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考了全省第一。”
陆红梅大口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
她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倾。“俺班主任说,省城一中的学生都没我分高!”
陆青云拿出一块白手帕。递过去。
“擦擦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堂妹。
这丫头从小在泥地里打滚,没几件像样的衣服。但骨子里透着股聪明和执拗。
青云集团现在的摊子越铺越大。底层有赵铁柱压阵,内务有苏青禾管账。
但他缺一个能统筹大局、懂现代经济战略的大脑。
把她送到国内最好的大学深造。以后就是集团的首席战略官。
陆青云转身。走向正房里屋。
推开木门。挡住外面的视线。
意念沉入系统商城。扣除声望值。
他拎着一个黑色的粗帆布大提包走出来。包很重。勒得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砰。”
提包重重砸在八仙桌上。震得紫砂茶杯晃了一下。
陆青云拉开拉链。
里面全是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十块钱面额。
整整一百捆。码得像一堵小红砖墙。
浓烈的钞票油墨味瞬间散开。
陆红梅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发软,往后退了半步。
鞋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哥……这、这是多少?”她声音打着飘。
“十万。”陆青云语气平淡。“你的大学奖学金。拿去花。”
十万。
在八十年代初,这笔钱能把县城的百货大楼买空一半。
陆红梅双手发抖。根本不敢去碰那个黑包。
“不用省着。”陆青云看着她。“以后你要帮我管整个财团的战略。眼界要高。”
他把手伸进风衣宽大的内兜里。
再次发动系统。
抽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物件。
薄得像一本杂志。表面是磨砂铝合金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陆青云把笔记本电脑放在红木桌面上。
“大学的课程太旧。用这个学点新东西。”
他单手掀开薄薄的屏幕。
按右上角的电源键。
“嗡——”
轻微的散热风扇转动声。
下一秒。黑色的屏幕亮起。
幽蓝色的光打在陆红梅惊愕的脸上。
键盘底部的白色背光同时亮起。一个个方形按键散发着科幻的冷光。
高分辨率的彩色图形界面弹了出来。
陆红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伸出颤抖的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冰凉的金属外壳。
“这……这铁板怎么会发光?还有彩画?”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陆青云。眼底全是震撼。
“哥。”陆红梅咽了一口干沫。“你在南洋……真有金矿啊?”
陆青云没笑。
他把电脑推到她面前。“比金矿大。”
第二天中午。清水村四合院。
院子里支着五口大黑铁锅。底下烧着粗大的劈柴。
猪肉炖粉条在锅里翻滚。浓烈的肉香和柴火烟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直咽唾沫。
升学宴摆了整整二十桌。
陆大山穿着新买的黑布褂子。满面红光。逢人就发大前门香烟。
正房门外的贵客桌旁。
坐着几个穿得还算体面的亲戚。还有陆红梅高中的班主任,刘老师。
刘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从盘子里夹了一块大肥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油水顺着嘴角亮汪汪的。
“红梅啊。”刘老师吐出一根肉筋。“考上清华是好事。但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最后还是得嫁人。”
他拿着竹筷子指点江山。
“京城开销大。你家以前连学费都交不起。不如早点进你哥的厂子当个记件工。一个月也能挣三十块。”
旁边的大姑跟着撇嘴。“就是。女娃子读啥书。浪费钱。”
当初陆红梅交不上学费,去大姑家借五块钱。大姑直接把大门锁了。
陆红梅坐在长条凳上。没搭理他们。
她把那个黑色的帆布包放在脚边。
拉开上面的拉链。
抓起那个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搁在满是油污的饭桌上。
“当啷。”
铝合金外壳和桌面的盘子碰了一下。声音清脆。
同桌的亲戚全愣住了。
刘老师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这是啥?县里新出的饼干盒?”
陆红梅掀开屏幕。
按下开机键。
一阵清脆悦耳的电子开机音乐,瞬间划破了嘈杂的院子。
屏幕亮起。绚丽的彩色画面闪烁。
刘老师吓得一哆嗦。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小电视?怎么没有天线?”他伸长脖子,眼珠子快贴到屏幕上了。
陆红梅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清脆的机械键盘声哒哒作响。
“这叫微型个人电脑。”陆红梅声音清脆,透着股扬眉吐气的狠劲。
“南洋实验室的最新科技。连美国人都还在研究图纸。”
她抬起头。冷冷看着刘老师。
“我哥送我的上学礼物。这一台机器,能买下整个临海县的百货大楼。”
全桌死寂。
大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酒洒在裤腿上都没发觉。
陆红梅脚尖一踢。
地上的黑帆布包翻倒。
拉链敞开。十几捆红通通的大团结滚了出来。直接暴露在太阳光下。
“我哥给了十万当零花钱。”陆红梅把电脑盖子合上。“这开销,够不够?”
没人说话了。
刘老师满脸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抽了十几个大嘴巴。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烂肉汤里。
大姑死死盯着地上的钱。眼睛里往外冒着绿光。刚想开口套近乎。
就在这时。
四合院的大铁门被人猛地撞开。
“砰!”
两扇门板砸在砖墙上。震下大片灰尘。
王富贵像头疯牛一样冲进院子。
他身上的白汗衫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肥肉上。脚上的黑布鞋跑掉了一只。
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子上。划出了一道血印。
“陆老板!出大事了!”
王富贵嗓门凄厉。带着哭腔。直接盖过了院子里的喧闹声。
陆青云推开正房的门。走出来。
手里还端着个白瓷茶杯。
“天塌了?”陆青云皱眉。
王富贵冲到台阶下。双腿一软,直接跌跪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拉着个破风箱。
“井……村口的甜水井!”
王富贵指着村口的方向。满脸恐慌。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流出一道道黑沟。
“干了!彻底干了!”
院子里吃饭的村民全停了筷子。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清水村唯一的一口地下饮用水井。全村几百口人的命脉。
“食品厂机器连轴转。”王富贵咽着吐沫,声音发抖。“修路那边天天拉水和泥。”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地下水脉被抽空了。刚才二柱子去打水,连一滴黄泥水都打不上来了。”
王富贵仰起头。眼底全是绝望。
“陆老板。咱村连口干净水都没了!活人要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