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陈二驴的老爹老娘,大哥大嫂,就跟着媒婆赶着马车,车上拉着不少的礼物,就朝着公社出发了。
今天只是去说媒,陈二驴在陈宇心中的地位比较特殊,但是像说媒这样的小事儿,还是不可能让他这个小太爷出面的。
如果是结婚的话,小太爷出面,那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这样的小事,要是让小太爷出面,那这个小太爷也就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太爷,二驴哥要娶媳妇啦。”陈宇今天是不打算出门了,这大冷天的,反正过年的这所有东西都置办好了,这段日子就想窝在家里,好好陪着自己的师傅,还有小丫头。
毕竟明年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呢,一个难得的清闲,陪陪家里人,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小丫头自己陪伴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但是自己的师父老张头,以前没有自己,只能是一个孤独生活在大山里面的老冬狗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自己自己必须要为他养老送终。
但是,人这一辈子生死有命,生老病死,那都是人之常情的事,这老头子已经68了,谁敢想象一个68岁的老头子,还能在大山里面猎杀野猪跟野狼。
在大山里生活的人都知道,在大山里面,有一种人绝对是不能招惹的,那就是老冬狗子,这不是骂人的话,而是对一类人的统称,这些人就是独自在深山里面,而且身强体健、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别看这些人年纪大了,通常都会在所谓的冬窝子里面呆着,没有必要的事情,根本不会下山,一年四季都在大山里面,以大山为家。
但是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狠手,不是经验特别的丰富,不是身手特别的厉害,在这豺狼虎豹肆虐的大山里面,绝对不会活到这么大岁数的。
要是没有自己的出现,自己的师父最后的结局估计就是生于大山,死于大山,也算得上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但是那样的结局想想其实很凄凉的,说白了,人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谁会选择那样悄无声息的死。
哪怕是一向坚强的老张头,也绝对不会希望自己那样死去,也会希望在自己死的时候,有人给自己风风光光的办理后事,在自己死后,也会有人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自己上上坟烧烧纸,自己死后也会有香火的祭拜。
人终归会有我死去的那一天,尤其老张头已经68岁了,这能活多少年,这是个未知数。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张头肯定会死在自己前面的。
毕竟前世的自己,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虽然一事无成,但也算是长寿之人,自己死的时候已经八十多岁了。
当然了,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前世一辈子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属于那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没有遭受过太多的苦难,也没有太大的压力,所以活得有点久了一点。
不过,现在陈宇认为自己前世之所以活那么大岁数,应该是与自己没心没肺的性格是有关系的,说好听点是没心没肺,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自私,前世的自己,只顾得了自己,从来没有顾及过其他的人,当然了,也印证了那一句话,祸害遗千年,反正在现在的自己看来,前世的自己绝对算得上的祸害了。
“你咋知道你二驴哥要结婚?”陈宇抱着小丫头正在炉子边上烤着地瓜,这年头也没啥好吃的,想给自己弄点零嘴,但是条件不允许。
哪怕是自己有外挂,也实现不了,但是烤地瓜这东西自己有都是,毕竟自己空间里面种了一茬子,那收获出来的就是好几千斤,自己在黑市上也换出去了不少,但是留下来的还是有好几千斤的。
之前自己忘记了要种花生,这东西过年的时候要是炒上那么一盆,也绝对是一道很不错的零嘴,只可惜之前忘记了,现在刚种上,不过好在赶在过年之前肯定能有收获的。
“我都听到了,你那天说的话,你想让那个姐姐给二驴哥当媳妇儿。”小丫头咬了一口地瓜,小奶声有点含糊不清。
“那你说让那个姐姐给你二驴哥当媳妇儿好不好啊?”陈宇觉得这样的小日子其实很不错,忙忙碌碌之余,陪着小丫头也是一种很充满童趣的生活。
当然了,现在还有老张头,那老头虽然说话很毒舌,但那是自己的师父,虽然老喜欢骂自己,但是陈宇看得出来。
这只是老头子的一种恶趣味罢了,但是说到底,老头子对自己那是发自内心的关心的,就像一个老父亲看自己儿子一样的那种感觉。
其实他也能想得明白,老头子孤独的生活了那么久,轻易不会跟外人接触,时间久了,性格自然会变得孤僻。
现在有了自己,还有小丫头的陪伴,让老头子的内心终于是打开了,这种心情上的波动和变化,自然也会衍生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比方说这老头专门对自己毒舌的,对别人说话,那叫一个好听。
