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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 > 第32章 村里分粮大会,我不稀罕那点直接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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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村里分粮大会,我不稀罕那点直接吃肉

“哐!哐!哐!”

破铜锣的声音撕裂了靠山屯的傍晚。

紧接着是大喇叭里的电流声。

苏婉清像触了电。

她猛地从贺霆怀里退出来。

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撞上背后的土墙。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手背蹭着眼角,把泪痕擦干。

手指冰凉。她慌乱地扯了扯大衣下摆。

“我……我去洗把脸。”

她没敢抬头。转身快步走向墙角的脸盆。

贺霆收回停在半空的手。

指尖还沾着一点大衣上的粗糙触感。

他拍了拍破棉袄的袖口。

“不用洗了。”

他走向门背。抓起那顶旧狗皮帽子扣在头上。

“分粮了。去露个脸。”

大队部门口的打谷场。

风像带着砂纸,卷着地上的干雪沫子往人脖颈里灌。

全村两百多号人围成一个大圈。

一个个抄着手。缩着脖子。脚在雪地上不停地跺。

“这天杀的冷天。”有人小声咒骂。

场子正中央。

堆着三座小山包。

一座是带着黑斑的红薯,表面结着白霜。冻得像石头。

一座是棒子面,隐隐透着股受潮的发霉味。

最边上那堆,是没脱壳的粗高粱。

一年到头,地里刨出来的就这点玩意儿。

会计老算盘戴着半边断腿的黑框眼镜。

坐在一张瘸腿木桌后头。

桌上摊着本发黄的旧账册。

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李老二。工分三百二。”

老算盘用笔杆子指了指,“二百斤红薯,五十斤棒子面!”

李老二咧开一嘴焦黄的牙。

他拉着个独轮破板车上前。两个汉子拿着麻袋帮他往车上倒。

贺霆带着苏婉清走到人群外围。

村民们看见他。

原本挤在一起的人堆,立刻像被刀劈开一样,自动让出一条道。

前些天那场建房风波。贺霆一脚踹飞大伯的事,大伙全记着。

没人敢惹这个煞星。

“贺霆。”

老算盘扶了下往下滑的眼镜框。

手指在账册上划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虚,没敢看贺霆的眼睛。

“原先登记的工分……一百一十。”

村里人都知道。贺霆原主是个病秧子,干不了重活。工分全村垫底。

“按规矩,分……六十斤红薯。”

老算盘指了指红薯堆最边上的几个破柳条筐。

“都在那了。”

那筐里的红薯。

个头小得像土豆。表皮发黑,有的甚至流着黄褐色的酸水。

烂了一半,又被冻得死硬。

煮熟了全是苦的,只能用来喂猪。

人群里传出几声压抑的低笑。

“咳。”

一声拖长音的干咳从人堆后面传出。

贺建国裹着件油光水滑的旧棉袄。拄着根没去皮的木棍,挤到前面。

他腰上的伤没好透。走路一高一低。

旁边跟着王翠花。

她大腿上缠着破布,半边脸还肿得老高,发着青紫。

贺建国看着那筐淌水的烂红薯。

三角眼眯了起来。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断绝关系书是签了。他不敢明着动手抢。

但今儿全村开大会,人多。他那张闲不住的嘴又开始发痒。

“哟。”

贺建国拿木棍点了点地上的雪。

“我还当日子过多红火呢。”

他拿眼斜着贺霆。

“大瓦房盖得挺气派。青砖红瓦的。”

“闹了半天。过年就啃这烂地瓜啊。”

王翠花立马帮腔。

她脸肿着,说话有点漏风。口水喷在雪地里。

“可不是咋地。”

“盖房子把那点黑心钱造光了吧?”

她眼神往后飘,落在苏婉清身上。

苏婉清穿着崭新的红棉袄。扎眼得很。

王翠花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城里来的大小姐。就跟着他吃这淌黑水的烂玩意儿。”

“这金贵的肠胃,能扛得住?”

