，是给黑市的。
瘸三倒了之后，黑市上的小贩找他拿货的人越来越多，每次不多，一二十斤粮食、两三匹布。
但胜在人多，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提升五成，意味着他要在黑市上多走一半的货。
不是问题，空间里的产能绰绰有余。
灌溉范围扩展到六亩，意味着种植区能从四亩扩大到六亩。
多种两亩地，多收两亩粮。
他站起来，把灶台上的碗洗了，搁在碗架上。
新的一年，把生意做得更大。
不是贪钱，是货多了，能送的人就多了。
根据地要货，军统要货，王老板刘掌柜孙老板也要货。
他给谁送都是送，给谁送都是打鬼子。
老周说的——不管是给谁送货，送的都是中国人的货。
何雨柱又跑来了，扒着门框，露出半张脸。
“赵叔，我爸说饭好了。”
赵卫东把灶台上的火压小，关了门，跟着何雨柱去了。
何大清做了四个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醋溜白菜，摆了满满一桌。
何雨柱已经坐好了，筷子攥在手里，眼睛盯着红烧肉。
何大清的媳妇在灶台边盛饭，一碗一碗地端过来，白米饭冒着热气，米饭粒粒分明，油亮亮的。
赵卫东在桌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看了看他爹，何大清点了点头。
何雨柱接过去，拆开，里面是一块大洋。
“谢谢赵叔！”
赵卫东端起酒杯，“新年好。”
何大清端起杯，易中海端起杯，何大清的媳妇也端起杯。
何雨柱端着他的粥碗，粥是白米粥，熬得稠，里面加了红枣，甜丝丝的。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磕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的。
红纸屑从天上飘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石榴树上，落在灶台上。
赵卫东把那杯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