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对什么恶魔母子!”
陆长渊扶着门框,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崩溃的绝望。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双腿的酸软,跌跌撞撞地回到寝殿。
“砰”的一声,厚重的玄冰石门被他死死关上,甚至连防御阵法都开启到了最高级别。
他必须闭关,彻底压制住这见鬼的怪病!
剑阁外院,恢复了宁静。
但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让开!本小姐要搜查这间偏房!”
第二天清晨,一阵尖锐娇蛮的女声,打破了无忧峰的清晨。
沈惊枝正坐在床边,给大宝喂着灵羊奶。
听到动静,她微微皱眉,将大宝护在怀里,推开了偏房的木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粉色流仙裙、头戴玉簪的娇俏少女。
少女容貌秀丽,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慢和嫉妒。
这正是昆仑剑宗掌门的掌上明珠,内门小师妹柳如烟。
在柳如烟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面色不善的执法堂弟子。
个个手按剑柄,如临大敌,仿佛沈惊枝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原来是柳师妹啊,这么大阵仗,是来给剑阁大扫除的吗?”
沈惊枝倚在门框上,语气慵懒,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她对这个柳如烟有点印象。
前几天她端着鸡汤去恶心陆长渊的时候。
这小丫头就躲在剑阁外偷偷往里看,那眼神,恨不得把沈惊枝生吞活剥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陆长渊的狂热脑残粉。
“少废话!谁是你师妹!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寡妇,也配?”
柳如烟气得俏脸通红,指着沈惊枝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她堂堂掌门之女,连剑阁的台阶都没资格踏上一步。
这个带着拖油瓶的丑寡妇,凭什么能贴身伺候剑尊大人!
“给我搜!仔细搜!”
柳如烟一挥手,身后的执法弟子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沈惊枝的房间。
沈惊枝没有阻拦,只是冷眼看着。
她倒要看看,这绿茶婊能玩出什么花样。
“柳师妹,你带人强闯剑阁,就不怕剑尊大人怪罪吗?”
沈惊枝摸着大宝的脑袋,漫不经心地问道。
“剑尊大人正在闭关,没空理会你这种下贱胚子!”
柳如烟冷笑连连,眼神里满是恶毒的算计。
“再说了,我今天可是奉了执事堂的命令,来捉拿宗门盗贼的!”
“盗贼?”沈惊枝挑了挑眉。
“就在昨夜,我爹爹赐给我的千年驻颜草不翼而飞了!”
柳如烟双手叉腰,大声宣布,生怕别人听不见。
“有人举报,看到你这寡妇昨晚鬼鬼祟祟地在内门药园附近转悠。”
“一定是你偷了我的灵草,想拿去黑市换钱养你这个野种!”
这话一出。
沈惊枝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说她偷东西就算了,居然敢骂大宝是野种。
这绿茶,活腻了。
【宿主,这绿茶婊段位太低了,纯纯的栽赃陷害啊。】
阿福在脑海里吐槽。
【她那破驻颜草,连大宝昨晚拉的粑粑都不如,你稀罕偷?】
“小师妹找到了!”
就在这时,一名执法弟子兴奋地从沈惊枝的床底下钻了出来。
他手里高高举起一个精致的玉盒。
打开玉盒。
一株散发着淡淡粉色灵光、灵气四溢的草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好啊!人赃并获!”
柳如烟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玉盒,得意洋洋地走到沈惊枝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偷盗宗门重宝,按门规,当废除修为,挑断手筋脚筋,逐出昆仑!”
几个执法弟子立刻拔出长剑,将沈惊枝团团围住。
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沈惊枝看着那株所谓的“千年驻颜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柳如烟被她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气得直跳脚。
“我笑你蠢啊,柳大小姐。”
沈惊枝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灵草。
“哗啦啦!”
她随手一扔,像扔大白菜一样,将十几株散发着更强灵光的极品灵草扔在地上。
“万年雪莲、九幽冥参、千年剑心草……”
在场所有的执法弟子都看傻了眼。
这些可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甚至有价无市的绝品灵药啊!
“我连这种级别的灵草都能拿来当柴烧,我会去偷你那破驻颜草?”
沈惊枝抱着大宝,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烟,眼神里满是嘲弄。
“栽赃陷害,你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这些灵草,自然都是陆长渊这几天为了“治病”,大长老送来的极品补药。
她顺手截留了几株,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柳如烟看着满地的极品灵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凭什么!
剑尊大人居然对这个寡妇这么好,连这种顶级灵药都舍得给她!
“你……你狡辩!这些肯定也是你偷的!”
柳如烟彻底撕破了伪装,像个泼妇一样尖叫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拿下!就算她没偷,冒犯本小姐也是死罪!”
她指着沈惊枝,恶狠狠地下令。
“把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贱人给我绑去戒律堂!挑断手筋!”
“是!”
执法弟子们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碍于掌门之女的淫威,还是硬着头皮举剑刺了过来。
沈惊枝眼神彻底冰冷。
既然这帮蠢货找死,那她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她正准备调动化神期的水灵力,一巴掌把这些渣渣全部拍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在剑阁主塔的方向炸开!
那扇紧闭的、由万年玄冰打造的厚重石门,竟然被人从里面硬生生地一脚踹得粉碎!
无数冰块夹杂着狂暴无匹的凌厉剑气,犹如一场毁灭风暴,席卷了整个院落。
“啊!”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执法弟子,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剑意掀飞,重重地砸在院墙上,狂吐鲜血。
柳如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了极度的惊恐。
她呆呆地看着主塔的方向。
漫天飞舞的冰屑中。
一袭白衣的陆长渊,手持破云长剑,宛如一尊从地狱杀出的修罗。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猩红如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大乘期威压。
而那道凌厉无匹、带着必杀之意的森寒剑光。
并没有劈向沈惊枝,而是以摧枯拉朽之势,直逼柳如烟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