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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是明白人,可其他人就不那么明白,总还觉得这事气人,心头不顺。

刘海中就觉得不得劲,他倒不是对建房有意见,而是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能压住这个小年轻的。

而且这么多人聚在这,成何体统。

“王庆,你建房是好事,我们也没恶意,不过你这事办的不地道,都是一个院的,事先该打个招呼商量商量嘛。”

王庆目光顿时看向他,“刘大爷这话说的在理,这事确实我草率了,是应该商量一下。

这样,现在也不晚,咱们就地商量。

大伙都知道,我建房要花一千五百万,这窟窿还大着呢,我正愁哪里借钱去呢。

既然刘大爷愿意出这个头,那您给主持主持,这都一个院的,大家都搭把手,一家借我点,十万八万不嫌少,百八十万也不嫌多,我先谢谢诸位了!”

这话一出口,顿时院里一静。

阎埠贵一拍额头,“孩他娘,你灶上还有菜吧?还不回去看看,别烧糊了!”

“哎呀,对对对,你怎么不早说,走走走,赶紧回去看看!”杨瑞华那是给他生了三个孩儿的老搭档,自然一听就知道什么事,连忙拔脚就走。

贾张氏更是一声不吭,踢了脚贾东旭就赶紧撤。

霎时原本嘈杂的外院甬道,就剩了刘海中两口子。

此时刘海中脸上涨的通红,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刘大爷,回吧!”王庆懒得嘲笑他,直接摇了摇手进了屋。

隐隐听着刘大妈抱怨的声音,“叫你能,叫你能!跟着人喊两声就得了,非得凑上前,这回丢人了吧?”

“人小王还说请咱吃饭呢,你这样出风头,人家还乐意请?”

“还请!”王庆又从屋里走出,一把将自行车推下,“请顿饭不是啥大不了的,不过吃了我的饭,往后总得维护着我点吧。”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小王你肚量大,这是要出门?”刘大妈忙道,刘海中则是勾着头。

“对!去峨嵋酒家,跟我师父学艺!”王庆说着,跨上自行车,“你们慢慢回,我先走了。”

来到峨嵋酒家,何雨柱已经到了,他从轧钢厂直接过来,而且坐车,要快一些。

伍盛也不绕弯子,“好菜不过一锅汤!无论做什么菜,汤头是最重要的,要想菜出味,一锅好汤不能少,今天就教你们熬汤。”

说到这,伍盛顿了顿,“你们都有厨艺的底子,也有自己传承的熬汤方法,不过既然跟我学川菜,那之前的就暂且放在一旁,今天咱们学开水白菜的清汤。”

“是,师父!”

两人都很高兴,没想到今天竟然学的是核心。

王庆在长盛园学过吊汤,并且还有本专门讲吊汤的心得书籍,不过那都是普通汤头,像是孔府三套汤这样的秘传他还没能学。

而顶级清汤,绝对是川菜里,至少是峨眉川菜里最核心的秘传,除了清汤,还有红汤和奶汤。

伍盛开始讲述:“想学吊汤,头一桩,识料子的本性。这些东西只看菜谱书籍是很难掌握的,书上菜谱只写放什么肉,可料子各自能熬出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出味正好,什么时候出坏味,书上不会细细讲。”

“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对你们我不会藏着掖着,今儿我拿这清汤为例,就给你们好好说说。”

“谢谢师父!”两人再拜,都是打起精神。

伍盛对两人的态度很是满意,边指着案板上的食材边说:“先说这料子,吊清汤要用到老柴鸡,老鸭,火腿骨和猪排骨。

先说这老柴鸡,用它主要是因为它鲜气来的快,来的爽利,可鸡藏血污,细腥也重,稍不留意,汤就发灰发浑。

再说老鸭,它的鲜气比起鸡来要沉一些,用它能增加汤的厚重感,另外老鸭有一丝脂香,能起点睛之笔,可鸭皮油多,油一旦尽数化进汤里,汤就透不亮,这是它的缺点。

另外火腿骨能增加咸香,猪排骨能熬出来肉甜,这些风味都能增加一锅汤的层次感。”

伍盛说的很仔细,语速也不快,把食材的优缺点都点了出来,也给两人留了足够的思考和记忆空间。

伍盛说完这些,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见他们听得入神,便话锋一转:“光知道料子的脾性还不够,关键是怎么伺候它们。你们看——”

他伸手拎起案板上那只老柴鸡,刀光一闪,鸡胸肉整块被片了下来,刀功说不上惊艳,但动作绝对利落。

他把鸡胸肉搁在一边,又麻利地将鸡腿、鸡架剁成大块,骨头断口处露出粉白的骨髓。

“鸡胸肉单拎出来,待会儿有大用。”伍盛卖了个关子,又抓起老鸭,同样卸下鸭胸,鸭架子咔嚓几刀斩成块。火腿骨和猪排骨早已剁好,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盆里。

“第一步,泡。”

伍盛将鸡块、鸭块、火腿骨、排骨一股脑倒进清水盆中,血水立刻像烟雾一样丝丝缕缕地漫出来。他用手轻轻搅动,水很快变成淡粉色。

“血水是腥气的根,也是浑汤的祸首。”伍盛边搅边说,“泡到水清,中间换三回水,急不得。吊清汤最忌急躁,一急,什么都毁了。”

在正事上,王庆的求知欲还是很强的,忍不住问:“师父,泡多久?”

“看料子吧。冬天两个小时,夏天一个小时,春秋一个半。记住水一定要凉,最好是井水。”伍盛顿了顿,“没有井水,就用晾过的凉水。新打上来的水不能直接用,得先晾一夜,让水里的生涩气散一散。”

两人连连点头,王庆更是暗自庆幸。

以前在长盛园学吊汤,只说了泡去血水,可没说泡多久、用什么水。

这就是真传与皮毛的差别。

所以说光看菜谱,是做不好菜的。

泡好的料子被伍盛捞进一口深锅,冷水下锅,大火烧开。水面刚泛起白沫,他便抄起漏勺,一点点将浮沫撇净。

那动作极稳,看起来赏心悦目,非常自然,勺底贴着水面走,只取泡沫,不带一滴汤。

“焯水时记得一定不能走神。沫子一变色就得撇,等它煮散就晚了。”伍盛头也不回地说,“你们看这沫子,发灰、发暗,这就是血污和杂质。撇干净了,汤才有清亮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