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闲汉在后头小声嘀咕。

“盖房管啥用。没粮过冬,开春还得饿死。”

“就是。这烂红薯,吃两口能往外泛三天酸水。”

贺霆没搭理那两口子。

他迈开长腿。

走到那筐烂红薯跟前。

低头看了一眼。

酸臭味直冲鼻腔。筐底下的雪都染黄了一片。

他抬起右腿。

翻毛皮靴带着一股风压,直接踹在柳条筐的边缘。

“砰。”

一声闷响。

破旧的柳条筐四分五裂。竹篾子崩了一地。

冻得梆硬的烂红薯滴溜溜滚出老远。

有几个直接砸在贺建国的木棍上,崩出几块带冰的黑泥。

老算盘吓得手一哆嗦。

算盘差点掀翻。

“霆子,你这是……”

贺霆收回腿。

鞋底在雪地上蹭了两下。

“这种垃圾。留给没饭吃的人吃吧。”

他视线越过人群,扫在贺建国脸上。

“我家狗都不嚼。”

贺建国脸上的皮肉直抖。

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个败家玩意!”他扯着嗓子吼。

“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要粮你吃西北风去!”

贺霆没接话。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苏婉清。

“在这等我。我回去拿点东西。”

说完。

转身拨开人群,大步走向村里的土路。

留下一打谷场的人面面相觑。

冷风刮过。

也就抽半根旱烟的功夫。

村道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踩得积雪“嘎吱、嘎吱”响。每一步都踏得极实。

人群自动分列两旁。

贺霆走了回来。

他右边肩膀上,扛着半扇没剥皮的野猪肉。

红彤彤的精肉暴露在空气里。

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三指厚。上面还带着几根被火燎过的黑鬃毛。

左手里。

倒提着一个印着红字的粗麻布袋。

他走到刚才被踢翻的烂红薯边上。

肩膀一斜。

“咣当。”

七八十斤重的野猪肉重重砸在雪地上。

积雪飞溅。砸出一个大坑。

左手手腕一甩。

五十斤装的富强粉麻袋,稳稳落在猪肉旁边。

打谷场上死一般寂静。

风好像都停了。

几百双眼睛死死钉在那白花花的肥肉和面袋子上。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声音像个炸雷。

四周接二连三响起吞咽口水和抽冷气的声音。

“老天爷……这肥膘,得靠多少大油。”

“那是富强粉吧?过年包饺子用的白面!”

野猪肉是贺霆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的。

找个没人的墙角,意念一动就扛在肩上了。

他拍了拍棉袄肩头蹭上的白面印子。

抬眼看着贺建国。

“我家。”贺霆指了指地上的肉和面。

“过年吃这个。”

他指节曲起。

“那几块烂红薯。你带回去给贺强熬汤补肋骨吧。”

贺建国的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他死死盯着那扇流油的野猪肉。眼珠子里快滴出血来了。

几天前没抢到手的面和油。

现在又真真切切摆在眼前。

他身子前倾,脚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寸。

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它蹲在野猪肉旁边。

冲着贺建国呲开惨白的犬牙。喉咙里滚出一长串低吼。

“呼噜噜……”

王翠花大腿上的狗咬伤隐隐作痛。

她一把拽住贺建国的袖子。死命往后扯。

“当家的……算、算了……”

她声音打着颤。肿胀的脸挤成一团。

贺建国咬着后槽牙。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眼里的贪婪终究被恐惧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一句话没敢多说。

转过身,拖着木棍,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王翠花捂着脸跟在后头。

背影看着像两条夹着尾巴的老狗。

贺霆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单手抓起麻袋,往肩上一扛。

另一只手扣住野猪肉的扇骨,拎在手里。

“走。回家。”

他招呼苏婉清。

苏婉清跟在他身后。腰背挺得笔直。

周围的村民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羡慕。

人群开始闹哄哄地继续分那点干红薯。

知青点的人站在队伍最后头。

陈招娣裹着件不合身的黑棉袄。

棉袄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

她死死盯着贺霆离开的方向。

那扇流着白油的野猪肉,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下乡两年。

她自认长得不比苏婉清差。

凭什么那个大院破落户,能穿上新红棉袄。

跟着吃香喝辣,住大瓦房。

自己却要在这挨冻,排队领那点吃不饱肚子的烂红薯。

陈招娣咬了咬干裂的下嘴唇。

尝到一点血腥味。

她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趁着没人注意。

悄悄退出排队的队伍。

踩着贺霆留下的深脚印,一路尾随过去。

雪地里的脚印很清晰。

贺霆扛着重物,走得不快。

陈招娣缩着肩膀,跟在十几米外。

看着贺霆没走主路。而是拐进了村口那条平时没什么人走的死胡同。

她停下脚。

手捏着棉袄衣角。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她抬起腿,跟进胡同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