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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烂仔乌蝇惹祸,陆远出手收服头号马仔

死胡同里。

白婉儿跪在泥水中,双手死死抓着陆远的裤腿。

“恩人,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她哭喊着。

嗓子哑了,透着股绝望的干劈。

单薄的白裙子沾满黑泥,肩膀在冷风里直打哆嗦。

陆远低头。

看着那张混着泥水、却依然惊心动魄的脸。

他伸出宽大的右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

用力一拽。

将她从烂泥里拉了起来。

“走。”

陆远没多废话。

左手提着皮箱,带着她走出死胡同。

回到旺角的唐楼。

一楼大铺面里。

秦淮茹正拿着扫帚清理砖缝里的木屑。

看见陆远领着个浑身湿透的漂亮姑娘进来,愣了一下。

手里的扫帚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带她上楼洗洗,找身干净衣裳。”

陆远把皮箱搁在方桌上。

秦淮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白婉儿上了木楼梯。

楼板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第二天。

日头上来了,晒得旺角的柏油马路发烫。

空气里飘着一股烤腊肉的甜腻味,混杂着汽车尾气。

陆远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唐装,走在街头。

他没带陈细九给的那些港钞,只揣了几卷零钱。

今天是出来寻摸门面的。

远东要在香江立足。

光靠布庄和酒楼不够,必须有自己的武装底子。

他要开个安保公司。

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以后吞并码头和地皮做准备。

街两边的商铺门脸都太小,装不下几百号人的训练场地。

陆远顺着弥敦道一路走。

视线在那些挂着“招租”木牌的空铺子上扫过。

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砍死他!”

一声变了调的粤语怒吼,从左边的岔路口炸开。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胶鞋踩地声。

一个留着爆炸头、穿着花衬衫的干瘦青年,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手里倒拖着半截生锈的铁管。

铁管擦着柏油路面,划出一溜火星。

左边眉骨裂了一道大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花衬衫被砍成了一条条碎布,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刀伤。

皮肉外翻。

血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滴出一条红线。

十几个拿着西瓜刀的古惑仔,从巷子里涌出。

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死死咬在后面。

“乌蝇!今天你交不出钱,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领头的胖子挥舞着砍刀。

刀背砸在路边的绿色邮筒上,当当直响。

路上的行人吓得尖叫,纷纷往店铺里躲。

几个卖橘子的小贩连挑子都不要了,抱头鼠窜。

橘子滚了一地。

干瘦青年被逼到了一个死角。

后背重重撞在长满青苔的红砖墙上。

退无可退。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胸口拉风箱一样起伏。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顶你个肺!”

乌蝇双手握紧那截破铁管,眼珠子通红。

他非但没求饶,反而像头护食的疯狗一样往前跨了一步。

“宁做一日英雄,不做一世乌蝇!”

“有种今天砍死老子!”

他扯着嗓子嘶吼。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抡起铁管,照着最前面那个胖子的脑袋就砸。

胖子偏头躲过,铁管砸在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把西瓜刀顺势劈下。

乌蝇抬起胳膊硬挡。

“嗤啦”两声脆响,手臂上又添了两道见骨的血口子。

他疼得闷哼一声。

单膝跪地,死咬着牙关不肯喊疼。

反手一棍子捅在另一个刀手的肚子上。

陆远停在十步开外。

看着那个被围在刀光里、浑身是血却死战不退的干瘦青年。

够狠。

骨头够硬。

开安保公司,缺的就是这种不要命、讲义气的疯狗。

陆远迈开步子。

黑布鞋踩过地上散落的烂橘子,挤出酸涩的汁水。

他走到人群外围。

伸手抓住一个举刀古惑仔的后衣领。

单臂发力,往后猛地一扯。

那人双脚离地,仰面摔在柏油路上。

后脑勺磕在地上,当场昏死。

动静惊动了前面的胖子。

胖子转过头,举着滴血的西瓜刀。

“哪来的扑街!找死啊!”

陆远没废话。

右脚往前一踏。

宗师级无限制格斗术瞬间爆发。

身子侧倾,避开当面劈下的一刀。

右肘犹如生铁铸就的重锤,自下而上,狠狠磕在胖子的下巴上。

“咔吧。”

骨头碎裂的声音发闷。

胖子满嘴牙齿跟着血水喷出。

两百斤的身子直接砸飞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压翻了两个脏臭的木桶。

十几个刀手愣了一下。

随后怒吼着一拥而上。

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陆远揉身挤进人堆。

没有多余的招式,招招奔着要害。

左手扣住一人的手腕,用力往下反向一折。

腕骨断裂的脆响刺痛耳膜。

那人惨叫着扔掉砍刀。

接着一记鞭腿,抽在另一人的膝盖侧面。

那人抱着反向弯折的腿,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嚎。

八极拳的贴山靠。

泰拳的凶狠膝撞。

陆远像一台冰冷的绞肉机。

每一次肢体碰撞,必定伴随一声沉闷的骨折响动。

衣服擦破风声。

不到半分钟。

十几个拿着西瓜刀的古惑仔,全躺在滚烫的马路上。

断手断脚,哀嚎声连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胖子挣扎着从垃圾堆里爬起来。

捂着烂掉的下巴,满脸恐惧地看着陆远。

双腿直打摆子。

“你……你敢管联英社的闲事!”

他指着靠在墙上喘气的乌蝇。

“他欠了我们坐馆两万块!今天收不到钱,就要他的命!”

陆远甩了甩手背上的几滴血珠。

血水砸在地面上。

他手探进唐装的内兜。

抓出两叠用皮筋扎好的港钞。

一万一张的渣打新钞。

“啪。”

两万块钱直接砸在胖子脸上。

钞票散开,落了一地。

“他的账,我平了。”

陆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带着你的人,滚。”

胖子看着满地的钞票。

连狠话都不敢放。

用左手在地上胡乱抓起钞票,踢了旁边的小弟一脚。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街道。

转眼没了影子。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几只受惊的野猫在垃圾桶上叫唤。

乌蝇靠着红砖墙。

手里的破铁管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大张着嘴,忘了呼吸。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黑唐装的男人。

徒手打废十几个双花红棍级别的刀手。

连皮都没破。

还随手砸出两万块平了他的烂账。

乌蝇混了这么多年街头,哪见过这种又狠又有钱的过江龙。

心里的震撼像海浪一样翻滚。

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膝盖重重磕在柏油马路上。

不顾身上见骨的刀伤。

乌蝇双手撑地,仰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大佬!”

他喊得声嘶力竭,扯动了眉骨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我乌蝇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您让我砍谁,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陆远低头看着他。

“起来。”

陆远丢下两个字,转身往街对面走。

“先去包扎。”

乌蝇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拖着流血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上。

他抬起胳膊,用烂布条一样的袖子擦掉嘴角的血。

一双眼珠子亮得吓人。

乌蝇擦掉嘴角的血,兴奋地问:“大佬,咱们字头叫什么名字?青帮还是洪兴?”

陆远扔给他一沓钞票,淡淡地说:“我们不是黑社会,我们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