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雨灵不停的问着,“真的是说,儿子找到了是吗?”
“是的,公安不是给我们打电话了吗?你也听到了,立翎跟我们说话了。”
夫妻俩一个急匆匆的骑车去买票,言雨灵在家收拾东西。
……
夫妻俩一路风尘仆仆,坐了两个多小时的火车,再转客车,坐了两个多小时,在当天晚上五点多,终于到了公安局。
一到公安局,看到躺在椅子上的儿子,言雨灵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这是吃了多大的苦头。
他白白胖胖的儿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些该死的人贩子,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下油锅,下刀山…
江立翎看到爹娘过来了,眼泪也是哗哗哗直流啊!
没看到爹娘的时候,还没那么难过,一看到爹娘过来,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流。
言雨灵一抱儿子,江立翎疼的龇牙咧嘴,小声的叫着,“娘,娘,疼。”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江农远在旁边劝着。
“我们先吃点东西,看儿子瘦成什么样子了,早点弄完,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言雨灵回过神来,激动的说着,“对,对,对。”
江立翎看到爹娘,说,没看到大哥,也不知道大哥在哪里。
听娘说,大哥也被公安救了,江立翎高兴的直乐。
大哥没事就好。
江农远去跟公安交涉。
这才知道,原来是旁边的女孩子带儿子一起跑出来的。
说女孩子不记得家人了。
江农远看向旁边乖乖坐着的女孩子,带回家去把,养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家里孩子够多的了。
不带吧,良心上过不去。
想了想,江农远拉过老婆,去旁边聊了几句,言雨灵也看向那女孩子。
“要不我们带回去?”
“带回去,家里孩子够多了,你还得受累。”
“那不带回去,你会不会后悔,晚上睡不着,然后在那里说,要不我们把人带回来吧。”言雨灵认真的看向自家男人。
“那就先带回去。”江农远认真的说着。
以前家里没钱,言雨灵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养大一个孩子,要多少钱。
现在的人,没在意精力什么的,觉得反正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三个也一样。
现在的劳动力,就是这么的廉价。
可没什么情绪价值的说法。
现在的人,觉得家里孩子多才好,热闹。
现在的人们,没有什么,把所有的精力,资源什么的都给一个孩子,培养一个优秀孩子的想法。
反正有就生,都是生,就是生。
有一口吃的就行,其他的什么东西,反正没有。
生了自然就能养大了,养大了,就能赚钱养他们了。
孩子的想法,无所谓,反正等他们老了,你就得养他们。
不养,你就是白眼狼,没良心。
说,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当年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掐死你。
……
江农远看向二儿子,就当为他祈福做好事了。
人家救了他儿子,总不能不当一回事。
确定好,江农远继续找公安去交涉。
公安也找马小燕聊了聊,马小燕看向夫妻俩,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转念想了想,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反正都在四九城,自己想回马家了,就说自己想起来不就好了。
至于马家哪些人,马小燕摇摇头,不想了。
不喜欢自己的人,那她也不喜欢了。
他们不是总说,不要让自己停留在过去,那她这辈子乖乖的听他们的话好了。
江农远在旁边想着,真的要把人带走,这户口问题也得解决,不然上学都是个问题。
好在,现在户口问题,还没那么难解决。
这边开了证明,那边就能接收。
就是这姓氏吧,江农远在马小燕跟江立翎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不知道想到什么。
要不回去了,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总不能什么都是他决定吧。
事情确定好,解决完。
江农远给家里去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老太太。
一直都坐在沙发上等着,听到,真的是江立翎,高兴的连说了好几句,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江立柏,王家美也在旁边听着,都不愿意去睡。
等听说,弟弟找到了,两人高兴的很。
这一段时间,江立柏,人稳重了不少。
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都湿了不知道多少次。
家里的氛围,大家都知道,也高兴不起来。
言母在房间哄孩子睡觉。
江农远背着儿子,言雨灵背着马小燕,害怕他们两人出事,实在是他们身上的伤太重了,走路都困难,
夫妻背着人往招待所而去。
江立翎趴在他爹的肩膀上,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爹真好,他一睡醒,爹娘就来了。
江农远开的是双人房,自己跟儿子睡一张床,老婆跟马小燕一起睡。
言雨灵在招待所,给两人忙活擦身的事情,给他们换衣服,江农远去医院买了点药跟碘伏回来。
现在天黑,没什么东西吃,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穿着的衣服都是夫妻俩带过来的衣服,是江立翎的衣服。
药拿回来了,夫妻夫妻俩各种忙活,江立翎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说着想爹娘的话。
江农远看着儿子身上,全是各种伤疤,有的结疤了,还有的是被草给割伤的。
脚就不用说了,血肉模糊,看得江农远这个当爹的,都心疼的不行。
“爹给你上药,疼了就说。”江农远温柔的说着。
“好的。”江立翎傻笑着。
过了一会,江立翎就开始嚎了,“爹,疼,疼,你放手,你放手。”
江农远手紧紧的抓住儿子的脚不放。
“你脚都这样了,再不上药,怎么行。”
“安静点,疼了一会就过去了,没事的。”
“但是真的好疼啊爹。”
“疼啊!疼就对了。”
“疼,才能长记性。”
言雨灵跟马小燕上药。
马小燕都不说疼,就是强忍着。
“你看看人家,都不说疼,就你矫情。”江农远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人家还是女孩子,一个大男人,娇气。”
“爹,爹啊!”
“你还是不是我亲爹了,还说风凉话。”
“就是因为我是你亲爹,才对你严格要求。”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流血不流泪。”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江农远话是怎么说的,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了不少。
不大一会,江立翎生无可恋,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
江农远上完药,继续去外面打水回来,给儿子擦汗。