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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 > 第12章 不讨价还价第一桶金直接买空供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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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讨价还价第一桶金直接买空供销社

推开供销社的大门。门轴上的弹簧拉得很紧,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一股混着旱烟味、劣质香皂味和人群汗臭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人挤人。柜台是用玻璃和原木打的,玻璃面上全是划痕和黑手印。

货架上摆着红双喜脸盆、牡丹牌铁皮暖壶,还有一摞摞的黄草纸。

贺霆走到粮油副食柜台前。

柜台里的女售货员三十来岁。烫着小卷头。穿着蓝卡叽布罩衣,袖口套着黑色的套袖。

她手里捏着一把炒得发黑的葵花籽。

“咔吧”一声。磕开一粒。

瓜子皮被她熟练地吐在柜台上的一个破纸盒里。

前面有个大娘拿着个带豁口的玻璃瓶。

“同志,打半两酱油。这瓶底有点脏,你给多晃荡两下。”

售货员眼皮一翻,白多黑少。

“半两酱油还这么多毛病。我这漏斗不要钱啊?”

她拿起黑乎乎的油提子,往大铁桶里一舀。随意往大娘的玻璃瓶里一倒。

黑色的酱油汁溅出来几滴,落在玻璃柜台上。

大娘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但不敢吭声。赶紧放下几分钱和票,拿着瓶子走了。

轮到贺霆。

贺霆这身打扮确实太糙。

那件破棉袄露着发黑的旧棉花。衣摆上还沾着野猪的干血点子。

脚下的胶鞋大拇指开了胶,带进来两坨黑泥雪。

售货员扫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胸口的破洞上停了半秒。

接着移开视线,继续“咔吧咔吧”嗑瓜子。把贺霆当成了空气。

“买啥?看清楚,这不卖散粮。要买高粱面去后院排队。”

“别在这干杵着挡亮光。”

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句,正眼都不看他。手指抹掉粘在嘴唇上的半片瓜子壳。

贺霆没出声。

他伸手拉开破棉袄。探进贴身的保暖内衣口袋。

把刚才杨厂长给的那一把票证,连同几百块钱大团结,一把抓了出来。

他把钱和票卷在一起。直接拍在满是划痕的玻璃柜台上。

“啪。”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供销社里,挺脆。

几张十块钱的大团结露出一角。上面还沾着原主父亲出事时留下的干涸血指印。

女售货员手里的瓜子掉在了柜台上。

她咀嚼的动作停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叠钱。

旁边买火柴的一个老头也偏过头,喉结滚了一下。

贺霆手指曲起,指节在玻璃柜台上敲了两下。

“富强粉,五十斤。大米,五十斤。”

供销社里突然安静了三秒。

这年头,富强粉是精粮。过年包饺子才舍得掺一把。大米更是稀罕物。

五十斤精粮。普通人家大半年的细粮定量。

售货员以为自己耳朵塞了瓜子壳。“你说啥?五十斤细粮?”

她手忙脚乱地把瓜子扔进搪瓷茶缸旁边。一把抓起那叠钱票。

大团结是真票子。底下的全国通用粮票更刺眼。

盖着红钢印,没过期。

售货员的手指头搓了搓票面。

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得连渣都不剩。

她嘴角咧开,挤出一脸褶子。腰杆立刻弯了下来。

“哎哟,大兄弟。你这口音不像本地人吧?买这么多粮,家里办大喜事?”

她把钱票理整齐,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内侧。

贺霆没搭茬。“拿货。”

售货员碰了个冷板凳,也不恼。

这年头能掏出一百斤全国粮票的主儿,她惹不起。

她冲着后院扯着嗓子喊:“老李!搬两袋五十斤的细粮出来!要快!别磨蹭!”

喊完,她转过头。热络得像见着亲大爷。

“大兄弟,还要点啥?今天刚到了散装的大豆油,顶呱呱的香。买回去靠大油,香飘十里。”

贺霆看了一眼靠墙的铁皮大油桶。桶身全是油腻的黑泥。

“来两桶。十斤装的。”

这回轮到旁边的人倒吸凉气了。

两桶豆油。普通人家一年也吃不上这么多油水。

售货员乐得见牙不见眼。拿起大漏斗和油提子,转身去灌油。

贺霆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副食柜台。

一个大号玻璃罐子里,装着蓝白糖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

他想起早上苏幼楚啃肉时发亮的眼睛。那丫头太瘦了,一阵风就能吹倒。

“奶糖。称两斤。”

“哐当。”

