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本尊在,谁也不能伤你。”
低哑暗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伴随着这声低语,沈惊枝被一具宽厚冰冷的胸膛死死抱住,勒得她骨头生疼。
剑阁外院,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柳如烟的尸体还被破云剑的余威钉在院墙上,死状凄惨。
十几个执法弟子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修了三百年无情道、连合欢宗圣女都能一剑劈了的昆仑剑尊。
不仅为了一个寡妇杂役杀死了掌门的独生女。
现在,竟然还当众抱住了这个女人!
“快……快去禀报掌门!”
一个带头的执法弟子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其他人如梦初醒,兵器都不要了,跟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剑阁外院。
院子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以及摇篮里正咬着手指头看戏的大宝。
沈惊枝被抱得喘不过气来。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陆长渊的身体比她还要僵硬。
他抱住自己的双臂甚至在微微发抖,胸腔里的心脏更是像擂鼓一样狂跳。
“这冰山剑尊,护短本能还挺强的嘛。”
沈惊枝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装出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柔弱模样。
“大人……晚辈好害怕……”
她软绵绵地靠在陆长渊的胸口,双手顺势环住了他那精瘦有力的腰身。
那张戴着面纱的脸,还有意无意地在他洁白的道袍上蹭了蹭。
陆长渊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在沈惊枝抱住他腰的那一刻。
一股极其纯净、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温暖气息,瞬间穿透了他的护体剑气。
直直地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沈惊枝故意释放出的一丝混沌之气。
在这股气息的牵引下。
陆长渊体内那暴动的剑骨,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凶兽,贪婪地开始与她进行灵力交互。
“好精纯的剑气。”
沈惊枝在心里暗爽,趁机疯狂吸收着陆长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垢剑意。
这不仅能稳固她肚子里刚刚着床的二胎,还能进一步淬炼她的化神期灵脉。
两人紧紧相拥,灵力在暗中疯狂交缠。
陆长渊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种在剑冢里体验过的、蚀骨销魂的酥麻感,再次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胸膛。
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从小腹直冲脑门。
“本尊这是怎么了?”
陆长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迷茫和震惊。
他看着怀里这个面戴银纱的寡妇,心脏的跳动彻底失控。
他修的可是无情道!
刚才看到她被推搡,那一瞬间仿佛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竟然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半月、甚至连真容都没见过的杂役。
毫不犹豫地杀了掌门的女儿!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放肆。”
陆长渊猛地反应过来,理智终于战胜了那股诡异的护短本能。
他像是触电一般,一把将沈惊枝从怀里推开。
力道之大,甚至让沈惊枝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陆长渊连退三大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此刻涨得通红。
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粉色。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看向眼神无辜的沈惊枝。
那种不可控的情感,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强烈的自我厌恶。
“谁允许你……碰本尊的?”
陆长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生怕再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再次崩塌。
“大人,明明是您先……”
沈惊枝揉了揉被捏疼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委屈地拖长了声音。
“闭嘴!”
陆长渊粗暴地打断了她,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一挥袖袍,地上的破云剑发出一声哀鸣,自动飞回剑鞘。
“今日之事,本尊自会向掌门交代。”
他背过身,那挺拔的背影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给本尊留在房里,闭门思过。没有本尊的允许,哪里也不许去!”
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话。
陆长渊化作一道白光,直接冲天而起,逃回了剑阁主塔的密室。
那速度,简直比刚才劈柳如烟的剑气还要快。
剑阁外院再次恢复了平静。
沈惊枝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白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的冷笑。
“这就跑了?这剑尊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啊。”
她走到摇篮边,将大宝抱起来逗弄了两下。
【宿主,你刚才那招欲拒还迎也太绝了吧!】
阿福在脑海里放起了礼花,兴奋得电子音都在发抖。
【刚才系统检测到,陆长渊的心率峰值突破了一百八!这无情道算是彻底被你给干碎了!】
“还不够。”
沈惊枝摸着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里面因为吸收了精纯剑气而越发稳固的二胎。
“他现在只是在自我怀疑,还没到彻底沦陷的地步。”
“修无情道的人,自尊心都强得很。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动心的。”
主塔密室内。
玄冰床上寒气逼人。
陆长渊盘腿坐下,试图用万年玄冰的寒意来浇灭心头那股陌生的邪火。
但没用。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刚才拥抱她时的柔软触感。
还有那股让他神魂颠倒的草木清香。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陆长渊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迷茫与挣扎。
“本尊修的是无情道,难道……真的对她动了凡心?”
他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将那个女人的身影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但越是驱赶,那身影就越是清晰。
甚至连刚才那股心痛如绞的感觉,都还清晰地残留在胸口。
“不行,本尊绝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三百年的道基。”
陆长渊咬紧牙关,强行运转清心诀,逼迫自己进入死关状态。
他发誓,只要不见她,这种荒谬的错觉迟早会消散。
而此时的剑阁外院。
沈惊枝端着一碗羊奶,笑眯眯地看着主塔的方向。
她早就猜到陆长渊会选择逃避。
“想跑?晚了。”
沈惊枝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留影石,手指轻轻一弹。
“系统,大悲咒听腻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反派特有的腹黑笑容。
“从今天开始,给我加大胎教力度。换点刺激的,让他听听什么是真正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