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巨型指骨彻底破土出了地面,几吨重的干硬泥块混着酸水砸下来,当场把停最前边的两辆补给车砸的瘪了进去。
车头里驾驶员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变形的驾驶舱压烂成了肉饼,鲜血顺着车门的缝隙呲呲的往外飙。
整条后勤补给线轰的一下炸了锅。
巨物恐惧这东西,那是刻在人类基因骨子里的本能。
一截比三层楼还高的机械指骨就横在眼皮子底下,把路堵的死死的,再训练有素的士兵脑子也得宕机。
「别特么愣着!开火!给老子打碎它!!」
光头护卫长扯着破锣嗓子咆哮,手里的转轮手枪冲着天空连开三枪。
这老家伙是个老江湖,遇到搞不明白的鬼东西,先用火力堆过去准没错。
周围的护卫队这才如梦初醒,十二辆重型装甲车立刻调转炮塔,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住了那截生锈的巨型指骨。
轰!轰!轰!
大口径穿甲弹拖着橘红的尾焰,倾泻在这堆旧时代的破铜烂铁上。
爆炸的火光把这片死区照的亮如白昼。
光头护卫长盯住硝烟弥漫的中心,胸口剧烈起伏的厉害。
他带来的可是教团最新配发的破甲弹头,就是头四阶的岩甲诡异站在这儿,也得被这轮齐射给掀掉半边身子。
烟尘散去,光头护卫长只觉的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子寒气,冻透了天灵盖。
那截巨大的机械指骨停在半空,动都没动。
刚才那阵密集的炮火,除了在指骨表面炸掉几层薄薄的铁锈,连个凹坑都没留下来。
那些能打穿十公分特种钢板的穿甲弹头,撞在上头,直接碎成了满地的金属渣子。
这根本不是现阶段超凡力量能搞出来的硬度。
这是一座由旧时代最高科技结晶打造的神迹。
重卡要塞,主控室。
陆沉站在全息屏幕前,冷冰冰的看着上头闪烁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个被他用能量强行唤醒的地底机械构件。
十三号前哨站的规模比他想的还要夸张,整个酸沼死区几十平方公里的地底下,全是这东西的零件。
现在,他就是这台灭世机器的唯一最高指挥官。
陆沉看都没看前线那些正集结反扑的大主教精锐,目光直接锁住了大屏幕边缘那条狭长的补给队伍。
打蛇打七寸,断人断粮道。
教团这帮子伪善者既然敢来围剿他,那就得做好连根毛都带不走的准备。
陆沉抬起右手,食指在全息屏幕的后勤车队坐标上重重的划了一下。
「绞肉机,启动。」
冰冷的指令顺着000号暗核的通道,千分之一秒里传导到了地底深处。
后勤补给线上,光头护卫长还在声嘶力竭的组织第二轮炮击。
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往上猛的一凸。
轰隆隆......!!!
方圆十里的酸沼彻底裂了开来。
地皮直接翻转。
无数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型钢铁齿轮,带着震碎耳膜的金属摩擦声,从地底轰然破土飞了出来!
这些齿轮有的漆黑,有的还沾着发臭的诡异碎骨,转的极快互相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个覆盖整个补给线的绞杀场。
「啊!!救命!!」
最外围的几个后勤兵直接被脚下裂开的齿轮缝隙吸了进去,话还没喊完,就被交错的精钢轮齿碾成了飞舞的血沫。
「倒车!快特么倒车!!」
光头护卫长眼珠子通红,抓着对讲机疯狂嘶吼。
一辆重型防化装甲车挂上倒挡,履带在地上死命刨坑,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地带。
但,已经晚了。
一个竖着旋转的巨型齿轮从地下切了出来,像切豆腐似的,把装甲车的底盘从中间一划而过。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里,那辆几十吨重的装甲车当场断成两截。
断裂的装甲板边缘卷曲发烫,车厢里成堆的三阶晶石哗啦啦散了一地,还没落地,就被齿轮带起的风卷进缝隙搅成了粉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十二辆护卫装甲车,还有三十多辆补给车,在这片被激活的齿轮地狱里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
金属扭曲的怪响混合着临死前的惨嚎,听的人头皮发麻。
满地的残肢断臂跟扭曲的铁皮混在一起,被齿轮压成了一堆堆肉泥,猩红的血水顺着巨大的铁面往下流,在底下的泥坑里汇成了冒泡的血洼。
光头护卫长被卡在两辆报废卡车的夹缝里,下半身都给碾烂了。
他瞪着独眼,看着眼前翻滚的钢铁巨兽,嘴里大口往外涌着带内脏碎块的血沫,直到咽气,他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怪物。
屠杀结束的飞快。
整个后勤补给线被硬生生从地图上抹掉了。
沼泽的地貌彻底变了样,到处都是散发着高温的金属残骸,还有深不见底的裂谷。
此时......
距离后勤线十公里外的联军大本营。
大主教站在指挥车里,看着监控屏幕上变成一片雪花的后勤频道,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引以为傲的火炮阵地打出去的能量石沉大海,现在连后路都被断掉了。
「撤...全体后队变前队,往峡谷口撤!先退回集市再做打算!!」
大主教咬着牙下达了撤退命令。
话音刚落,指挥室的大门被猛的一脚踹开。
副官连滚带爬的扑进来,军帽丢的不知去向,整张脸煞白,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主教...峡谷...退路...」
大主教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子把他给提了起来。
「峡谷怎么了?说清楚!!」
副官指着外头的方向,牙关受控制的不停打着冷战。
大主教把他一把推开,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指挥车,举起夜视望远镜朝来时的退路看去。
视线尽头......
几条比刚才那截指骨还要庞大数倍的通天机械臂,正从峡谷两侧的崖壁里生生拔地而起。
这些生锈的钢铁巨臂在夜空中划过沉重的弧线,带着压迫感互相交叉死锁在一起。
就像一扇合拢的铁闸,卡死了整个联军退往外界的最后一条生路。
这下子,他们全被关门打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