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睡意。
乔青青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都是那块梅花凤佩的事。
她轻声开口:“凌渊,这件事太大了,牵扯到敌特案子,还牵扯我的身世。咱们……要不要跟爸妈说一声?”
霍凌渊沉默几秒,很稳妥地点头。
“要讲。”
“这种大事瞒不住,也不能瞒。爸妈经历得多、心思稳,让他们知道,咱们一家人一起掂量,比我们两个人稳妥得多。而且这事牵扯东洋奸细潜伏案,属于敏感事,家里长辈知情,也是好的。”
乔青青心里踏实下来。
第二天一早,趁着早饭过后、家里没人串门的空档,霍凌渊把霍父、霍母请到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从头到尾把事情讲了一遍。
先说昨天成功抓捕潜伏五年的东洋奸细陈玲,再说陈家龙凤祖传玉佩、龙佩在陈砚手里、失踪亲妹本该持有凤佩,最关键的一点——两块玉佩背面,都刻着独一无二的梅花纹。
最后,他说出最重磅的疑点:
“青青的凤佩,背面,同样是一朵梅花。”
这话一出,霍父和霍母瞬间都愣住了,脸上的松弛神色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
霍母当场坐直身子,满眼震惊,下意识看向乔青青:
“怎么会这么巧?!”
乔青青点头: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这事。我的这块玉佩是小时随身的,听凌渊说的细节,完全对得上。”
“我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单纯巧合,还是我真的就是陈家当年失散的孩子。”
霍父面色凝重,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青青的玉佩样式、凤纹、背面梅花,全部对上,有可能是。”
霍母心里又惊又疼,拉着乔青青的手,轻声安抚:
“别怕,不管身世怎么样,你都是我们霍家认可的儿媳妇,都是我们心里的孩子。”
“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一来关乎你身世,二来牵扯境外特务渗透,半点马虎不得。”
霍凌渊接过话:“所以我打算今天去找陈砚,仔细核对陈家原配凤佩的所有细节、尺寸、纹路,让青青亲手对照,彻底摸清底细。”
霍父点头拍板:
“去查。低调、稳妥,只对陈砚一人说。在没彻底查清之前,对外半个字别提,免得再生事端。”
一家人就此达成一致。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得透亮,大院里安安静静的,大部分人还没出门串门。
霍凌渊本想去找陈砚,没想到陈砚倒先来找他了。
陈砚一见到他,脸上还带着昨晚没缓过来的疲惫,毕竟妹妹是东洋奸细这事,砸得他一家人都懵。
两人到了楼上的小书房,把门轻轻带上。
刚坐下,陈砚就主动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凌渊,你昨天说有事找我,是不是玉佩的事?我昨晚回去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越想越后怕。”
霍凌渊点头,直入正题:“对,你把你们家那块凤佩的细节,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尺寸、纹路、雕刻细节、梅花的样子,一点别漏。”
陈砚没有犹豫,伸手从贴身衣兜里掏出自己的龙纹玉佩,放在桌子上。
“我这块是龙佩,我亲妹那块是凤佩,一对祖传的,成套的。两块大小一模一样,厚薄、材质、通透度完全一样,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老和田玉。”
“正面我是盘龙绕边,她是飞凤衔纹,线条是老手工刻的,特别细,机器做不出来。”
说到重点,陈砚眼神一下子凝重了:“最关键的就是背面。两块玉佩背面,正中心,都刻着一朵五瓣梅花,花瓣圆润,花心有个极小的小点,是当年刻玉师傅留的专属印记,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霍凌渊心脏猛地一跳。
这些细节,乔青青的玉佩全能对上。
他立刻开口:“你等着,我把青青叫过来。”
没几分钟,乔青青就快步走了过来。
进门看见桌上那块龙佩,她第一眼就愣住了。
质感、老旧程度、玉的光泽,跟自己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陈砚看见她进来,也没绕弯子,直接说:“我亲妹妹的凤佩,跟我这块是一对,所有参数完全一致,背面梅花带中心点小印记,独一无二,市面上根本没有同款批量货。”
乔青青深吸一口气,抬手,小心翼翼把自己贴身戴的玉佩从衣领里取了出来。
玉佩一亮相,摆在龙佩旁边。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去,瞬间全场寂静。
大小一样!
厚度一样!
玉质通透度一模一样!
正面凤纹纹路、边角磨损痕迹,全都对得上!
最后,乔青青轻轻翻转玉佩——
背面,一朵圆润五瓣梅花,正中心,一个极其细微的小点印记,清清楚楚。
陈砚当场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声音都抖了:“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他伸手不敢碰,怕碰坏,只凑近仔细看,一点点比对。
“纹路、花瓣弧度、中心点暗记、老旧包浆……完全就是我们陈家丢的那块凤佩!一点不差!”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陈砚紧盯着她,语气急切。
乔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的。”她看着陈砚,语气尽量放平稳,“当年我偶尔从乔家父母口中得知,自己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是养女。这块玉佩才是我真正带来的东西。这次跟着霍凌渊走,我就把它带上了。直到昨天,我才听凌渊说,你们家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他本来打算今天亲自去找你说明这事,没想到你自己先找过来了。”
陈砚一震,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直勾勾地看着乔青青,声音都拔高了:“难道……你就是我妹妹?”
乔青青却摇了摇头,满脸疑惑:“我不知道啊……可我跟你们家人长得也不像啊。”
“像!怎么不像!”陈砚脱口而出,“你跟我奶奶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乔青青愣住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陈砚紧紧捏着那块玉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奶奶年轻时就是你这个模样。所以那天在八达岭,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就震惊得不行。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我妹妹……”
听着陈砚的话,乔青青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激动万分的人,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生根发芽:原来,她不是那个连身世都说不清的孩子。她不是无根的浮萍,她的根在这里,她竟然是陈家的孩子……
霍凌渊站在旁边,眉头紧紧皱着,心里所有猜测全部落地。
怪不得敌特花五年时间、费尽心机要陈玲顶替身份。
根本不是随便找个孤儿顶替,是精准盯着陈家失散女儿的空位,专门布局渗透。
陈砚喉咙发干,呆呆看着乔青青:“青青…………你才是我当年真正丢了的亲妹妹?”
乔青青此刻心里乱得不行,有点不敢相信。
所有细节全对上,独一份的祖传暗记,不可能是巧合。
霍凌渊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低声开口稳住两人:
“先别慌,别下定论。玉佩对上是事实,但咱们先沉住气,慢慢来。现在敌特刚落网,风声紧,咱们不能乱。”
陈砚重重点头,眼底又酸又震,看着眼前这块本该属于自己亲妹妹的玉佩,看着站在面前的乔青青,心绪彻底翻涌。
真相,已经离他们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