售货员手里的油提子磕在铁桶边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手抖了一下。

两斤大白兔?这东西平时大伙都是按颗买。给坐月子的媳妇甜甜嘴。

两斤奶糖得好几块钱,加上糖票,这手笔太吓人了。

“好嘞!您擎好吧!”售货员声音都带着颤。

她赶紧找来大号的牛皮纸袋。拿着小铁铲,一铲子一铲子往里装糖。生怕贺霆反悔。

周围买东西的人全停下动作。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贺霆。

贺霆全当没看见。

他转过身,走到衣帽鞋袜的柜台前。

苏婉清身上那件军大衣烂得不成样子。露着里面的单布衫。

妹妹更惨,穿着一件大人的破棉袄,袖口挽了好几圈。

货架高处挂着两件新棉袄。红底白花,棉花塞得鼓鼓囊囊。没打半个补丁。

“那两件红棉袄。全包了。”

管衣帽的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

刚才一直看热闹,这会儿见大主顾点名,赶紧拿木撑杆把棉袄挑下来。

贺霆伸手捏了捏棉袄的领口。厚实,挡风。

“多少钱?”

“一……一件十五块。外加一丈布票。”小姑娘小声报数。

贺霆转头冲刚才那个女售货员招了下手。

那女人赶紧跑过来,接过钱票开始算账。

贺霆连价都没讲。

他又看了一眼货架下层的鞋子。

“拿两双带栽绒的黑面棉鞋。一双大人的,一双六岁小孩穿的。”

最后,他要了五条洋碱、十盒火柴、一包粗盐。

结账算钱。

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薄了一大半。杨厂长给的票也基本清空。

贺霆眼睛都没眨一下。把剩下的散票塞回内兜。

后院的老李扛着两麻袋粮食出来。满头大汗。棉袄全湿了。

“同志,这粮放哪?”老李喘着粗气问。

贺霆往门外指了指。“门外台阶下面。有个木爬犁。”

老李扛着粮食往外走。

贺霆提着两桶豆油和一网兜的肥皂火柴,跟在后面。

那几件新棉袄和鞋被牛皮纸包着,夹在他宽阔的胳膊底下。

他走出供销社的玻璃大门。

身后立刻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路神仙?抢银行了?”

“就那两斤大白兔,够我家半个月口粮了。”

贺霆没理会。冷风一吹,他精神了几分。

走到台阶下面。老李把两袋粮食撂在地上,擦了把汗进屋了。

贺霆把东西堆在爬犁旁边。

白面大米。两桶豆油。衣服鞋子。奶糖洋碱。

加上早上留下的那大半化肥袋子野猪肉。

破旧的木爬犁只有一米多长。几根红松木绑的架子。

这堆东西放上去,直接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贺霆皱了皱眉。

他拿起那根粗麻绳,试着往上面勒。

麻绳不够长。根本绑不严实。

他试着往前拽了一下爬犁的套马索。

铁瓦被几百斤的重物压得死死卡在冰雪里。纹丝不动。

太沉了。就算他体能强化,拉着这几百斤东西走几十里烂雪路,爬犁也得半路散架。

贺霆左右看了看。

下午的县城街道空荡荡的。供销社门前的人这会儿都躲在屋里抢炉子烤火。

街角偶尔过一个人,也是缩着脖子、抄着手低头猛走。没人往这边看。

贺霆身子往前垮了一步。宽阔的后背挡住了供销社玻璃门里可能的视线。

他手掌贴上那袋五十斤的富强粉。

心念一动。

沉甸甸的麻袋凭空消失。

接着是大米。一桶豆油。装着棉袄和鞋的牛皮纸大包。还有那两斤大白兔奶糖。

全部被无声无息地收进随身空间。

系统空间没有重量概念。放进去多少东西,拉爬犁也不费劲。

雪地上只剩下化肥袋子装的野猪肉,一桶用来掩人耳目的散装豆油,外加那一网兜零碎杂物。

贺霆把剩下的东西搬上爬犁。

拿起粗麻绳。绕着油桶和肉袋子,用力勒紧。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他把麻绳的套索拉过头顶,斜挎在右肩膀上。

肩膀上的破麻袋片子已经冻得硬邦邦的,磨着皮肉。

他不在乎。

双脚踩在被车轮压得溜光的冰雪路面上。

腰部猛地发力。

“嘎吱——”

爬犁的铁瓦刮破冰壳子,滑动起来。

贺霆迎着下午刮起的西北风,大步往城外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远处的连绵山头上。风里又带上了零星的雪沫子。

贺霆拉着爬犁,碾过厚厚的冰雪,踏上了回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