不过自己也看得开,也看得明白,老头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还能活多少年呢?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面对自己的生活,或许才是老头子最真实的一面。
或许老头子也就这点爱好了,这么大岁数了,就满足一下老头的恶趣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自己只要不当回事儿,老头想怎么毒舌就怎么毒舌,反正主打的一个就是自己不生气。
“当然好了,那个姐姐很漂亮,人也很好的。”小丫头回答的很是干脆,其实别看小孩子小,有的时候小孩子看很多事情,看的比大人真切。
小孩子虽然不会表达很多自己的心情,还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小孩子对于一个人的喜欢或者是不喜欢,那是很直接的。
遇到自己喜欢的,小孩子就会亲近,遇到自己不喜欢的小孩子,就会哭会闹,很多人都说小孩子都会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其实就是小孩子对那种人的情绪或者气场的感应比大人强烈罢了。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你二驴哥就是一个木头桩子,咱们帮你二驴哥把媳妇追到手好不好?”陈宇笑着捏捏小丫头的脸蛋。
等捏完脸蛋之后,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刚才拿过烤地瓜,手上全是黑灰,捏在小丫头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上,给小脸蛋上留下了两个黑黑的手指印。
“你个小犊子是不是闲的?大丫才这么大点儿,你给说的那都啥混账话呀,还有你手是不是欠?你瞅瞅,把丫头的脸上都给捏黑了。”老张头原本是坐在一边抽着自己的旱烟袋的,老人就是这个样子。
一边抽着自己的汗烟袋,一边看着陈宇跟小丫头在那里闹,听到陈宇说的话,还有陈宇做出来的事儿,老头子立马就不乐意了。
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小丫头陈欢膝下的乐趣,把小丫头宝贝的不得了,哪怕他也知道这小丫头只是陈宇带养的,但是在那一声声的师祖爷爷中,老头子早就迷失了,把这小丫头看的就像是自己亲孙女一样,稀罕的不得了,就是自己的心肝宝贝。
这或许就是隔辈亲的缘故吧,看小丫头就像是自己的轻松女儿,看陈宇就像自己的败家儿子一样。
“”哎,老头,你别打我呀,你要再打我,我可要反抗了。”陈宇没想到老头子会抽冷子给自己脖上来这么一巴掌,要是自己怀里不是抱着小丫头,估计这老头会下狠手,一下子能把自己脑袋糊到炉子上。
“哎呦,你个小王八蛋,咋的,还想跟老头子我练练呢,现在翅膀硬了,想跟老头子我比划比划,行啊,只要你不怕被笑话,老头子,我乐意奉陪,我倒想看看你个小王八蛋,有几斤几两。”老张头立马就吹胡子瞪眼,陈宇瞬间也就怂了。
“行行行,在这个家,我就是多余的,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陈宇揉着自己的脖梗子,把小丫头顺势就塞到了老张头的怀里。
陈宇一边苦笑,一边揉着自己的脖梗了,自己给自己请回来了一个祖宗,所有的事儿必须要自己硬扛着,很无奈,但有时候还很享受。
估计自己是个贱皮子吧,要不然的话,正常人谁会喜欢被虐呢?陈宇觉得自己可能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嘶”说实话,这个时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天寒地冻的,绝对是洒水成冰的时候,这还是白天,要是到了晚上的话,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上厕所,时间久了的话,你手上要不拿个棍儿,估计都解决不了。
“太爷,太爷”一帮批猴子一样的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在村子里面疯跑,这帮小犊子也不怕冷,一个个的大鼻涕都冻得老长,但是依旧玩的不亦乐乎。
看到陈宇过来,都纷纷停下来跟陈宇打招呼,虽然他们玩闹的很疯,但是该守的规矩,那是必须要守的,要不然的话,被家里老爹老妈知道了,那可是要被混合双打的。
这老陈家规矩很重要,而老陈家现在最大的规矩就是小太爷陈语,绝对是禁忌一样的存在,谁要是敢对小太爷不敬,那就表明自己不想在陈家村生活了。
当然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也不敢发生,这年头,就这样的生活条件,这样的日子,离开了村集体,那就等着被饿死吧。
“瞅瞅你们一个个的,大鼻涕都冻成冰棍了,以后我要看到谁还拖着鼻涕,我就告诉你们,爹妈回去狠狠的收拾你们。”
“还有不许用袖子擦鼻涕,我要看到谁的袖子上有鼻涕,我也让你们爹妈揍你。”听到陈宇的话,几乎所有的孩子下意识的都用袖子去擦鼻涕,陈宇脸瞬间就黑了。
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特色吧,也或许是骨子里面的基因,他自己小时候也用袖子擦过鼻涕,这帮小家伙也用袖子擦鼻涕。
其实很多年后,哪怕是生活富足了,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那帮小家伙们,一个个被家长照顾的白白净净的,但是也避免不了有的时候袖子擦鼻涕,他一直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要是小孩子似乎都有这个技能,或许是这帮小家伙,用袖子擦鼻涕比较方便吧。
“都滚蛋吧。”陈宇也是无语了,这种事现在就像是一个死结一样,自己真的强行也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